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淡淡的雾气,温柔地喷洒在窗台之上,一盆不知名的花种在青白色的瓷盆里,暗绿玉璞雕一般的叶子在阳光中现出一抹淡淡的金色,肥阔的叶子托着一支支橄榄形的花苞,一阵阵淡雅清幽的香气传入张泽亮的鼻孔。
微微动了动睁了睁眼睛,一束强光刺得张泽亮眼睛有些生疼,急忙用手挡住阳光,从新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睁开,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大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有些陈旧的小木屋,屋子并不大,甚至有些狭小。一张木板拼凑的单人床、一张老旧的长方形木桌,一藤椅就将这间木屋填的满满当当的。床靠着木屋的窗台摆放,木桌摆放在床的正对面靠墙的位置,只留下一条约半米的过道。
桌子正中摆放一面金属材质的镜子,镜子前面摆放着几个木盒子还有一把木梳。最吸引张泽亮的是桌子靠墙的一个角上摆放的那尊小猫大小栩栩如生的金属麒麟摆件。
“唔……这是哪儿?”张泽亮揉着有些发晕的脑袋,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稍微感觉脑袋清醒了一些,他才摇了摇有些发胀的脑袋,缓缓坐起身来,呆呆的看着麒麟摆件,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思索着什么。
“我是谁?为什么那个金属摆件会让我有种熟悉亲切的感觉。”张泽亮就这样呆呆的盯着麒麟摆件,但无论他如何思索,脑海之中空空如也,就连他自己叫什么,从哪里来都不知道。
过了不知道多久,张泽亮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脑袋,四处搜索了一下,在床下找到一双布鞋穿上,起身几步走到木门前,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麒麟摆件,微微用了一推,“嘎吱”一声,房门打开。入目是一条走廊,两侧的强同样是用木板搭建而成,稍显陈旧,有些地方已经出现了被虫子咬食过的痕迹。
走过走廊,是一间明亮的客厅。虽不算宽敞,却收拾得整洁、清新,四个墙角的木架上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翠嫩欲滴的茎叶直垂地面,挨窗木墙上挂着许多不知名的野兽皮毛。另一面墙上挂着造型不一的弓箭。张泽亮上前几步,客厅的正中摆着一张圆桌以及几张木椅,其中有一把已经侧翻在地。
张泽亮四处打量了一下,屋内空无一人,大门敞开着,桌子上的摆放着还冒着热气的饭菜,看样子才端上来没多久。犹豫了一下,张泽亮扶起侧翻在地的椅子,向着敞开的大门走去。
走出大门,微风带起一阵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一间间的木屋参差不齐的排列着,甚至还有不少茅草屋穿插其中,显然这个村落并不富裕。张泽亮扫视了一眼,街道上空无一人,每家每户的门都敞开着,除了偶尔还看到几只不知道名的可爱动物外,基本见不到其他活物。
张泽亮看着这空无一人的街道,心里感到有些奇怪,正当他抬起脚步正要去旁边的屋子查看之时,街道的尽头传来的隐约传出呵骂之声。听到这个声音,他立刻停下了几乎已经踏入屋子大门的脚步,竖着耳朵仔细聆听起来。不多时,又有一声呵骂传来,他不再犹豫,转身顺着声音的来源方向跑去。
“谷老头,我们寨主已经催了我几次了,今天这粮食你们必须交,要不然寨主那里我可不好交代。”街道并不是很长,张泽亮刚跑出街道,就听到一个冷漠的声音传来。
张泽亮闻声望去,只见一块约有篮球场大小的空地上有两方人正对峙着。一方是五名中年男子,一身青衣,骑着战马,年级大约在40岁左右。声音正是从这五中为首的一人发出的。
“李哥,不是我们不想交,只是三天前,不知道这寂灭森林发生什么变故,所有野兽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村子里现在都是靠着以前的存粮过日子,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粮食。”为首男子战马前,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弯着腰满脸苦涩的说道,他的身旁一名美丽的少女正双手扶着他,而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密密麻麻的村民,男女老少都有。
老头话刚刚脱口,村民们也是一脸愁容,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是啊!我家男人连续出去了三天,连一只草兔都没有猎到。”一位中年妇女开口道。
“哎,可不是嘛,我家的存粮都快吃完了,要是再猎不到食物,恐怕我们都得饿死。”另一妇女说道。
“是啊,是啊。还有婷婷也真是的,自己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还捡了一个废物回来,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醒来。老村长也是,也不知道劝劝婷婷。”一名少年偷偷看了一眼老头身边少女,酸溜溜的说道。
“唉,婷婷心善,也不知道她救的是个什么人,只希望他不会给村长带来什么灾难才好!”一名少女斜了少年一眼,开口道。
“谁知道呢,或许他就是传说中的麒麟大魔王,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我们做实验,将我们变成那恐怖的丧尸…”少年看到少女的眼神,阴阳怪气的说道。
周围传来的议论声,落在那为首的中年男人耳中,恍如一群苍蝇围绕着他一般,让他一阵心烦意乱。
“够了……”男子一声暴呵,一股强悍的气势散发出来。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从现在开始,除了谷老头,谁在说出一个字,别怪我李颤冷血无情。”男子扫视了众人一眼,待众人安静下来,收回身上的气势,冷冷开口,语气中满含杀机。
听李颤的话,村民们齐齐打了一个寒颤,不敢在发出一点声音,许多妇女还用手将自己孩子嘴用力捂住,防止他们不小心发出声来。
“李哥,我们现在实在是拿不出粮食啊。”老头看了一眼众村民,哭丧着一张老脸说道。
“谷老头,我李颤不是忘恩负义之人,你三年前救过我,我一直铭记于心,这三年来我一直在寨主面前为你们求情,对你们村子更是多有维护。周边几个村子都不敢得罪你们,凭的就是我李颤的招牌。这三年,我们不曾杀过你们一个村民,不曾掳掠你们一个姑娘,你们所需要缴纳的食物也只有其他村子的一半。这样如果你还不满足,那么我也只能任由你们自生自灭了。”李颤看着老头,声音变得平和许多。
“李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听到李颤说出的话,老头露出苦涩的表情开口道。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颤挥手打断。
“不用说了,谷老头,看来你们今天是真的不打算交粮食了,既然如此,我李颤再帮你最后一次,就当是还清了你当日的恩情。”李颤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李哥……”老头刚开口就被李颤打断。
“从今以后我们再无任何瓜葛,你们村子我就当从来没有存在过,我们不会派人前来收缴任何物资,也不会给你们提供任何保护,寨主那边我会为你们扛着,至于以后你们的命运如何,就只能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李颤说完一拉缰绳,战马打了一个响鼻,嘶鸣一声前肢高高跃起做了一个漂亮的转身绝尘而去。
“李哥……”老头急忙喊了一声,就要追上前去,可惜他年老体衰,又毫无实力,怎能追得上奔跑之中战马。
其余四名青衣人看着李颤离去的背影,对视了一眼,也不管众村民,双腿一夹马肚,调转马头,飞快离去……
五人的离去就仿佛水滴进了滚烫的油锅,一下子炸开了。村民们纷纷议论起来,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悄的出现,又悄悄的离去。
张泽亮坐在木床之上,满脸震惊,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就在刚才,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村长等人对话,可是他愕然的发现,他一个字都听不懂,这让他除了震惊之外还感到了一丝恐慌,听不懂这些人的语言也就意味着对方就算知道并告诉自己的过往,自己也听不懂。
“或许,这些人会说两种语言……”张泽亮喃喃自语,心中仍然保有一丝幻想,只是他不知道,这丝幻想很快就会破灭。
自从张泽亮来到这个世界,一直都是靠着战甲的翻译模块和这个世界的人交流,如今战甲被麒麟当做材料分解之后,他自然也就失去与这个世界的人交流的能力。
时间就在张泽亮的胡思乱想之中渐渐逝去,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村民们也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嘎吱”一声,房门被推开,一道靓丽的身影出现他的眼前,只见她一头如丝缎般的黑发垂落下来,柔顺的柳叶眉,一双星眸透着些神秘,娇小的琼鼻,香腮微微泛红,点绛般的小嘴,鹅蛋娇靥双颊红晕片片,晶莹剔透的肌肤嫩泽如柔蜜,虽然只穿了一件粗布缝制的绸裙,但也无法遮掩她那纤细曼妙身姿。
“啊!”女孩推开门的瞬间,看到坐在床上的张泽亮发出一声惊呼,不过很快就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开口道:“你醒了?”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张泽亮试着用汉语问道,满怀希望的盯着少女。
“你……在说什么?”天色有些暗淡,女孩显然没有看到张泽亮的眼神,听到张泽亮的汉语明显一愣。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张泽亮低下了头,眼神中满是失望,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问道。
“你到底在说什么?”女孩脸色闪过一丝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