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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无泪人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小男孩跟着妈妈身后检着贝壳,小孩边走边玩,捡了好多好多的贝壳,完全都没有听到妈妈的喊声。这浪一浪高过一浪,像恶魔般疯狂吞噬着一切,可怜那些脆弱的生命,默默消失在不经意之间。

“妈妈,妈妈,你在哪?”

“妈妈,你在哪?”一种无助的情绪在小男孩头脑中滋生,他抱着捡来的贝壳,好怕,好怕,可是妈妈去哪里了?他痛声地哭泣,可是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这又是一场梦,易婉婷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了,本身睡眠质量就不高,再加上近日来的变故,睡眠就更差。这里没有白天黑夜,只有睡着醒来,醒来的时候是鬼狱森林的寂寞和阴冷,睡着的时候是金正宇无数噩梦的纠缠。她坐起来,取下“济生”,每次看到济生就会有一种血脉贲张的感觉,她知道,这是金正宇,渴望兼济苍生的梦想,可是梦想归梦想,或许金正宇他永远都实现不了了,她替金正宇感到惋惜。她看着刀身中自己的影子,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紫色的衣衫慵懒地披在身上,胸口的胸肌若隐若现,好美的身材,虽然之前见识过吴浩然的身材,但这金正宇的身材更让人怦然心动。她不禁发出感叹的赞美声,“好美”。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奇怪,居然看着“自己”的身体也会春心荡漾,不禁嘴角一笑。

“咚咚咚”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来,易婉婷收好“济生”,低沉地说了一声,“进来。”

“主上,圣使回来了。在大殿上等你。”

虽然武青穿着盔甲,带着面罩,但是从眼睛和声音,易婉婷可以辨别出来武青是一个性情中人,他不象计辛那样做到毫无声息出入,但是易婉婷打心眼对武青有好感,觉得那面罩下必定是一副真性情。

“主上,圣使等着见你。”

“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易婉婷唤来了玉奴,玉奴一听说要去大殿,便异常莫名地兴奋。走到石屋墙边,指画了一下,突然一道光电闪现,墙上出现一道门,易婉婷双手打开大门,一排整齐的战衣出现在易婉婷面前。

没想到这个看似简陋的石屋里还有这等机关,易婉婷穿上玉奴递过来的衣服,简洁,轻便,是她喜欢的风格。

玉奴呆呆地看着穿上战衣的易婉婷,用手撑着半边脸说,“挺好的,就是头发长了点,主上,我给你辫上。”还没等易婉婷同意,玉奴就跑过来,把稍长的头发辫起,动作很熟练,几下就辫好。

“主上,我弄好了,你看看。”

玉奴点开墙上的开关,墙上出现了一面镜子。易婉婷一看镜子的自己,恍若隔世。镜中的他没有梦中的那般死气沉沉,硬朗的脸部多了几分柔性,这个男人怎地这么耐看,她不敢再继续看下去。

“主上,主上,我们走吧。”玉奴催促的声音把易婉婷的魂拉了回来。

“好。”

一路跟着玉奴在鬼狱森林的石屋世界里兜兜转转,要不是有玉奴带路,她自己非得迷路不可。这鬼狱森林倒也奇怪得很,大大小小的石屋布满了整个山体,听玉奴说这些石屋是有生命的,表面上看起来大同小异,可是却没有一间相同的,而且会随着日月星辰的变化而随机变化组合,所以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之前就经常有组织成员迷失在石屋之中的,而玉奴是唯一一个掌握鬼狱森林每间石屋的构造、变化及信息之人,堪称森林的活地图。听玉奴一路上嘴不停歇地说道,易婉婷由衷地夸奖了一声,“你真聪明。”

玉奴回过头来浅浅一笑,“主上,是你教的。”

易婉婷努力地在金正宇残存的意识搜索了一番,还是没有任何印象,估计这些东西对他不重要吧。

不一会就走到一间六面都是门洞的房间,这一间相对之前的石屋略显高大,玉奴嘴里一直念叨,“相生北,无望有南,离夕东,极乐无西。”易婉婷抬头望去,只看门洞那边是可怕的黑暗,像有魔力吸引着自己。玉奴赶紧拉住易婉婷,手里飞出六颗弹珠,五颗弹了回来,只有一颗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

“主上,走这一道门。”

只看玉奴朝黑暗中走出,黑暗一点点地吞没了她,易婉婷深呼吸一口,一头扎进了这个可怕的黑暗。正所谓,福祸相依,生死相对,杀手就是一条永远走不出的黑暗道路,所以选择死就是选择生。当她回过头看刚才的石屋时,石屋已消失。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玉奴拉进了黑暗之中,易婉婷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头顶的水晶在黑暗中熠熠生光,是那么地璀璨夺目,像无数星星点缀在夜空,好美好美,易婉婷不禁伸手去触摸。

“主上,这些水晶有毒,千万不能碰。”玉奴拉着易婉婷加快步伐,穿过水晶谷,经过一处石像长廊,就到了大殿。大殿两边沟槽内燃起熊熊的焰火,大殿中间矗立着一大祭台,祭台上面刻着“BK”,祭台是用天然的血红色玉石打造而成,在火光的照耀中异常诡异,远远就见到一人手持法器站在祭台边上,背对着易婉婷。

“玉奴参见圣使。”

“你先退下。”圣使屏退玉奴后,转过头来。

“近来可好。”

圣使戴着巨大的兜帽,脸几乎沉陷在黑暗中,根本看不清,易婉婷正好奇阴影下的那张脸时,突然被圣使的一句问候打断。

“好”

“正宇,我去了灵寂山一趟,在巴丹大神的长生簿里面查了你的过往,才发现你居然是无泪之人。”

什么,无泪之人是什么?说得易婉婷很糊涂,搞不清状况。

看易婉婷一句话都不说,圣使又接着说,“这无泪之人原本是西海一带的原住民,天生就没有眼泪,由于无泪人天生就是灵魂的盛器,所以世代被追求长生不老的统治者追杀,作为他们灵魂转移,长生的工具。”

圣使顿了顿,接着说,“正宇,你是最后一个无泪人。”

听圣使这么一说,易婉婷心里开始波涛汹涌,作为一个轻微子研究领域首席专家,面对发生在她身上的神秘变故,她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如今又听圣使提及无泪人的秘密,她更觉得这个世界居然是这样的,感觉自己以前像似白活了一场。同时,失去亲人、朋友的痛苦她感同身受,她替金正宇感到难过,她真心觉得对不起他,虽然她不是故意占据他的身体,但是她还是感觉自己像似在犯罪。

“我”易婉婷好想告诉他自己不是金正宇,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四目对视,大殿上静悄悄的,安静得可怕。

“你不必说,我都知道,既然你回来了,附身在正宇身上,那就是天意,天意不可违。”

“天意不可违”,回来的一路上易婉婷一直思索着这句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自己曾参与过,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她突然痛恨那些该死的金正宇噩梦最近也逐渐逐渐消失在梦里,为什么不多告诉她点信息,为什么这一切都弃她而去,她不想哭,因为哭了没用,老天爷已经把她可以哭可以选择软弱的一项剔除,除了坚强,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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