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逸将姚方的遗体与当年小村庄的村民们埋在了一起,这样的话,老人在下面也不会感到孤独寂寞了。
一切处理妥当,陈保逸整了整心情,前往太山县小县城,落脚一阵。
以他如今的修为和速度,一个时辰便到了,近五年没来过这里,一点变化都没有,石板小街,古式楼阁。
陈保逸无视周围怪异的目光,光着身子走进一家衣铺,从储物戒指里掏出银子,抛向正准备拿扫帚赶人的女店家手中,然后精心挑选了一件合身的宝蓝色长衣换上,并另外准备了几套,还刮掉了胡子,长发扎起,整个人精神焕发。
当他出来的刹那,那位面容姣好少妇模样的女店家顿时眼神呆滞,怔怔地看着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再联系起刚才他光着的身子,她的脸颊情不自禁抹上了一片桃红,双手捂胸。
陈保逸对她略一点头,表示感谢,然后就出了铺子,也不管已经瘫软在地的女店家。
虽然以他如今的修为可以做到辟谷,但如果能尝尝各方不同美食的话也不失为一种享受,而且味觉淡了的话,总不是好事。
于是就找了一家酒楼,点了不少口碑不错的菜肴,准备大块朵颐一番。
“又是你这个老叫花子,快滚快滚!”门口传来小二不耐烦的驱赶声。
“你别乱来啊,我老人家这次是受人邀请才来的,快收起你的棍子,小心砸了你美味楼的招牌。”声音有些怪里怪气,不过一听便能听得出是个老头。
“有人会邀请你?”小二似乎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样,鄙夷道。
“你还别不信,就是那位兄台邀请我的,有本事咱俩当面与他对质一下。”邋遢老头下巴一扬,指向陈保逸这里。
小二瞧见他这么有自信,心中一阵犹豫,半信半疑地带着他来到了陈保逸这张桌,唯诺笑道:“这位客官,小的打扰您了,这糟老头说是您邀请他来的,您看?”
陈保逸头也不抬,淡淡道:“不认识。”
“你说什么!”邋遢老头双目一瞪,指着陈保逸一直你你你,但紧接着就凑上前,小声嘀咕道,“嘿嘿,小兄台,你一个人点这么多菜也吃不完是吧?倒掉了也可惜,不如咱们一起边吃边聊,老头子我本事没有,但见识甚广,比如前天张寡妇洗澡时衣服被人偷啦,昨天李县令偷欢被他正室抓住啦等等,好多我都知道呢。”
旁边的小二嘴角一抽搐,又被这老不死的骗了,他抬起手中的棍子就要作打的时候,陈保逸却止住了他,道:“你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
“呃,是是是,客官请慢用。”小二愣了一下,然后识趣地离开了,走之前还狠狠地瞪了一眼邋遢老头。
老头嘿嘿一笑,径自坐在陈保逸对面,挽起衣袖,囫囵吞枣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陈保逸放下筷子,问道:“刚刚你说李县令,以前这里的不是徐县令吗?”
老头埋头啃着烤乳猪,咕哝道:“那个徐县令早在四年前就不在这里了。”
“为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他得罪了花尘阁,被人追杀,至今是死是活都没人知道。”
“被花尘阁追杀?”陈保逸眉头微皱,有些想不明白。
“是啊,我看呐,他多半已经死了,花尘阁这大门派岂是能惹的。”老头用手指剔了下黑黄的牙齿,继续埋头啃起不足一半的乳猪。
陈保逸沉默,花尘阁不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小县令出手的,其中一定有什么牵连。
老头吃着吃着,突然抬眼看着沉思的陈保逸,眼神促狭道:“小兄弟,刚才我看你从张寡妇的店铺里出来,你们没有做什么吧?”
陈保逸低头喝茶,不予理会。
碰了冷钉子,老头也不在意,岔开话题问道:“我看小兄弟你器宇不凡,应该是出身名望之人,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个小县城呢?”
“恰巧路过而已。”
“这就难怪了,不得不说你还真来对地方了,”老头吃饱喝足,轻轻靠在椅背上,一副舒服的模样,“像我这老头子,呆在这个地方也有好几十年了,最喜欢的就是这里的天气。”
陈保逸点了点头,太山县的天气比较凉爽,如夏日里的树荫,让人感到一种舒适。
老头闭上眼睛,晃着身子,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这天气就像**过后的女子,潮湿而慵懒,老头子我打算后半生就在这幸福中度过了。”
“噗!”
陈保逸刚喝了一口的茶直接喷出,隔壁几桌的人更是连连喷饭,被呛得不行。
“咳咳,抱歉啊,一时有感而发。”老头佯装咳嗽了几声,神态平静,脸皮极厚。
陈保逸甘拜下风,就欲起身打算离开时,一道茶水凝聚的水箭突然出现,真奔邋遢老头的眉心,而老头还一无所知,依旧在回味着刚刚天气的问题。
陈保逸抬手双指一夹便将水箭夹断,救了老头一命。
他不会随便乱杀人,也不会随意乱救人,之所以救下这老头,主要原因还是在于姚方的离世不久,现在只要随便见到一个老人,他都会联想起姚方那慈祥的面容。
“小子,别多管闲事!这老不死的满口污言,扰了我王师妹的雅致,罪该万死!”
某个包厢里面出来七个白衣男子,除了中间一位俊秀的青年之外,其余的都是中年模样,而说话的正是那位俊秀青年。
在酒楼吃饭的其他人瞧见势头不对,立刻一哄而散,那邋遢老头也很没有义气,溜出门外,消失得无影无踪。
凌天教?陈保逸看到这服饰就满脸厌恶,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俊秀青年怒了:“混账,你那什么表情!你去,把这小子杀了!”
他旁边的一位核心弟子即刻领命,瞬间出现在陈保逸面前,但他刚一出现,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陈保逸快若闪电的虎口掐住了脖子,他连陈保逸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楚。
咔嚓!
陈保逸面无表情,直接将此人的脖子捏成粉碎,扔玩偶一般随手将尸体甩了出去。
凌天教的众人霎时脸色一白,心中惊骇无比,如此轻描淡写就杀了一名武圣,这还是首次看见。
“咦?”
包厢里面传出一道银铃般的女声,似乎对陈保逸的表现同样感到很惊讶。
门帘被掀开,从包厢里走出一位身材婀娜,戴着粉色面罩,气质脱俗的不凡女子,灵动的双眸平淡中略带讶异地打量着陈保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