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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妖怪无国界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咦?有痛觉!

现在的梦过分了啊,竟然这么真实,竟然会痛!于是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接连扇了自己好几下,莫白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这他妈的不是梦,白扇自己了。

难道面前这个老头真的是妖怪?这念头一出,还真的像那么一回事。

作为杀手,他的警惕性是很强的,但在这老头面前,他却是一点警惕之心也生不起来,仿佛被催眠然后迷失了自己,很是匪夷所思。这种情况下,只有两个可能,要么这老头是江湖传闻中的奇能异士,要么就如这老头所说的——他是妖怪。

不过理性的莫白还是更倾向前者,主要原因就在于这老头的模样,和他想象中带着神秘色彩的妖怪完全不一样,看着就是一个普通人类老头嘛!

莫白越想心越沉,莫非……这个看似很普通实则很诡异的老头——难道是仇家派来刺杀他的顶级杀手?!

这么一想,莫白身体瞬间进入警惕状态,防止这老头突然暴起,朝他刺上一刀。

但这个自称东瀛最帅的妖怪却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就那么微眯着眼睛看着他,似笑非笑,神情满是揶揄,那眼神,就像看一个三岁小孩似的。

正所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看着面前这个自称妖怪的老头那满是揶揄的神情,莫白顿时怒了。

他好歹也是一个资深的杀手,杀过的人多得数也数不清,这怒气值一上来,整个人顿时进入了状态,脑海一片清明。作为杀手,身手过硬是一个要求,但更主要的还是要有一颗清醒的头脑,要是没有清醒的头脑,莫白早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火葬场了。

“你到底是谁派来刺杀我的?”莫白冷冷问道,他的手已经朝着茶桌下面摸去,那里有他的武器,一把杀了无数人的匕首。

老头呵呵一笑,“杀你个头,我要杀你,你老早死了?还能在这里和我聊天?”

这话一说,莫白倒是觉得有些道理,进门的时候他就被这老头蛊惑了,要是那个时候这老头向他出手,他确实没有还手的余地。

“你到底是谁?”莫白皱着眉再次问道。

“我是谁?我说了我是东瀛最帅的妖怪,你刚才不就在看我的资料嘛,现在就忘了?”

刚才的资料?莫白瞪大双眼,“滑瓢!”两字脱口而出。

这妖怪竟然就是先前所看的那个妖怪——滑瓢。怪不得这出场方式这么熟悉,果真和资料上的滑瓢一模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又猛地抽了几口烟,他得冷静冷静。

真是滑瓢?这老头的出场方式确实像极了滑瓢,他日思夜想的妖怪就这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莫白一脸好奇地打量着面着这个老头。

“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帅的妖怪啊?”老头朝着莫白吐了个烟圈,满脸不屑。

莫白是什么性格?先不管这个老头到底是不是妖怪,就冲老头对他这不屑的态度,他就得反击反击!

他斜视着老头,漫不经心地调笑道:“滑瓢老爷子,我们姑且不谈您帅不帅这个问题。我就问您,您老人家好好的东瀛不待跑我们华夏来干嘛?我可告诉您,我们华夏可是有着各种各样的护国大妖怪的,您这次偷渡而来的行为很不妥当,要不我给您老人家包艘小船送您回去得了!”

莫白这阴阳怪气的话让滑瓢眉头直皱,满脸怒容,不过也就持续了几秒便恢复了正常。

滑瓢老头鼓了鼓掌,哈哈大笑,声音虽然干涩,但中气十足,“你小子这嘴皮子够溜,有我当年舌战八方的风范。不过你这小子的思想有问题啊!你要知道,妖怪就跟艺术一样,从来都是无国界的,你小子的思想境界有待提高。”

莫白呵呵一笑,他思想境界不高?真是笑话,他的思想可是一直引领时代潮流的,不过他也懒得和这老头争辩这个。

最主要的是弄清楚这老头的目的。

“那你来华夏干嘛?不会就是过来和我这小子抽抽烟喝喝茶吧?我可不觉得我有这么大的魅力。”莫白恢复了说话语气,不再阴阳怪气。

滑瓢老头嘿嘿一笑,“你不就是想和妖怪喝喝茶聊聊天嘛,今天我满足了你这个愿望,怎么的,和我这东瀛最帅的妖怪待一起不开心?”

莫白翻了翻白眼,这老头也真够自恋的,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臭美。

至于这老头问他开不开心,这感觉还真说不上来。他到现在还是不怎么相信这老头是妖怪,除非这老头能给他施展下那神奇诡异的妖术。

“这老头到底是不是妖怪?”多疑的莫白再次暗道。

他眼珠子一转,还是要再确认确认,于是他便笑嘻嘻地对着滑瓢问道:“滑瓢老爷子,你真是妖怪?我怎么看你一点妖怪的样子也没有,完全就是一个老人模样嘛,而且你还说你是东瀛最帅的妖怪,难道你们东瀛就你一个妖怪了?”

滑瓢老头微微一笑,云淡风轻,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用教诲的语气对着莫白说道:“小子,你着了相啊。妖怪妖怪,岂是你能用肉眼去观察的?越是看着普通的妖怪,可能越是厉害的妖怪。你没这修为看不透我们妖怪的本质我也不怪你。”

滑瓢老头越是和莫白说这些大道理,莫白越是不太相信,反而越觉得这老头有古怪!

“就算你是妖怪好了,但你这模样,怎么也说不上最帅的妖怪吧?”莫白从一旁拿了面镜子放在了滑瓢老头面前。

滑瓢老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越看脸色越差,半晌之后,“啪”的一声,镜子被拍碎了。

“小子,你给我看好了!让你见见我的本来面目,让你见识见识东瀛最帅的妖怪是长什么样的!”

滑瓢老头话语刚落,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水滴声。

“滴答!”

一阵凉意席卷莫白的身体,整个房间的气场变得诡异起来,紧接着他面前这个滑瓢老头的身影突然模糊了起来,就像裹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

这就是妖术?这老头真是妖怪?

莫白大惊,赶忙揉了揉眼睛,他要看仔细点,这种见识妖术的机会可不多,不能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

但这妖术的持续时间也太短了,等他再次睁开双眼时,滑瓢老头已经变身成功了。

从一个老头变成了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年轻人,而且还真是一个大帅哥!

眼前的这个滑瓢,高挑挺拔的身形,精致如刀削般的容颜,不过这些外在的东西倒也不至于让莫白吃惊,最关键是气质,那整体的邪魅气质。

一双金褐色的眼眸深邃不见底,嘴角邪邪的笑容勾心动魄,最为奇特的是那一头飘逸的银色长发,房间中没有风,但那头长发却无风自动地飘扬着,当真是邪魅极了!

这一刻,莫白信了。这滑瓢老头果真是一个妖怪,而且还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妖!

不过妖怪就妖怪好了,就不能变丑点?

人生为何如此艰难,他好不容易见到一个妖怪,竟然还是这么帅气的妖怪,他那引以为傲的容颜在这妖怪面前,黯然失色,既生瑜何生亮!莫白有些小委屈。

不过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他还是恢复了过来。

看着面前这个如假包换的妖怪,他现在的心情当真是极度的愉悦以及兴奋,用“内心灿烂得就像一朵菊花”来形容,也完全不为过,不过还是有一丝小小的遗憾,这妖术时间有点短,他还没看过瘾。

莫白此时看待滑瓢的目光已经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对着滑瓢谄笑道:“那什么,滑瓢大帅哥,你本体这么帅,为什么要扮作之前那老头子的模样?”

滑瓢微微一笑,神情有些落寞,他倒是想这么一直保持着这帅气的姿态,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意兴阑珊,打着哈切对着莫白说道:“小子,我喝了你的茶,抽了你的烟,作为回礼,我送你一把妖刀,你看怎么样?”说完滑瓢从腰间凭空掏出了一把裹着黑布的刀。

莫白一愣,变身之后这声音还挺有磁性的嘛!不对,现在不是关心声音的时候,得关注重点,妖刀?

他漫不经心地看了妖刀一眼,随即便一脸不快地对着滑瓢说道:“你送我妖刀干嘛?我请你喝茶请你抽烟那是我应该做的,难道你觉得我做这些事情是有企图的?你也太小瞧我莫白了,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我莫白可是有着东海大学‘乐善好施小郎君’美名的人!”

滑瓢笑眯眯听到这里,就准备把那妖刀收起来。

莫白神情顿时大变,这下糟了,装逼过头了,他连忙上前握住了滑瓢的手,含情脉脉地说道:“那什么,既然你这样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你这妖刀了。哎,我这人就是这样,从来不会拒绝好朋友的美意。”

说完便从滑瓢手上抢过了那把妖刀,捧在了怀里。

“我发现我错了。我收回之前那句话。”滑瓢一脸好笑地看着莫白。

莫白抱着妖刀往后退了几步,一脸提防,“你说归说啊,妖刀送我了,可不能拿回去。”

滑瓢捋了捋飘逸的银色长发,调笑着说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小子,嘴皮子溜也就算了,脸皮也这么厚,就冲你这份深厚的功力,完全可以开山立派,开创一番伟业!”

莫白嘿嘿笑道:“承前辈吉言,那什么,你有事你就先去忙吧,时间不早了,是时候休息了。”他心思现在全在他这把妖刀身上,只等滑瓢一走,他就开始研究。

滑瓢翻了翻白眼,怅然道:“妖刀名为——琉璃尺丸,已经跟随我八百三十二年,你是它的有缘人,希望以后你能好好对它!这次我来华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找白泽共证仙道,但......”

想起那个与他一起纵横妖界的白泽,滑瓢的心就有些沉,也不知道这次把妖刀给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对是错。原本他还想和莫白多聊上几句,但想到下落不明的白泽,他却已经没了聊下去的心思。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滑瓢中断了话题,朝着莫白走了过去。

“你走过来干嘛?”莫白提防着问道。

但滑瓢并没有回答,面无表情地伸出了右手食指。

莫白眼睁睁看着这朝他伸过来的手指,想后退却根本后退不了。

滑瓢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莫白脑门之上。

随着这一指点出,拿在莫白手上的那把妖刀,却是突然间猛烈地颤抖了起来。

莫白很是错愕,他手劲是有多大,他自己很清楚。平时捏碎砖头就跟玩似的,而现在……他手上这把妖刀颤抖的频率,差点让他握不住。

妖刀越颤抖,他手上的温度也就越高。就在他快要把持不住妖刀的时候,他的脑袋猛然一痛,紧接着一副诡异的画面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

那是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黑色雾气沸腾,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妖怪伴随着狰狞可怖的面孔,若隐若现漂浮在这个空间之中。

莫白惊疑不已,这画面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些妖怪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念头刚起,画面中的那些妖怪却是突然扭过了头,一双双猩红的眼眸全部凝聚在了空间正中央。

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突然在空间正中央亮了起来,莫白瞪大眼睛看着。

然而还没等他看清,他的脑海突然传来一阵凉意,强烈的失重感袭来,意识瞬间迷失。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恢复清醒,眼前的画面已经回转,赫然就是他自己的房间,而滑瓢再次回到了原来所站的位置。

“刚才是怎么回事?”莫白愕然问道,他有点摸不清状况,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滑瓢眼眸闪动,意味深长地看了莫白一眼,淡然说道:“但愿白泽是对的,你好自为之。”

白泽?难道是神话故事中的那神兽白泽?莫白还没弄清这白泽到底是谁,也还没弄清刚才脑海里的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是发现滑瓢的身影越来越淡了。

突然间,他意识到了一个很严峻的问题!

立马大喊:“哎哎哎!滑瓢大帅哥!你别走啊!留下来过夜呗,我给你暖床!那什么别急着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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