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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凌天弩

黑风堡被袭事件过去后,世界似乎又重回平静,尽管蓝镜帝国内部矛盾重重,但在那次事件之后各王国之间又回到了谈判桌上,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而且似乎不可阻挡。但所有人都如坐针毡,没有人知道下一次袭击会在什么时候来临,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这样,这种暗流涌动的平静持续了几十年。

在此期间,泰仁绒然召开了两次大陆会议,但响应的人越来越少,各族领袖都不愿意相信这个反复无常、难以捉摸的精灵之王。特别是紫衣王族,他们再三要求泰仁绒然释放亚纳铎德都被拒绝了,这让泓兰时贤女王异常愤怒,她发誓不再参与大陆会议,并彻底退出蓝镜帝国。尽管如此,泰仁绒然还是处心积虑的在防备着敌人,他重建了黑风堡要塞,并在白墙防线上部署了全新的防御武器——凌天弩,一种威力巨大的巨型弓弩。泰仁绒然无疑是天才的,他想用这种武器阻击那些可怕的蟠飋空骑兵。整个卡尔丹世界也只有他把这种可能变成了现实,哪怕只是暂时的。不过哪怕是像泰仁绒然这样心思缜密的人也远远低估了敌人的力量,仅仅依靠白墙防线根本不足以抵挡即将来临的毁灭力量。

长历二零二六年深冬,当所有人都快要忘记黑风堡事件的时候,深夜里一阵阵寒风呼啸,白墙防线被大雪覆盖,士兵们都在碉堡的篝火旁睡着了。突然巡逻的士兵大声喊道:敌人来袭!快鸣钟!鸣钟!

顿时各个钟楼铜钟长鸣,此起彼伏,响彻大地。黑暗中,无数巨大的蟠飋呼啸而过,只见黑影闪烁,遮天蔽日。所有士兵都被吓坏了,他们目瞪口呆,静静的看着。

“天呐...”

“你们还在等什么?还不攻击!”指挥官被泰仁绒然一剑砍下头颅,并朝士兵们怒吼着。

“点火!”白墙上顿时大火熊熊,连成一片,照亮了整个夜空。

“准备!——放箭!”泰仁绒然挥舞着长剑吼道。

一排排点着火苗的巨大箭矢腾空而起,伴随着火苗撕裂的噗嗤声直插云霄。只见天空中传来阵阵摄人心魄的野兽嚎叫,大量蟠飋中箭后从高空坠落下来,扭打着巨大的身体变成一团团火球掉落在地上燃烧不止。然而蟠飋实在太多了,凌天弩组成的火力网根本拦不住它们。泰仁绒然也被惊呆了,他看着铺天盖地飞过的蟠飋,绝望不已。但他更奇怪的是,这些蟠飋居然没有反击,而是像在逃命一样,丝毫没有在意白墙上的攻击。但不管他们要去的是什么地方,那都是卡尔丹的土地,这点泰仁绒然心知肚明。

攻击仍在继续,凌天弩的威力确实让人看到了希望,成排的蟠飋被击中后翻滚着掉在地上,有的掉在了白墙上,砸中了十几个士兵,并毁坏了几步凌天弩。这倒成了这次战争唯一的损失。不多久,天空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漫天大雪被火光照的通红。

天亮后,泰仁绒然在黑风堡焦急的等待着来自各地的战报,可是直到即将天黑也没有收到哪怕一封空蜓飞信。这时,有人朝着天空大喊,他循声望去,在遥远的南部天空再次出现了三道赤红色的魅影慢慢划过,落在了若隐若现的天王山以南的蛮荒之地。这让泰仁绒然忧心忡忡,一百多年前当第一次出现红色魅影的时候卡尔丹就变得动乱不止。而那支庞大的蟠飋大军像消失在夜空中一样消失在了卡尔丹大陆,这反而让泰仁绒然更加不安,他亲眼看见的黑暗大军为什么会凭空消失呢?不是他们不攻击,而是时机未到!他断定敌人还有后续部队,这只是时间问题。

泰仁绒然一边组织人手继续打造凌天弩,加固白墙防线,另一边命人向整个帝国发去了警戒令,并配上了凌天弩的设计图纸。没有人知道昨天的那些蟠飋飞往了何处,更不知道他们将在何时发动攻击。但他此时最想做的事却是摧毁黑门。他无法想象还有更多可怕的力量从黑门中不断涌出,那将会淹没整个卡尔丹世界。他再一次发挥出了自己天才的想象力,他找人运来了大批硝石,并用水搅拌成泥浆状并一层一层的盖住了黑门。最后,他在黑门门口生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等着烈火将泥浆状的硝石烤干,并在一瞬间点燃。所有人都回到了白墙上,等着即将来临的大爆炸。

果然,当篝火即将熄灭的那一瞬间,硝石墙被点燃了,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剧烈爆炸,一股巨大的白烟腾空而起,冲击波甚至击倒了白墙上的一排士兵。等浓烟散去,所有人都惊呆了,黑门并没有被摧毁,反而变得更大了!泰仁绒然终于意识到,以他的力量黑门是无法被摧毁的。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就这么发展下去,于是决定独自出发,去寻找唯一有机会摧毁黑门的力量——红衣先知。

但泰仁绒然知道,一旦他离开,整个白墙防线将难以为继。于是他提拔了两个指挥官倧仕宦腾和林达代行他的职责,并以蓝镜国君的身份授予两人大将军徽章。这两人也成了除蒙黎大将军之外仅有的两位非王族大将军。之后,泰仁绒然离开了黑风堡要塞,他要去寻找解决问题的最终办法。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没有人知道,那些进入卡尔丹世界的蟠飋空骑兵都哪去了。直到有一天,有传说说在圣光冚以西的甜水之海一夜之间全部变成了血红色,闹得人心惶惶。于是一支圣光冚精灵调查团前往调查,最后在甜水海北岸的白河河口附近的山谷里有了惊人发现:整个山谷以及河岸两边全都厚厚的铺满了蟠飋的尸体,皮开肉绽,血流成河,如今已经成了一堆堆接近干枯的骨架了。

调查人员发现这些蟠飋像是都被烈火灼烧过一般,包括那些长相怪异的骑兵。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许真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总之甜水海从此被人们称为“血池”,它下游的河流也被改称“血河”了。而这个不大的山谷则在此后被叫做“蟠飋谷”。

更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的是,自从白墙之战后,黑门再次恢复了平静,甚至里面的战鼓声也停绝了。第二天的爆炸没能成功摧毁黑门,但却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把黑门里面一支庞大军队彻底摧毁了。那天黑暗大军整装待发,已然来到了黑门附近,只等着卡尔丹世界天黑之后发动攻击。没想到一次威力巨大的爆炸就在眼前发生,它发出的强烈白光瞬间灼伤了整支大军,没有任何防备的斯高特人根本经受不住如此强烈的光茫照射,大部分人的眼睛都被严重灼伤,从此什么也看不见,此后的几百年间也没有人再提进攻东边的事了。甚至有人一度将黑门封锁,防止类似的白光造成伤害。

自从泰仁绒然离开黑风堡之后,几百年来就再没有人见过他了。精灵王族不得不再次举行王族公会,为了精灵的团结和共同抵抗黑暗力量的迫切需要,在泰仁绒华的极力要求下,公会最后推举了蒙黎大将军出任第四代蓝镜国君。而蒙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召开第五届大陆军旗会。出席这次会议的人数众多,甚至泓兰时贤也参加了,因为她得到了蒙黎的保证,军旗会将决定释放亚纳铎德。人类也派出了代表参加会议,泰然绒宫在王族的压力下被迫放弃了石城,归还给了人类。地姆也被允许再次回到灰石港,和那里的赤灵共同生活。

第五届军旗会成了最成功的一次大陆会议,它挽救了频临分裂的蓝镜帝国,没有让它进一步没落。而卡尔丹也迎来了一段短暂的和平岁月。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黑暗势力将不再会踏足东土了。只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泰仁绒然。他已经消失了很久,只有极少数几个人知道他身在何处,但他的故事却远没有结束。在这段相对和平的岁月里,他有足够的时间去做他最想要做的事,只要黑门还在一天,他就不会停止。在此期间泰仁绒然还秘密成立了一个专门研究黑门的组织,叫“紫林社”,成员包括这个世界最睿智的一批人。为了得到彻底解决黑门问题的力量,泰仁绒然的足迹走遍了整个世界:他去过最寒冷的天王山之巅、到过人迹罕至的大石人高原,拜访过传说中的巨石堡垒、他还渡海去过紫衣王国、深入过银茈森林并在幽林冚居住过一段时间、他还是唯一一个横穿过大峡谷的精灵、见过传奇的布贾泺之墓,亲手抚摸过传世神器“丹之龟裂”、他甚至还在“奔马角”出现过。泰仁绒然因此成了精灵一族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旅行家,被人称之为“风行者”,也被一部分人尊敬的称为“卡尔丹之子”。然而,他自己却已经被黑门的阴影折磨的几近疯狂,他在世界的各个角落游荡,有时候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在这看似和平的年代,泰仁绒然的堕落显得耀眼而令人不安。

紫衣王族以及泰仁绒华自始至终都对泰仁绒然心存芥蒂,在他们看来泰仁绒然的堕落远在一千多年前就注定了。而和平终将过去,黑门就在眼前,而人们却习惯了熟视无睹,但黑暗不会因你的沉睡而消失,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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