可是,在这舒服的背后,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至于什么,他自己却不明白。
何况他平日里都忙,翻天覆地地忙,哪里有闲工夫花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你这个人,平时看你在侦探社里,也不见你有多八卦,现在倒好,怎么跟个八卦狗仔记者似的?”他白了她一眼,对她的好奇心表示不满。
对于私生活,他真的不想多谈。
“哪有,我就是想问问而已,想向你们讨点儿经,怎么说呢,看着你们在一起挺和谐,挺让人羡慕的,社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羡慕你俩,其他的单身汉和我们这些剩女,都对你们的幸福,表示羡慕嫉妒恨呢?”她故意酸酸地说道,刻意忽略自己胸腔间的那抹酸楚。
有些心思,她绝不能乱动。
“有吗?”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却快速地站了起来,“吃完了,咱们就走吧!”起身离开。
“切,说一下会怎么样啊?又不会让你少块肉,我又不是要八卦你俩那些见不得人的闺房趣事。”她十分不满地嘀咕一声,不得不跟着站了起来。试图用这样的小调皮,来掩饰自己眼中的落寞神情。
行走间,耳边又开始嗡嗡地响起那句‘你放心吧,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你有事的!’,似重重的音符,敲打在她荒凉的心房间。
冷君濯,如果时光可以重来,如果可以回到我们年少的那个最美好的时光里去,让你再做一次选择,这一次,你还会不会选择一声不吭地离开?
亦或,你还会不会选择离开?
如果你从来不曾离开过,是不是我们现在,就不会是这样相处只能刻意压抑的光景?
如果你从来不曾离开过,是不是我们就能幸福地,永远在一起?
那个站在你身旁的,与你举案齐眉的,会不会就一直是我?
没有人能告诉她答案,因为,时光根本不可能重来,也不能逆转!回不到过去了,永远也回不去了!
所有的念想,只能成为永远的遗憾,只能成为昂贵遥遥不可及的奢望,如那天边闪亮耀眼的星辰,再好看,再渲烂,也无法再触及,更不可能拥有。
冷君濯上了车,莫小七也随后跟上去。
这一回,莫小七主动选择了车后座的位置,却不再是坐在副驾。
“怎么回事?”冷君濯眼尖地发现了这个改变,本来打算发动引擎的动作,也随之僵硬地停下,语调上降,微微不悦。
“没事,我坐后面舒服一点。”莫小七口是心非地答他。
她不过是不想离他太近,不想鼻间一呼吸的,全都是充盈着他的气息,让她无法绕开,让她甚至开始沉溺。
这是要不得的,她不能陷入!
“坐前面来!”冷君濯板着脸,冷冷地发号施令,他严肃冷然起来的样子,让人顿觉距离感立生,并且周身似乎迅速罩上了一层冰霜般的寒气。
分明就是写着,我很生气,你识相的,乖乖坐到前面来!
“我真的坐后面挺舒服的,还能靠着小睡一会儿,你快开车吧!不用管我就行!”莫小七心虚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努力支持着自己最后一点的坚持。
“哦?”他语调拐了个弯,下一步的动作,却是利手一扬,顺利地拔出了车钥匙,闲闲地坐在前头,一副你不坐到前面来,我今天就不开车,大家都坐在这里,都静坐,都不用走了就好了!
耗,是吧,反正他也不是个耗不起的人。
对于这样的固执和霸道,莫小七心感无奈。
妈呀,你这是要做什么?逼迫吗?
我一个小下属职员,我坐车后面的位置,影响到你开车了吗?
貌似没有吧,太咄咄逼人了吧。
莫小七虽心里有气,但是她知道,最终她是拗不过这个态度强硬霸道的男人,她从来都拗不过他,不是他的对手。而她从来也是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年少的时候,是这样;而现在,分明还是这样。
似乎这一辈子,他就是能有理由能有这种强大霸道的气势,压倒自己,吃定了自己呢?
哎,究竟是不是前生,她欠了他很多的债?
莫小七只得又硬着头皮,重新打开车门,再重新厚脸皮地钻进副驾的位置里去。
默默地系着安全感,她小声提醒道:“现在可以开车了吧?”
她都让了一步,他也该改改他的臭脾气。
“为什么?”谁知,他却不急着发动车子,而是若有所思地转过脸来,用深沉的眸光,细细打量着莫小七。
莫小七最怕他这种审视中又带着打量和深思的目光,仿佛那些目光像一把把利箭,可以直接穿入她的五脏六肺,可以将她刻间隐藏很深的那些小秘密小心思,都挖出来,让它们再无所遁形似的。她压力山大,只能掩饰地移开目光,坚决不与之对视。
她怕他看穿她的慌乱,她的无措,还有她眼底偶尔流露出的无法控制的复杂情绪,那复杂情绪里面,她知道,一定有一种是叫做贪恋,一种在意。
他那么精明的人,她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什么为什么?”她突觉口干舌燥,明明吃饭的时候,还喝了杯水的,怎么这么快就口干了呢。
她以不懂来掩饰,企图蒙混过关。
“你知道的,你知道我在问为什么,你不要再掩饰,不要再企图岔开话题。”他认真地盯着她,想努力看穿她。
就是这个女下属,总给他一种很想亲近,又很熟悉的莫名的奇怪感觉。
直到现在,他都不懂为什么会这样?
总让他时而迷茫,时而总想靠近她,再多靠近一点。
但是理智也告诉他,这是不行的。
“我哪里知道你在问什么,你又不说清楚明白,我是真不知道,咱们不是还要去查案吗?快点儿开车走吧,去晚了,等下,就什么线索都断了!”她急急地开始催他,但这变相的逃避,事实上就是一种默认。更加让冷君濯觉得奇怪,更想探个究竟。
“不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刻意逃避我?就像刚刚一样,你明明坐副驾的位置,坐得好好的,偏又想坐到后面去?这不是刻意的逃避,是什么?并且这不是第一次给我这样的感觉,有时,我真觉得你离我挺近,但有时又是刻意在疏远我,为什么?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这么反复无常?”他快被自己这发现,给弄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