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和沮丧没有击垮张若虚的脆弱,反而激起了他的坚韧与执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其他终究是奢望。自己在血煞的时候不就经历过了么。现在的不甘也不过是一种无力的宣泄,坚定的意志才会是成功的基石。这时的张若虚如同未曾雕琢的璞玉,普通而又绚烂。带着甜甜的笑容,张若虚没有了这些天来的患得患失,有的只是舒爽的沉睡。
清晨的雪花干净而又缥缈,张若虚随意的端坐在门前,把玩着手中的吊坠,悠闲而自得。一直以来,这枚紫色的吊坠始终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每当看到它的时候,总会让自己安心。吊坠也是父母留给自己的唯一的遗物。
“义父。”张若虚恭敬的喊道,之后便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其他事情只字不提。
“总算有点样子了。”锋闲淡淡的说到。想起张若虚那惊才绝艳的娘亲,自己还是对这个孩子有着一些期许。“晌午时分,为父便会对你进行觉醒仪式,具体事宜,就不需为父提点了。只需记住,追随本心即可。”张若虚默默地点头称是。
等待总是漫长的,但也总有到来的时刻。觉醒石,静静的躺在手心里,微冷的决定着自己的命运。张若虚内心深处却是波澜不惊,在很久以前自己就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终究是自己。一脸的风淡云轻,张若虚的双眼轻轻的闭合,用心去感悟天地间的元素精灵。锋闲悄然无声的出现在了张若虚的身后,五种药材分布在他的四周,欢快的融入张若虚的身体。张若虚的精神力不断的延伸,渐渐地脑海中出现了一片金色,坚韧而锋利。金主杀戮,一往无前方的真谛。自己试着去包容,但迎接自己的却是一把利剑,自己的精神力在它的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眼看自己即将被斩断。张若虚拼命的延续着那一丝联系,如果被斩断,自己便会被无情的宣判出局,无法觉醒。不管有多痛苦,自己也不能在开始的地方就倒下,自己终要看一看那最后的终点。精神力在张若虚的一往无前的信念下终于爆发了,也正是这短暂的爆发为他争取了时间。正在这时融入身体的金印藤的药力发挥了作用,如一条藤缆将自己的精神力延续,带向更深的远方。张若虚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再次感悟那片金色。虽有失落,但确不曾失望。每个人在觉醒时,五大元素出现的顺序都不是固定的。张若虚不知道,金属性如不出现则已,一旦出现若不成功感悟,便很少有人能够继续觉醒。金属性的霸道犹在火属性之上。这也是为什么金属性的落月师在整个大陆都相对较少的原因。剧烈颤抖的身躯渐渐地趋于平静,锋闲脸上浮现一丝欣慰,通过刚才的情形,锋闲能够判断出,自己的这个义子应该是感悟到了金元素或者火元素。能够抗住这两属性的其一,也是难得了。药材不过是辅助感悟与守护,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坚忍和执念。
断断续续的精神力,随着深入重新变得凝练,张若虚不知不觉中闯进了一边蓝色的海洋。如同在母亲的怀抱,让自己陶醉、沉迷。自己一直渴望的母爱,尽在眼前。自己又怎么忍心醒来。在眼前出现血色的时候,张若虚就已经知道,自己已经在水元素的世界里。多变的水元素,温暖如母,严苛如父。自己多么的想多留恋一下这种感觉,可惜自己终究会迎来大浪滔天和极致之冰。温暖如春到冰封万里,若不是早有准备,也许自己已经像面对金属性时一样,毫无还手之力。自己虽然走过了冰封万里,但水元素还是离自己而去。留给自己的机会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了三种元素,平静的内心,如微风吹过湖面,升起了一丝焦躁。
张若虚努力的平平复着自己的焦躁,精神世界里变成了连绵不绝的山峦,绿意盎然却又不是厚重。张若虚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两种元素会同时出现。单纯的一种元素都未曾觉醒,自己又如何去尝试整片大陆都不曾出现的双元素。自己真的是应验了房漏偏逢连夜雨,首先感悟金元素就已经足够逆天,现在又碰到了史无前例的双元素。张若虚不知道是该庆幸自己的运气还是该抱怨这该死的天赋。张若虚的精神力在土元素的碾压下不停的破碎,却又在木元素的滋润下不停的修复,不断重复着破碎与修复。张若虚从开始的痛不欲生到逆来顺受,从麻木到积极的面对。不知过了多久,碾压成了抗争,修复成了本能,张若虚的精神世界足足比刚开始时大了一倍不止。张若虚相信,如果以现在的精神力,在碰到金元素的时,自己也有信心能够抗衡一二。现在已经五去其四,自己还是没有觉醒。张若虚体会着绝望前的希望。
侵略如火,张若虚的精神力在浴火中重生。一次次的在火焰中拼命挣扎,火的颜色也由黄色变成了蓝色,最后变成了透明。就如同一个炉子,张若虚的精神力被无情的淬炼。精神上的痛苦被无情的放大,比肉体的痛苦更加可怕。张若虚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自己的精神世界在这种折磨中急速的扩张。自己对于精神力的控制也不在死板,精神力变成了自己的眼睛和臂膀,便的可以随心所欲。张若虚忘记了自己的觉醒,沉浸在对精神世界的构建中。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自己斩断了利剑、封印了潮起潮落,翻过了连绵的山峦,熄灭了热情的火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无所不能。
时间早已远远超过了正常的范畴,按照锋闲的预期,觉醒早应在三天前就结束了,可是张若虚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的迹象。自己当年体悟五种元素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锋闲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幻境觉醒。锋闲知道当年幻羽觉醒的时候,也是整整用了两天的时间。虽然张若虚的时间更长,但锋闲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可能。“也只有等到醒来了。”锋闲无奈的想到。
张若虚忘记了时间的存在,在无止休的世界里轮回。突然,精神世界里下起了紫色的雨,高贵而又暴虐。一滴七彩的雨滴滴落张若虚的精神世界里,将整个世界渲染成七彩。张若虚的意识却陷入黑暗。
在张若虚失去意识的瞬间,一道紫色的闪电突然照亮了张家堡的夜空,浮现在张若虚的头顶,形成了一顶紫色的王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