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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十二丶浅泪潸然,倾心有念

鲛人汐盈的婉泪仿若尚在珠转的娥眉便巧逅了少女眼底的伤悲,一入眸水便轻唤着忧伤谢落在珀色的沉醉,如同珠珀一般陨做地表片语失落的蔷薇。

看着她哭泣的样子,男子的心却变得莫名柔软。面对这个几次想把他置之死地的少女,此时不知为何就是提不起哪怕些许的恨意,是因为她太像自己深爱的某人么?还是出于其他的什么缘故呢。总之他的眼底就是凝聚不起丝毫如往常般淡漠的情绪,掩映着的反而却是些许爱怜的意味。似乎他好想为她拭去眼底的泪水,他好想爱怜而又心疼的抚触下她的额头,但他到底还是迟疑了,或许他仍清楚的知道,她不是她吧。

曦语凝娑的娴静在此时轻悄的吻过他眸底冷傲的倩影,如若轻悸的春樱凋临于安谧的水镜,轻漾的波汐终是淡染了一池的柔情。

沉寂的白衣到底还是禁不止缄默了,因人的行动而轻语出了些许的声响。

他,到底还是动了。

徐步轻展,带起了浅微的流风,而他安定的样子又宛若熟睡时轻临的梦境,他就那般儒雅的走到了少女的面前,缓缓地伸出手来,递上了一块素洁的手帕,紧接着用眸子又传递以友善的微笑,整个过程礼貌而温柔。

少女抬起头,对上了男生那温润的眸子,但就在那一个瞬间她的目光却又突然像触到了玫瑰的尖刺般迅速低了下去,随后缓缓地拉住手帕的一角,但在这时他却停顿了下来,放任泪水更加汹涌的滑落,不断的洇湿着如脂的面庞,勾描着潸然而又可人的模样。看到少女楚楚可怜的样子,潇羽渐渐的有些按捺不住了,想为她拭去泪水的念头一次又一次触碰着他内心最柔软处,百般纠结,就在他决意要抬起手的时候,面前的少女却突然拥到了他的怀里,突如其来的温香软玉,令男子的脑中蓦地一片空白,仿佛身体的知觉也为之短暂的失却了,仅能听到少女哽咽着说出的那句“对不起!”

盈面弥散的体香仿如让人身处在春樱妖冶的晚巷,恍惚间如同有和夕般温暖而安定的力量,让人淡忘忧伤,暂时失却了方向。思绪穿梭于影和淡染的微光,流浪在今昔与过往。当回忆的酒清润在善感的心头,总有一份轻忧,总有一份执着而又无奈的久候。

对于他而言,那份执着自然是来源于一个女孩,那个和面前人容貌一样的女孩,甚至在某个瞬间两个身影曾重合在他的意识里,但是他终究还是无法说服自己,因为两个人终究是两个人,她是她,她就是她,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他挚爱的只是他们中存留在另一个时空里的那个唯一。

短暂的失神,男生的心终是冷静了下来,找回了那份原有的理智,轻轻的推开了面前的少女,随后抬起手来缓缓地擦拭少女梨花带雨的面庞,整个过程礼貌而有温柔。

“没关系。”

“可是我.............我..........”

“真的不必介怀了,你遵从你的内心做事,在你的立场上就并没有绝对的错误可言,而我也是在遵循着我自己的内心行事而已。每个人天生下来就注定了自己的个性,而个性就注定了会在人生某个时刻的某件事情上做出必定会做出的行为,如果非要怪,只能怪命运和我们开了个玩笑吧!既然都是注定会发生的事,你又何必自责呢,丫头。”

他的声音,真的,好温柔,甚至我都怀疑那个冷若冰霜的人和他是不是同一个人呢,他似乎真的一点都没有怪我,虽然他极力的在为我开脱,但是不能否认,很大的责任都在我,他,是个很好的人呢,丫头.........。我喜欢听他叫我丫头,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好想了解他,特别是他所说的那个与我名字相同的女孩的故事,但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吧,也许这件事过去后,他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我如此温柔了吧。

少女听着男生近距离温尔的轻语,不自觉的就在那种氛围中对视着男生陷入了纷繁的遐思,直到男生都被看得不自然了,她也没有回过神来。

“嘿,丫头,你怎么了?”潇羽伸出手来在女孩面前晃了晃。

“啊?”在男生的问询下,少女才赶忙回过神来,面色骤然蒙上几分红意,赶忙将话题转移开。“我....我只是有些话想对你说,但又不知道该怎样说。”

“没关系,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就好了。”

少女随后抬起头,看向身后的老者,“爷爷,我想和他到外面单独说说话,可以么”

“当然可以,阿羽的身体应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你们去吧,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老者说罢,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祝潇羽,随后转过了身,走向了屋里,嘴角上还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轻浅的笑意。

二人走出了屋子,走到了园中花圃的凉亭里,男生儒雅的看着女孩欲言又止的娇羞摸样,嘴上不禁扬起几分笑意不是礼貌的回应,也不是嬉笑式的嘲讽,反而像是宠溺。

“怎么,丫头,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么,为什么不说了呢?”

“对不起.....”

“刚刚不是道过歉了么?”

“都怪我,你才会仅仅剩下五年的寿命,我..........”

“这怎么能怪到你的头上呢,是我自己要挡在你面前的,和你无关。”

“但是......”

“不要介怀了,如果我的命运就应当如此,那么这样就好了啊,有什么可以伤感的呢?而且五年的时间说不长,但也不是很短了,谁又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能不能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呢?”

“你要做什么?”

“我想...我想..,我想在你剩下的时间里陪着你,请允许我这样做,好不好。”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你一个女孩子整天跟在我这样一个男生身边,像什么样子。就不怕外界的闲言碎语?”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可是我介意,我的习惯是和不属于我的女孩保持安全距离。”

“是因为她么?那个很像我的女孩?”

“有那个原因,但更多的是因为我对于与我无关的东西向来都没有什么热情。”温尔的声线弥散到空气里,却如若冷锋般散漫下清萧的寒冷。

原来到现在我们依旧是陌路人,原来我现在对于你依旧没有关联。少女沉默了,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人,眸子里隐约间朦胧过些许的水意。嘴巴微微的张开,却想失去了什么一般,不知该说些什么,仿佛一切的话语都已显得无力和苍白。

一切尘埃落定,但仿佛却又不甘承认自己身处于清醒,而不是一个荒诞的虚假的梦境。

少女静静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决然的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随后唇齿微微的擦过,传出了她微小而悦耳的声线,以及声线掩盖下的不甘与执念。

“你能和我讲讲你和她的事情么?”

“你确定要听?”

“我...确定......”

“你会相信我说的么?”

“以前不会,现在会的。”

“那你一定要为我保守秘密。”

“好的,一定”

“那我就从头说起,那天是我们第一次遇见.....................”

听着男生的讲述,女孩渐渐的被离奇的一切震撼了,尽管男生的来历在少女的认知中那样的不可思议,但看着男生深情的样子,他却又生不出半分的怀疑,就那样静静的听着,直至男生讲到结尾。

“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些让你伤心的事情。”女孩感觉到男生的伤感,深表歉意。

“没关系。”潇羽淡淡的说道,仿佛那些事和他无关一般云淡风轻,但是心真的不会痛么?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不过,我还是坚持要在你身边陪着你,一方面是因为我想对我的过错做出弥补,另一方面我不希望除了爷爷外,你只是孤单的一个人。”

“你知道我不会同意的。”

“那可不见得,我可以认你做我的哥哥啊,那么我就不是没有关联的人了,你就要理我,照顾我,或者我照顾你。”说罢少女的脸萌出一阵红意。

“哥哥?........”潇羽听了,略显得有些措手不及。

“不许不答应,不答应我就天天缠着你!毁了你的清白!”

看着女孩不依不饶的样子,潇羽不禁笑了,也好,有这样一个妹妹在身边,或许可以减少些我对你的思念吧!

“你笑了,你笑了就是答应了,不许反悔”看到祝潇羽笑了,女生赶紧加紧了攻势。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我答应你了。”

新月的眉弯投影在了少女的额间,化为了少女嫣然的笑意。温尔的模样仿佛春风过隙,又如孩童般满是欢喜。

时空让她在你的眼中化为了失却而不可淡忘的依稀,但她终是你不可触及的回忆,我相信我的努力终会招致你倾心的情意,无论多少光阴,我将代替他陪伴你,等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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