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猜测
归远城内的远东守军则是抓紧了这几天的休整时间,各部都加紧整固城防,在城内百姓中尽量招募兵员,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战斗还会更加的残酷。
直至围城后的第七天,城外再次响起了联邦低沉深远的号角声,归远的人们知道一场新的大战即将开始,而这一次杜秋不在让师团之间轮番休息,而是命令各部各自预留后备队,每个师团负责一面的城防,这样部队可以更加熟悉自己防御的阵地,开始了做长久抗击的布置。
天空刚刚泛出清晨的头几缕阳光,联邦的军营中号角声已经宣告了今天必将是个争斗不休的日子,那边的旌旗开始不断移动,传令官飞奔到一个又一个师团传达着洛肯元帅的命令。
没过多久,首先是南北两面的敌人展开了队形,推着新打造的攻城器具,一排排整齐划一的从军营中走出,从战旗的番号可以看出,那是联邦的东方第四和第五师团。
紧接着,东西两个方向同时出现了联邦东方第九和第十师团的战旗。但是这两个面的攻城器具显然没有南北方向的多,士兵们则是每个人肩头都背着一个包裹,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洛肯站在高处,放眼望去归远城几乎可以尽收眼底,从这里他可以全角度的观察战场的局势。他的新方案已经开始执行并且十分的顺利,现在就到了要准备进入迷惑对方的时刻,洛肯的心中甚至有些期待对面的杜秋将会如何应对,前几日的挫折已经被这位身经百战的元帅远远的抛到了天边的角落。
“开始吧!”洛肯向自己的传令官挥手示意,自己则是自信的坐回到椅子里,手里不断的把弄着一柄星辉城工匠们专门为他打造的精美短剑,时而把剑锋稍稍的脱出剑鞘,时而又引之不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首先,依旧是遮天蔽日的呼啸巨石从投石机上激射而发直奔归远各处。然后,弓箭手排列着整齐的队形,齐刷刷的拉满弓弦将千万支利箭高高的抛射出去。之后,一台台粗壮狰狞的攻城器从军阵中推出,掀起一团团尘烟向归远缓缓移动。最后,则是近万名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手持盾牌和利剑,抬着云梯。
“保持抛射角度,弓箭不要停。”指挥官不断的叫嚷着要求自己的弓箭手一定要保持足够的射击抛角,拉满每一弦之后才狠狠的释放出去。
巨石密集而猛烈的“砰砰砰”的砸落在归远城的各处,虽然命中范围不是特别准确,但是破坏力极大又数量众多,一度让城防上的士兵们被压制的不能还击。
箭雨倾盆而下,一波又一波的清洗着任何敢于暴露在它们视线之下的物体,直到联邦自己的士兵已经开始接近城垣,才改为有针对性的小范围打击。
步兵们沿着一条条直线快速前冲,把云梯架好举起盾牌向上攀爬,他们冒着头顶不断砸落的滚木擂石和漫天箭雨,用一条条的生命去争取一丝一毫空隙的时间。
南北两面,虽然联邦的攻击十分凶猛,准备也很充足,但是比之前几天并没有什么过于新奇之处。
东西两个方向,联邦军队的动静却让守军感到十分的诧异,虽然也有数量众多的投石机和弓箭手的掩护,但是那些肩背口袋的士兵只是将一个个的口袋仍在城墙之下,就转身跑回了己方的阵营,就这样他们像一只只勤劳不懈的蚂蚁,不断往返着。
“将军!西边。。”邵岳峰看着这里同样的场景,感觉自己似乎不需要再说什么了。
“这是想要搭一座天桥,逼我决战啊。”杜秋面色凝重,但是对这样的土攻法却毫无办法,对方就是凭借着人数的优势准备堆跨自己。
“老杜,你那营的玄铁重骑也该让他们活动活动了,不如让我带着他们出去冲杀一阵,要不然这些叛军们过不了两天就能堆到城墙上来!”邵岳风搓着手,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杀个痛快。
杜秋双眼仔细的审视着对面,手指着那密密麻麻军阵后方说道:“除非我们能一举冲垮对方的几十万大军,砍掉他们最高指挥官的脑袋,不过我相信叛军正希望我们忍不住冲出去,这样他们的骑兵就会从两翼包抄把我们困死在外面。”
“那也不能任凭他们就这样堆上来吧,咱们总的做点什么?”
“再等等,我总觉得叛军不会只有这样一个目的。”杜秋眉头紧皱,双眼眯起望着那些勤劳的敌人,心中总感觉对方苦苦忍耐了三天如果仅仅就是这样,好像太过于简单直接了。
逸宁站在军官中看着眼前的画面,不放过每一丝一毫的细节,足足好一刻终于发现有些不寻常的状况,轻轻走到杜秋的身旁小声说:“将军!您看那些口袋里面露出的土。”
血手耀云恰好也在杜秋的身边,眼神中带着憎恶的神色瞥了逸宁一眼,冷冷的说:“逸宁督尉难不成对种地也有研究,这些破土有什么好看的。”
杜秋瞪了他一眼,耀云心高气傲最大的缺点就是争强好胜之心太强,妒忌之心太重,这些问题杜秋和他也说过不少次,但是耀云的云字营向来被娇纵惯了,哪会听得进去。
杜秋收回目光,转过身来,饶有兴趣的问:“宁哥儿你初次统军,难道就发现了什么疑点?看来老夫倒要认真请教了。”
逸宁谦虚的说:“末将也是猜测,还请将军判断。”根本看都不看一脸怨恨的耀云,说道:“我看那些口袋中露出的泥土,越往后颜色越深,显然是从地下深处挖出,但是如果叛军在同一地点挖出大量的泥土,土的颜色应该随着地下的深度不同有各种变化。”逸宁指着已经堆积了不矮的小土坡,以及那些散落在各处麻袋中露出的泥土,接着说道:“要想在归远东西两侧同时搭建这么宽的土坡到达城墙,那样需要的土方量应该是十分惊人,即使下挖数十丈也不稀奇。但是这些外露的泥土的颜色质地几乎完全一样,很可能是从同一深度的地方挖掘出来然后堆积到这里。”
杜秋露出深思的神情,直视逸宁表情凝重的问:“宁哥儿你的意思是?”
“我猜测叛军在我们的眼前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手锏在我们的脚下。”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用土攻之法摆出一个天上地下的双头蛇来?”杜秋一时陷入了沉思之中。
“没看出来,难道说逸宁督尉你以前还挖过河道不成?”耀云在一旁冷嘲热讽的说。
独眼秋山自从那次大比之后,和逸宁走的越来越近,尤其是前日两人一起鏖战一夜的经历,更是让他看逸宁几乎就像看自己的小兄弟一样,直接不耐烦的打断耀云的牢骚,大声在一旁给逸宁打气说:“将军,宁哥儿虽然年轻,但是打起仗来和我们这些老营尉比毫不逊色,宁字营战力也是有目共睹。末将觉得宁哥儿的担心不无道理,还请将军谨慎考虑。”
邵岳峰也抚摸着小胡子,点头赞同:“逸督尉说的的确很有可能,老杜咱们得提防着脚下才行。”
杜秋想了想说:“城墙四周都设有监听地下的铁桶,如果他们想从地下土攻,我们应该能提前知道,用烟熏之法把他们逼回去。”
“将军。如果换做是我,就不会从城墙附近下手,而是深挖通道,直达城中央。”
“你是说中心开花?”
“是的。”逸宁点头,指着归远城最中央的位置说:“只有城中央才是我们防御最薄弱的地方,城墙四周都有我们的营地,对方要是想从地下土攻就必须选择一个防守薄弱又能快速混淆我们试听的地点,城中那座钟楼应该一个最好的目标。”
“我看很有可能。”秋山很支持逸宁的看法。
这回杜秋和邵岳峰都没说话,逸宁的猜测虽然不无道理,但是敌人攻击的位置显然有不少的选择。紧接着耀云站了出来,激烈的反驳:“我看未必,如果是我就在东西城门附近选择出口,和上方的士兵相互呼应,这才是用兵作战之正道。”
“本已诡计,何来正道?”逸宁反问。
“在城中心出口,没有呼应又怎么有胜算?”耀云也毫不示弱。
“城门处过于显眼,完全没有奇兵的效果,太容易被我们识破。”逸宁再道
“哼!直接挖到城中心难度太大,耗费的人力物力几乎可以让叛军再造一座归远,挖这么远的距离这么深的地道,无论是难度还是风险都几乎不可能实现,如果失败就会前功尽弃。”耀云不能相信这种天方夜谭般的计划,还有根本不可能实现的难度。
“好了!”杜秋打断了两人的对峙,望着邵岳峰,询问意见:“老邵,你怎么看?”
邵岳峰摇摇脑袋,指着自己的头挺忧郁又痛苦的说:“我看他们说的都有可能,这些诡计你老杜比我在行,还是你决定。”
杜秋虽然平时总是摆出一副很市侩的样子,但是领军打仗确实真正的一把好手,不但经验丰富而且脑筋转动极快,否则海德也不会把远东最精锐的鹰扬师交给他统制。
所有人都看着杜秋等待着他的判断,但是杜秋却说出了所有人最不希望听到的答案:“我觉得都有可能,所以我决定由云字营和山字营在城门防卫,宁字营负责城中心的防卫,你们这就分头去准备吧。”
耀云还是很不服气还想再争执,但是却被杜秋的眼神严厉的制止了,只能一腔怒意甩袖而去。众人也纷纷散去,只留下了杜秋和邵岳峰两人。
“老杜,你给我交个底,你到底觉得叛军会从哪挖进来?”邵岳峰贴近了杜秋,好奇极了。
杜秋一笑,眼角处露出了些许的皱纹,说道:“如果是二十年前,我会选择从城门处攻击,如果是今天,我会选择从城中心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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