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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X厂夜幕下老鼠的狂欢

安文在海边测试了整整两个小时,把自己弄得有些疲惫了,这才停了下来。

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边喝水,一边啃着面包,对于身体上的变化,安文总算是接受了现实,不管怎么说,长高了一点点,力气翻了一番,念力也增强了三两倍,似乎都是好事,也就不再为身体是否有异常而感到焦虑。

是该回去了,而且有些事情,也需要去做,有些人也不能让他们太好过。

是的,安文此时,就是这么想,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也许是体力充沛,也许是心情尤为迫切,安文只花不到十分钟就回到水头外线的公路附近,从草丛找到了藏匿的单车,推上公路,安文就准备回家了。

一路上,安文骑得飞快,时速就没低于过20公里,而对现在的安文来说,他的体力和耐力已经可以很好地支持这种骑行,良好的前后避震也不会因为轮子快速碾压路面凹坑而震到屁股疼,感受着迎面的来风,安文心情似乎不错。约莫半小时,安文便到了所在的城中村附近,此时他并没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公里外的信用社网点,在开户的同时将身上的两千多块钱现金存了两千到新开账户中。然后,安文就去了农贸市场和五金店。

在农贸市场,安文购买了一斤红薯,半斤肉皮,半斤奶酪,一斤五花肉,一小瓶食用油,一小瓶香油,一小瓶麻油,一斤白糖,一小袋陈醋,一斤木薯粉,一斤面粉,还找卖鸽子的买了三两黄粉虫。又到五金店找老板称了一斤建筑胶粉,以及两个刷子。接着又去了超市,买了四五片面包,两个罐头,半斤玉米粉,一瓶老干妈,另外挑了一个便宜的电炉丝的炒锅,以及锅铲碗盘子筷勺子等炊具,当然了,都是挑选便宜的买。安文买这些东西一共花了一百六十多块钱。

回到住处,安文将食材整理了下,顺便将需要清洗的红薯洗干净晾在一旁,又切了一两多五花肉直接剁成肉泥,然后便将电炉丝炒锅接上电,待锅内稍热时,便倒入三四两食用油,待油热时候,又将面粉和玉米粉倒进去简单翻炒成为一团表面略显金黄的糊糊,便用锅铲铲起来备用,又继续将倒入一两左右的食用油,然后将半斤白糖倒入锅中熬糖稀,一边熬着,一边将几片面包扯碎装进盘里,并和奶酪及黄粉虫混合起来,淋上香油,麻油,和几勺陈醋。等糖稀熬成后,就将滚烫的糖稀也装盘备用。接下来,安文清洗了炒锅之后,又倒入食用油,然后开始炸切得细碎的肉皮,顺便将五花肉切成丁,也一并放进去炸,待肉皮炸成颗粒状的金黄,五花肉丁也炸透,就装盘待用。

安文重新清洗了炒锅之后,就在锅里烧开水,一边用一个大碗装了一些木薯粉并掺进一些水,搅拌成白色的浆液,在锅里水开的一瞬间,便倒入木薯浆液,同时拔掉电源,再用筷子轻轻搅动锅里的木薯浆液,片刻就成了一锅浆糊,安文将这一小锅浆糊分装为两碗。安文继续清洗了炒锅,就开始把红薯切小块,装碗,放进锅里蒸,这样蒸的快一些,大约十分钟左右,红薯蒸熟了,取出装碗备用,所有的食材的基础准备工作就这样做好了。

安文要做的是两种食物,一种是红薯肉皮肉丁黄粉虫为主料胶粉为辅料的鼠来倒,一种是以面粉玉米粉肉泥糖稀木薯浆糊为主料的诱蟑糊糊。随着食材处理得差不多,安文便按照比例,将红薯碾成泥,混合面包黄粉虫炸肉末香油和胶粉,又加入少许木薯浆糊,在脸盆里面使劲搅拌,并加入适量的干面粉,搓成一个个拇指头般大小的小丸子,又将这些丸子压扁,丢进油锅炸六七秒即迅速捞出,自此鼠来倒就做成了,为了突出效果,安文将锅洗净,通电,将锅直接加热,将这些扁丸子倒进去,干炒了一会,为了尽可能去掉多余的水分。而诱蟑剂就更加简单了,将炒的面粉玉米粉和肉泥糖稀香油直接按照比例混合,待混合完毕,便直接倒入剩余的所有的木薯浆糊,继续搅拌成粘稠糊状就行了。

尽管为了这两样比较特殊的食物,安文花了不少冤枉钱,好在调料和炊具都是自己用的上的,占了大头,真正的食物花销也不过三四十块钱,倒也不至于让安文心痛到抓狂。看着做好的两种食品,安文心里在想,某个地方的老鼠和蟑螂恐怕是有福了。

待这两种食物凉了下来,安文立即用两个广口罐头瓶分别装了一罐子扁丸子和一罐糊糊,封口后,连同两把刷子,一起装入袋子,一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于是提着袋子便下了楼。

将袋子放在单车车篮里,骑车去了快餐店,花十块钱点了两荤两素,吃了两碗米粉,又要了一瓶水,安文便出了快餐店,推着单车,慢慢逛街,因为时间还充裕,他只需要在晚上十点赶到世纪大道外的那个他曾经露宿过的小山包,想起那晚酒醉的奇遇,安文心中暗暗感谢天上某个大神给了自己这种潜力十足逆天无比的念力技能。

晚上大约十点,安文抵达了那座小山包,今夜,他还是要重新体会一把天做账地作床的露营生活,区别就是,今晚带的食物多了一些,有一包在夜市买的花生和一袋卤鸡腿,以及几听易拉罐啤酒,没有买白酒,这时候他并不想喝什么白酒,尽管此时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但安文并没有感受到有多少凉意。在四周找了一些干草和枯树枝,也到那个倒塌的窝棚处搬来了几十片木板块,依旧在原来呆过的那片岩壁下铺上一层厚厚的草垫,将食物放在草垫旁边。

然后安文躺在草垫上闭目眼神,一个多小时后,他便起身,骑着单车就出发了。

凌晨时分,五里工业区中原路,一台自行车无声无息不紧不慢地滑行着,随后折入在圆通快递仓库对面的一个小小巷子里,顺着弯弯曲曲的城中村狭窄的水泥路面,一路行驶到村口附近,一个黑影下车,将单车锁在了一片护栏上。而距离村口几百米处,便是一个服装工厂和几家鞋厂,其中,服装厂前面就是X鞋厂。

只见黑影一步步地朝村口外走去,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

在一家鞋厂外,黑影停在了路边的绿化带的树荫下,而身旁就是X鞋厂的护栏,护栏背后七八米处这栋五层厂房的第一层,就是X鞋厂的冲裁车间,而这栋厂房的右侧,则是一个花圃和篮球场,以及工厂的大门,花圃右侧,是员工宿舍。此时,昏暗的路灯下,厂门口保安室的两个保安正在玩手机,整个工厂因为只有三栋楼,一栋办公楼,一栋厂房,一栋宿舍楼,在厂门口的保安一眼可以望见三栋楼的大门,因此也就没有保安出来巡楼。

那个黑影就在厂房护栏边上的道路旁的绿化带树荫下,没有人知晓,有人会在这个时间躲在树下阴暗处。

只见黑影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容量约为500ML罐头和两把刷子,打开罐头,用刷子粘上一些浆糊,随后,只见一把刷子诡异地飘向厂房的仓库,从仓库窗户玻璃破损处飘进了仓库,借着仓库微弱的灯光,只见那把在空中悄无声息移动的刷子,似乎是毫无目的地在仓库四处磕碰,将刷子上的浆糊占得到处都是,地板,墙壁,货架,面料,部件,材料……

当刷子漫无目地漂浮着转悠了好一会,似乎重新找到了出去的方向,飘到了窗户上,并从玻璃破损缺口处出来回到了黑影身边,黑影握住那把刷子,在罐头瓶里继续沾满浆糊,随后刷子再一次飘向厂房……如此反复不知六七次,最终这把刷子将一罐头浆糊留在了几个仓库的一些边边角角。

黑影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容量为1升的大号罐头,打开罐头的瞬间,一股轻微的香味散发出来,随后四五片如同加厚硬币的饼干飘了起来,飞向了厂房,从一楼厂房办公室未关闭一扇窗户进入,漫无目的在空中飞舞了一会,便散落在办公室四周角落。紧接着,又一批饼干从黑影身前的罐头飘起飞向厂房,他们的目标正是前面的刷子进入的仓库,从窗户破损处进入后,照例在空中飞舞片刻,便四散着落在了仓库的地面上。

随着时间流逝,一批又一批饼干从罐头瓶里飘起,又前赴后继飞进厂房原料库、冲裁车间,又在空中飞舞片刻便四散落下。一直到最后一批饼干飞走,黑影也一直是一动不动,似乎是一点也不在意。当发现两个罐头瓶空空如也,黑影便将罐头瓶和刷子重新装进袋子里。深深望了一眼面前的厂房,嗅着逐渐散发开来的香味,黑暗悄然离去。

黑影离开了厂房附近,却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厂房面前马路的对面树荫下,而袋子则扎紧了袋口。没有人知道,在这样一个深秋的夜晚,有一个黑影,在马路边的树荫下,盯着马路对面的厂房,倾听即将到来的动静。

没多久,X鞋厂的地表,弥散着一股股诱人的香味,门口保安一脸狐疑,似乎对香味的来源颇为不解,但望了一眼厂区,四周并没有人影,也就闻着香开始找零食充饥。

而随着香味越来越浓,X鞋厂四周传来了细微的窸窣声响,似乎是有小动物穿越草丛的声音,而下一刻,一只只肥大或较小的老鼠,循着香味,沿着墙角路基一路悄无声息地奔向厂房,似乎那里有着致命的诱惑。来了一批又一批,目的都是那栋厂房,仅仅一小时左右就有上千只老鼠从附近赶来,在厂房内追逐着,拼抢着地上的饼干,而随着饼干被发现被啃咬,更多的香味散发到了空气中,随着夜风向四周散去,也许,周边尤其是X厂的工人们,应该会做一个香甜的好梦吧。

然而,随着更多老鼠的到来,仓库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夺乃至争斗,一些已经吃下了饼干的老鼠似乎意犹未尽,匆匆到了厂房厕所,这里的水龙头一直都关不紧,水槽是直通地面的,地上是一滩水迹缓缓地向低处流淌。

时间又过了一个小时,已经是凌晨快三点时分,X鞋厂厂房内爆发了血腥的战斗,许多吃了饼干的老鼠突然发了疯地到处撕咬并追逐同类,一些老鼠被咬得血痕累累,更多的是四散奔逃,数千平方的厂房的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使老鼠洞藏身之所。而那些发狂的老鼠,在追累了之后,便继续朝着厂房内一切可以啃咬的东西发泄着,不论是电线,还是木头,不论是布料,还是包装袋,只要咬得动,这些老鼠便不顾一切地撕咬,直到消耗掉绝大部分的体力而奄奄一息。

当黑影听到X鞋厂厂房细微的喧闹声,他就直接进入工厂后面不远的村口,并随后又回到了中源路上。

那个黑影就是安文,当他回到那个小山包的岩壁下,距离他出发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五个小时,尽管精神上很是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升起一个火堆后,映着熊熊的火光,安文坐在草垫上,打开了一听啤酒,一边剥花生,一边喝了起来。

明天X鞋厂应该会很热闹,但更热闹的应该还要过一段时间,也许明天冲裁车间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就是打扫卫生吧,毕竟到处都是死老鼠,不用几天某些角落就会有腐臭味,而那时候,随着诱蟑剂的奇效,一批批蟑螂将在仓库安家落户,那无数的面料,将是蟑螂眼里无比可口的美餐,整个厂房都将是众多蟑螂的乐园。

就这样区区几十块钱外加几小时时间,给X鞋厂带来了数万的直接损失,他们都不明白究竟得罪了谁,以至于要给工厂引来了无数的老鼠和蟑螂,当然,这都是后话了。此时的安文,有滋有味地吃着花生鸡腿,喝着啤酒,一边烤着火堆,身下是柔软厚实的草垫,身前还有巨石阻挡微风,夜里的薄雾也落不到这里来。

事了拂衣去,此时安文就是这样的心理,给X厂冲裁部挖个坑,管杀不管埋,如果杀不死,回头抽空再杀一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该有四点半了吧,一看食物吃得差不多,困意也起来了,给火堆多加了几块木板,估计一觉睡到八九点也不会冷,于是安文躺在草垫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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