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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像极了梦瑶上神

大殿之上,笙竹和霓心月正举杯畅饮,霓心月眼睛红肿,想必是刚刚哭过的,对面的笙竹虽不像霓心月那般,但也是满脸忧郁。

柳灵雪起先只探了个小脑袋,见没人注意到她,便自己走了出来。

她爬上凳子,稳稳坐下后,一把抢过笙竹手中的杯子,将杯中液体一个劲的往嘴里灌。这般豪饮,不过是以为杯中所装是陌离喜欢的茶水,却不想竟是酒。由是第一次饮酒,辣的她一把扔掉杯子,一个劲的哈气。

霓心月和笙竹见状,都笑了起来。屋内的气愤稍稍有些改善。短笑过后,又变恢复成方才的忧伤。

柳灵雪见霓心月和笙竹笑她,立刻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故作生气状,却不料想,霓心月和笙竹被她这可爱状又逗笑一次。她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二位,大吼:“你们在这般我便不理你们了。”

霓心月瞥了她一眼,调侃道:“本公主念你在我洞宫也住过些许时日,本打算赐你些桃花醉与你一同送去玄虚,既然这般那便……”算了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柳灵雪打断了去。

“方才是与姑姑做个玩笑,姑姑这般,也太小气了吧。”柳灵雪立刻陪笑。伸出手握住霓心月手腕摇了摇。

霓心月本就是逗她一逗,自然不会往心里去。“罢了,念你认错还算诚恳,姑且宽恕你了。”

“谢谢姑姑。”

“雪丫头,陌离给你的玉佩不是让你好生收着吗,你怎没有戴?”霓心月见她脖子空荡荡的,不禁一问。

柳灵雪笑了笑,答道:“姑姑让我好生收着,我自是好生收着了,戴在脖子上,就不算好生收着了。”

“你说话怎变成这般了?以前不都是大大咧咧吗,此般怎的也文雅起来?”笙竹疑惑的问道。

他这么一问,霓心月也渐觉得柳灵雪与往日不同起来,微微皱眉说道:“对吖,雪丫头,你今日好生奇怪啊。”

柳灵雪无奈的摇摇头,“怎的就奇怪了,他日我大大咧咧的你们不还训斥我呢么,现下我这般你们自己倒觉得不习惯了。”

霓心月想了想,便没有在说什么,想着可能是自己多虑了。笙竹一向心思缜密,定睛细看,越来越觉得柳灵雪和以往不一样。

柳灵雪话锋一转:“我今儿怎的没有看见大叔?”说完跳下板凳在大殿起四处找了找,想想大叔是不是躲起来了。可是,事实证明她多虑了。“姑姑,你是不是没有将我已醒之事告诉大叔?”柳灵雪有些许不悦的说道。

“谁说的,本公主自然是将此事告诉过陌离,陌离还交代本公主要好生送你回去。”

柳灵雪有些许失落,“大叔不亲自送我回去吗?”

霓心月一把揪住柳灵雪的耳朵,问道:“怎的,你就这般不想我送你回去,那你便自己回去罢。”说完便放开了她的耳朵,不悦的看着她。

“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想大叔罢。”柳灵雪垂头丧气的说道,一只手撑着她半张脸说道。

越是这般,柳灵雪越是让笙竹觉得怪异。眼前这人确是柳灵雪没错,不过这行为举止却活脱的像极了昔日的梦瑶上神。仔细算算,霓心月与梦瑶上神面也只见上过一两回,也难怪她眼拙了些。

“柳灵雪?”笙竹似带疑问的说了句。又道:“你可知一人?”

“谁?”

“娲皇后人,梦瑶上神。”笙竹缓缓说道。脸上作出异常平静的姿态。

“自是上神,又怎会让我知晓了去,笙竹叔叔可是病了?说的这些胡言乱语。”柳灵雪笑眯眯的看着笙竹,一本正经的说道。

霓心月虽不知笙竹这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却也不想打断,且细细的听着。

笙竹想了片刻,便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我怎觉得你有些许不寻常?”

柳灵雪浅浅笑了笑,道:“可是叔叔想多了?我一向如此,不过是自梦醒后,开阔了些罢。”

“不知开阔了些什么?”

柳灵雪想了想才答道:“姑姑这般爱慕你,你竟的铁石心肠,对这爱置之不理,我想,他日我若寻的一心上人,定狠狠折磨他,不然就被他伤了心又伤肺可谓是可怜。”

不想柳灵雪口中的开阔,竟是这般,笙竹和霓心月纷纷变了脸色,要将柳灵雪捉了去好好教训一顿。

柳灵雪自然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说完就立刻向门口跑去。

其实笙竹问她开阔了些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昏睡多天,脑海中出现了许多片段。现下她醒了,竟觉得自己头闹开明了些,若问起是怎的开明,她自己也说不出所以然。至于笙竹说她不对劲,她想也是,现下说话的方式的的确确和以往不大一样,是酸起了些。希望疯癫惯了,一下子文静起来,他人接受不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时间终还是到了需说别离的时刻,笙竹和霓心月按照原先说好的,将柳灵雪送到了玄虚山。别临时,霓心月将自己的玉笛送与了她,说这玉笛虽算不上什么名贵宝物,但也是伴她过了几万年的法器。要她好生收着,如若丢了,她便将她耳朵揪下来给笙竹做下酒菜。笙竹自是不愿意的,但也知这是玩笑话,便也没说什么。后来说了,也不过是叫柳灵雪将自己照顾好。

不过,唯一令柳灵雪难过的便是陌离没有出现。自从柳灵雪在妖界睁开眼睛以来,便一直没有见过陌离,霓心月说陌离游戏人间去了,但柳灵雪不相信,她不知道陌离是否真的如霓心月所说,但是她知道,换作从前,这般,陌离定时要来送她的,摸摸她的头。

她多次回头看,却一直未见陌离的身影,多有失落,简单的与霓心月笙竹道别之后,便一人抱着些桃花醉向山门走去。

路上柳絮迎风飘动,路边的蒲公英也飞舞在这片美丽的天空之上。

大叔……真的不来送送我吗?想到这儿,柳灵雪不由的放下手中的桃花醉,停下脚步,将袖中的玉佩拿出来。

“雪儿!”熟悉的声音在身后想起,柳灵雪激动的转身,看着身穿暗红色衣裳的陌离正站在她身后。

自上次天雷后,陌离便受了重伤,几万年的魔力顷刻间便没了。起初,每天还的用妖界的勾玉养着,身体稍微有点起色也不过是近两天的事。

今日一早就听见霓心月与他说柳灵雪醒了,他也便是长舒一口气。本想着亲自去见见她,又怕她见他现在这模样害怕不肯离开,他知道她是想回家的,如若不想,也便不会有那日之事。于是便交代霓心月要亲自送她回家。待妖奴前来通知他时,他便后悔为什么不在他走时亲自送送他。于是忍着伤痛便来了。

柳灵雪见陌离在他身后,立刻向他扑了上去。“大叔可是来送我的?”

“自是,你要回去了,我当然要来送一送你的。”陌离宠溺的说道。同时伸出手摸了摸柳灵雪的脑袋。

“方才,姑姑说大叔游戏人间去了,我想也是,即便大叔游戏人间,也定不会让我自己一人回去。”

陌离皱了皱眉,“雪儿,你说话怎的成这般了,好像……好像……”陌离惊讶道,但却不想提及梦瑶的名字。他自知梦瑶和柳灵雪不是一人,便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像谁?”柳灵雪抬起头望着陌离。

陌离想了想,才缓缓道:“一个故人。不过她已经沒了。”说道后面,陌离还略有伤感之意。

见陌离这般怀恋一个人,柳灵雪竟泛起些许不悦之意,但她很快便把这不悦压了下去。换做一副笑容看着陌离。

“雪儿,我托霓心月给了你一玉佩怎的不见你戴在脖子上?”

柳灵雪拿出玉佩道:“方才正打算要戴,现下大叔你来了,既是你送的,当然要由你来为我带上。”

陌离笑了笑,拿过玉佩,便在柳灵雪的脖子上带了起来。

带好玉佩后,陌离便有些撑不住了,“雪儿,我现下有桩要紧事,你也边便不陪你了,你自己一人要小心些。”

他对她说话,永远都是充满柔情和宠意。

柳灵雪虽有不舍,但也是没有办法,于是点点头,转身抱起桃花醉一个人向前走去。

待到玄虚山山门时,玄虚早已一团乱。柳灵雪失踪多日,也难过会这般了。

当看守山门的弟子见到柳灵雪时,立刻惊喜的向大殿跑去。柳灵雪疑惑的看着这弟子,倒也跟了去。

“尊者,弟子方才……方才见到师妹了。”看门弟子慌乱的说道。

“父亲!”这时候柳灵雪的声音在大殿门口想起。

众人齐刷刷的向她看了去,只见她身抱两坛桃花醉悠悠的走了进来,墨清远眼睛唰的就红了。

柳信见失踪多天的女儿此刻站在他眼前,虽有些喜出望外,但更多的是怒意。女子夜不归宿,还多天未归,实在是过分之急。“灵雪,你这些天去了哪儿?”

柳灵雪见柳信铁青着脸,便知道自己这次真的闯祸了。但柳信护短,玄虚上下皆知,柳灵雪岂有不知的道理。于是她眨巴眨巴大眼睛,作出一副可怜像,道“女儿本是在山底林中除妖,却不料想昏了过去,幸得一姑姑相救,父亲非不但不关心女儿,还责罚起女儿。”说完,竟真落下几滴眼泪,看着可怜极了。

见柳灵雪这般,柳信也不好的在说什么了。只是叫她快回屋内好好洁净一番。

墨学上仙虽觉得不妥,但是这种事也是多次,也就没说什么。也知自己说了柳信也不会听,便不想自找没趣。。柳灵雪拜过柳信和墨学,便退出了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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