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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007:黑暗斗气

7:黑暗斗气

时间退回到午夜之前,白泽师刚从外面回来,天空还是阴霾的,但雨已经停了!

白泽美娜只是将他送到了门口,随即驾驶白色马地龙隐没在灰色的暮色当中,白泽师默默地在那里站了一会儿,随后有庄园里的仆人看见他,恭敬的叫了一声“少爷”,然后更多的人开始从远处聚集过来。

在浴房洗了澡,白泽师回到卧室,女侍长姬儿正在这里拍拍那里打打地整理床铺,小桌上已经放了一杯冒着丝丝白气的长底红茶——这是白泽师在发现长底红茶不同于一般红茶那样可以提神,反而可以增长睡眠质量,特意吩咐姬儿每天准备的,以及那把姐姐赠送的火铳红炎。

姬儿偶尔回过头去看少爷,发现回来之后的少爷变得有些魂不守舍,一个人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似乎在想什么。

红茶由热到凉,姬儿重新换了一杯,不多久,管家普利斯也走了进来,老实说,这个独眼管家不仅令庄园里的仆人们闻风色变,和他地位看似仿佛的姬儿有时看着也会害怕,在确定这里没有什么事用到她的时候,她立即就退了出去。

普利斯与白泽师对面而坐,这时端起给他也准备的红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刻薄的评价道:“真难喝!”说着,随后从怀里掏出银色的扁平酒壶猛啜了一口,惬意的叹了口气:“果然只有酒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普利斯大叔一向也只喜欢喝酒而已!”白泽师抬起头,也许是想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更自然一点,他的脸上带起了一抹笑容,然而在普利斯眼中看来,那种笑容僵硬得就像一条死鱼。

“错,不是大叔,是管家!”普利斯纠正道:“我是师少爷的贴身管家,请您务必要记住这一点。”

“我想回塔塔村!”白泽师忽然道。

普利斯没有想到白泽师的思维跨度居然这么神出鬼没,认真的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也在认真的和自己对视,两人的目光对接,都亮得惊人。半晌之后,普利斯断然道:“不行!”

“为什么?”白泽师的音量变得有些高:“如果你想继续留在这里那就留下,我自己回去!”

“你忘记当初选择来到这里的原因了?”普利斯声音冷漠。

白泽师低下头,陡然捏紧了拳头。

普利斯看着那双被怒火燃烧的黑瞳,心下一软,不由得放缓了声音:“回不去了,从你踏上这座城市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回不去了,你父亲的敌人们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无论是拿你作为威胁,或是直接杀了你,无论是什么,只要能给你父亲造成一点麻烦,他们都会很乐意做的,你这样不顾一切地回去,甚至可能会连累到生活在塔塔村的人!”

“他怎么会管我的死活,我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弃子!”

“你真是这样想的?”普利斯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怪:“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但有时候太聪明并不是一件好事。”

这句话说完,普利斯拿起小桌上的红炎,手掌轻轻抚摸着那些纹路,动作轻柔得仿佛是在抚慰自己心爱的女人那般,就着微微的云光灯光芒,红炎的火焰花纹仿佛就要燃烧起绚丽的焰火,他的声音仿佛有些漂浮不定,道:“红炎曾经是你父亲的贴身武器,它伴随你父亲经历过各种各样艰难的战场,一个月前,他才将红炎交给他的养女,而现在,它就在你的手上。你知道么,这座城市虽然到处都充斥着腐烂的死亡和腐朽的气息,但同时,它其实也在孕育着蓬勃盎然的生机,是死亡还是新生,只在于你用什么角度去看罢了。”

白泽师沉默着!

普利斯没有逼得太急,而是留给了他思考的时间,有些路只能他自己去走,说得太多反而会落入下乘,纯以领路者的角度来看,普利斯已经做得很好了。

沉默了片刻,白泽师默默地抬起那双纯净的黑瞳,里面不再有迷茫和躁动的时候,普利斯点了点头:“你懂了,我很高兴!”

普利斯的用意其实很简单,教他看事不能只局限在一个视角之内,同时又点明他在他父亲心中的位置其实并非他所想的那样可有可无,事实上,白泽师就如同他所说的那样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往往固执且偏执,白泽师就固执的认为父亲是因为权利和地位,因而抛弃了他们这对出身卑微的母子,这是他心里的死结,普利斯想要彻底解开他的心结是不可能了,但如果是从旁引述,稍稍开导他一下还是能做到的。

白泽师对他的父亲积怨已久,今日清晨面见白泽龙就是一次爆发,如果任由他这样持续下去,难保什么时候会再度失控,普利斯只能在力所能及之内,尽量磨合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

随后,普利斯拿出了一枚戒指,戒指的样式很普通,用的是大陆最常见的荆棘花作为纹饰,花纹环绕整个戒面,通体乌黑的颜色,这在大街上随便就能买到许多,但普利斯选择在这个时候拿出来,意义当然不同一般。

果然,普利斯接下来的话就证实了他的猜测:“这是一枚炼金术戒指,可以改变你斗气的颜色,明天你就要到但丁学院入学,你的黑暗斗气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听着他把话说完,白泽师已经愣住了,困扰他多年的秘密终于可以得到解决了么?

“斗气”是红土大陆修炼者的一种能量统称,“斗气”一词可以追溯到神创时代,传说“斗气”是只有神才能拥有的能量,但在神创时代的末期,垄断斗气修炼方法的诸神遇到了难以想象的敌人,为了抵御来敌,诸神因此决定把“斗气”教给当时还未经开化的普通人类,后来诸神和学习了“斗气”的人类共同抵御外敌,并且成功杀退了敌人,同时也结束了神创时代。

之后便是三皇五帝的时代,由诸神亲自加冕,授予对红土大陆贡献最大的八个人以最高荣耀,三皇五帝维持了一千五百年的历史,接着红土大陆便正式进入了如今的圣元时代。

而据说,三皇五帝时代之所以会早早结束,是因为当时出现了一种黑暗斗气。黑暗无论在哪种年代,都代表着负面的东西,黑暗斗气的出现也不例外,学习黑暗斗气的人到最后无不变成嗜杀成性的疯子,在有史记载的几次战争中,黑暗曾经覆盖了红土大陆三分之二的国家,导致数百万人类死亡和流离失所,后来是代表着正义的“光明斗气”的出现,才真正遏制了黑暗斗气的祸端。

在之后的岁月里,黑暗斗气在红土大陆被贴上了“异类”的标签,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而代表着正义的光明一方则在大陆各地修建了圣道院,一方面缉捕罪恶的黑暗斗气修炼者,一方面进行圣庭教义的传播。

白泽师不幸觉醒的就是黑暗斗气,但斗气的颜色不是可以由他自己决定的,在神创时代流传下来的诸多方法中,没有哪一种方法可以强行改变修炼者斗气的颜色,斗气会根据体质的不同产生不同的颜色,在已知的九种斗气颜色中,黑暗与光明最为特殊,也最为稀少,同时也意味着最为强大,然而在正义飘扬的时代里,黑暗斗气注定要被当成邪恶的存在,人人得而诛之。

白泽师身上的黑暗斗气只有他的母亲南仙夫人和普利斯知道,南仙夫人死后,普利斯就是唯一的知情者,不过,以普利斯的能量,在之前的几年中都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却在来到翡翠城后不久,就拿出了可以改变斗气颜色的炼金术戒指……

大概又是那个手眼通天的父亲的手笔吧?

这样想着,白泽师心里微微一动,这背后延伸出去的东西,是不是就是代表父亲其实从来没有忘记自己,他只是站在远远的,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默默的关心呢?

“你很聪明,这一点我从来没有看错!”普利斯看着他忽上忽下的情绪,笑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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