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楼附近大漠盟的人驻扎多日,一个将头发都梳到脑后扎成辫子的少年百无聊赖的看马匹嚼着干枯的稻草。
“绿杨烟你就不觉得这个场景很奇怪么?”旁边一个看上去年岁稍微大一点的女子低头询问道。
绿杨烟将一棵枯草叼在嘴中,不置可否:“绝地降临世间总会多多少少的带来点异象,不就是能够吸扯一定范围内的物件么,放心,它不可能对百里之外的东西产生影响的,不会破坏居住区人民的生活的。”
然而他说错了,相距百楼百里的一个洲渚边上,安安稳稳的躺着一地碎屑,一个全身精赤的少年正在那里大口喘气:“天知道为什么骷髅突然暴动起来,差点和空间出口同归于尽。”
“应该是感应到了什么,我刚才感觉到船体明显一沉,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拉扯一般。”
眼球笑了笑。
“啪哒啪哒”的脚步声临近,一个穿着文人衣衫的中年男子出现在游天然的身边,一把将游天然拉了起来,温柔的对他说:“天刚下过雨,地上凉,小兄弟把这衣服穿上吧。”说完递给他一身干净衣裳。
游天然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将衣服穿上,闻到了一阵松香烘烤过的味道,连日来一直紧皱的眉头也舒缓下来。
“小兄弟是哪儿来?”中年男子领游天然回家,边走边问。
“从下五域来的,空间旅行的时候出了岔子,摔在了这里。敢问大哥怎么去百楼?”游天然的声音不由自主的轻盈起来。
“就是前些日子闹的沸沸扬扬的百楼是吧,我劝小兄弟还是不要去,听说许多世家都派弟子去那里历练,有很多人都折在了那里。”中年男子在前面走着,天空又突然飘起了小雨,青莲雨中,谪仙踏水而去。
“我师门也有人去了那里,去了百楼,说不定就有机会回家了。”游天然看着前面那个出尘男子怔怔出神。
“真是奇怪,我竟然看不透他的修为,这个人恐怕深不可测。”眼球在游天然脑海里嘟囔了一句。
“原来如此,这里走去百楼实在是太远了,因为这些日子不太平,所以大漠盟过段日子就会到附近的一个小城巡逻一番,到时候你可以去找他们说明情况,让他们带你去大漠盟在百楼驻扎的地方就可以了。”说着说着他们走到一间小屋面前。
青砖随意堆砌,茅草厚实的盖在屋顶上,炊烟袅袅饭香阵阵,屋外书上鸟鸣清脆,烟雨荡漾在心情之外,很像一间长久劳碌之人的隐居之所。
推开门,饭香扑鼻,灶台的火刚刚熄灭,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桌旁坐着一个双马尾的清秀女孩,正在瞪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中年男子和游天然,然后甜甜的叫了一声:“爹。”
“我家梦儿真贤惠,又把饭做好了,”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转过身对跟在后面的游天然说:“这是我女儿袁梦,我叫袁飞,是这里的一个猎户,坐下吃饭吧。”
“我叫游天然。”游天然听到他的自我介绍有些惊讶,实在想不出这么出尘的男子竟然是个猎户,他客气了几句坐在桌边,正好看到正对着灶台的一幅书法。
是一幅娟秀的字:“只恨补天无力”,没有落款,游天然讶然,猜想这大抵是出自一位很温婉的女子。
“吃饭吧。”袁飞发觉游天然在看书法,不由自主的催促道。
游天然埋头吃饭,期间袁梦一直好奇的打量着游天然。饭后,天色愈发的昏暗,大概是傍晚即将来临。
“我出去钓鱼,晚上才回来,袁梦你在家里要和哥哥好好的,游小兄弟帮我照顾好梦儿。”
见游天然点了点头,袁飞便拿着渔具雨具出门去了。
“爹爹又出去了,要是再看到那个吓人的东西我怎么办呀。”看到袁飞出门而去,袁梦不高兴的嘟起了嘴。
游天然来了兴致,问道:“什么奇怪的东西?”
袁梦指了指窗户外:“只要晚上来了,我一个人在家的话,总是能看到一个奇怪的身影站在门口,有的时候甚至能听到敲门声,但是一开门发现什么都没有。”
游天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发现门外确实是没都没有,便笑道:“一定是你看错了吧。”
“爹爹也是这么说的。”袁梦扁了扁嘴。
“在这个世界就算遇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就算这次你遇到了,直接开道眼打死它就行了,没什么的。”眼球也是满不在乎,“不过我感觉这对父女恐怕不简单。”
突然袁梦的表情变得很惊恐,她捂住了嘴巴指着门外。
“不会真让我遇上了吧。”游天然再次顺着她指的地方看去,一道黑影立在门口,就像一片黑纸浮在风中,它本来就在那里,只是一直被人所忽略。
游天然突然觉得屋内的气温有些低,原本很好的隐士画面就被这道黑影给破坏掉,他心脏扑通扑通的响着,莫名的觉得好像被一只大手掐住了喉咙。
他让袁梦躲在屋内,调动路基那个小球模仿骷髅道眼,准备用自己目前最强的杀招一击必杀。
他一脚踹开门,这次门前并没有像袁梦所说的那样空空如也,而是看到一个人形黑影在那里不符合人体常识的扭动着,脖子在前后缓慢旋转,手臂长长下垂和双腿交织在了一起,发出了“吱吱”的笑声。
游天然右拳前冲,磅礴剑意夹杂在雷光中向前轰出,这种阴邪的东西必定会怕雷电这种至阳至刚的天罚,果然,黑影随着雷电消散,发出了如乌鸦受到惊吓般尖锐的叫声。
游天然松了一口气,将模仿出来的道眼消散掉,以他现在大路初显中段的修为,这种攻击对他来说消耗实在巨大。
就在他完全放松的时候,突然听到眼球在脑海中大喊道:“快看脑后。”,惊恐的听到自己背后传来“吱吱”的笑声,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色的手臂和双腿缠在了自己的身上,还没回头他便感觉到一阵麻木,缓缓的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