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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万无其一

穿过大殿走向后面的偏殿道德堂,但见后殿一派仙家气魄。花香芬芳扑鼻,古柏婆娑,院中一座假山上泉水喷涌,两只仙鹤互相啄水嬉戏。道德堂前挂着道德真君樊天罡的画像,一身白衣青衫,手持三尺拂尘,头戴方巾,坐下金艳玉麒麟,面容可掬。道德真君是一代仙主的四世徒孙,其年少时,便见到大荒无数国家,派别多年征战,许多地方更是由于常年战乱十室九空。他自小便立下志向,化解人们心中的仇恨,待其达到真君境界时,更是游走在各大战国之间,并组成了一个和平的组织——道德院。在他的极力倡议下达成了沿用至今的一个契约(战乱终止条例)。为大荒无数百姓爱戴。不仅仙国供奉有道德堂,大荒多地也有他的追随者。仙国的后人更是在其仙逝后,追封其为“道德真君”,在仙殿中更是成为管理日常事物的重要所在。

正所谓,习武先修德,所以每位符合修炼的人都会在测试合格后接受武德学习。这也是幻灵石放在道德堂的原因之一。

在门口的道童已经告知了道德殿执事长老,李丹带胡阳在殿外稍等片刻,道童便引二人去殿内。但见殿正中摆着三个蒲团,在侧边的蒲团上端坐一老者,面色红润,目光清澈,两缕紫髯飘忽,双手合一微微吐纳天地气息。此人正是道德殿执事长老曾轼。

李丹上前一步,先行作揖道:“洛府李丹带小徒见过曾长老。”胡阳也赶紧跟着俯身一拜。加入仙国的人地位普遍要比散修高不少,李丹虽然修为比曾轼高不少,也不敢托大。曾长老倾吐一口气息,站立看着面前的二人说道:“李老,你可是洛府的头等门客,不必这么客气,况且你的徒弟李妍儿也是天纵之资,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接着曾长老说道:“我刚才听道童说你这次又新纳了个徒弟,来此验证资质。”李丹指了指身后的胡阳说道:“这正是小徒,胡阳。因我早年的一些经历,与他父母产生了一些尘缘,所以收他作为我的徒弟,也算是回报他的父母。”

曾轼打量了下穿着粗糙布衣,浓眉细眼的胡阳,说道:“天地之间能否通达仙意自有定数,我已经接管道德堂数十载,一般观其面向也可对其资质晓得一二。”言毕,他又看了看胡阳说道:“李兄,此子的资质可能无法达到修炼的门槛。”

李丹抚了下胡子,对曾轼微笑说道:“无妨,如果无法修炼,我自会安排他进武堂习武,以后在行伍里也可以混口饭吃。”

曾轼没有再接话,挥手指示道童打开一道封闭的圆形通道,露出一间墙壁上布满经文的密室。密室中央摆放着的一块几乎透明的晶石,很薄,片状,其前有一块木板,竹制,其上有类似手掌形状的经文。胡阳随曾轼和师傅进到里面,对于这满墙的符文甚是稀奇。李丹在旁边看到胡阳一直四处张望,便提醒他道:“不要四处张望,保持严肃,也是对仙家一种尊敬。”

但见曾轼站到竹板做成的台子前,双手轻轻按在手形略凹的位置,口中轻颂经文,似乎在与某处的仙灵进行沟通,不多时,墙壁上的经文有光华在流转,似无数潺潺的小溪缓缓流向室内中央的竹台,竹台上的水晶样的晶石仿佛变得更加清澈,仿佛一面什么都可以透过的仙门。

曾轼做法开启测试水晶,走回一侧对李丹说道:“晶石已经开启,那我们就开始吧。”说完看了眼,在一侧的胡阳,李丹道:“胡阳,你一定要仔细听曾老的指示,测试每年只有一次切不可出错。”胡阳点头称是,随后又对曾轼俯身一拜。

曾轼让胡阳站在竹台前嘱咐道:“你什么都不要去想,手放到竹台的手型凹下去的地方,然后闭上双眼即可。”

胡阳听了曾轼的安排,双手按在凹陷处,双眼闭合。没有任何感觉。

曾轼和李丹注意到胡阳把手放在测试台上时,灵石竟然没有任何反应,也很诧异,正常来说,人天生都是有灵府的无论资质如何,最差的也是白级也就是灵石发出微弱的白光。可像胡阳这样,灵石完全没有反应的情况从没有出现过。

李丹向曾轼投去疑问的眼光,曾轼示意胡阳走下测试台,说道:“像爱徒这种情况,我主持资质测试多年以来从没有遇见过。按仙国上万年的教典来说,人生而有神府,纳六神于其内,分为白、青、橙、蓝、红、紫五重。再往上称为气蕴,有五彩光华组成,那就是天之骄子的象征,传闻只有在一些亘古相传的古老家族才有的资质,当今圣上听闻就是五龙之资。”说完,又有些疑虑的看了看胡阳,询问了些测试时胡阳自己的状况,胡阳应实答之。

李丹见曾轼已经这样解释完毕,说道:“多谢长老为徒儿测试,虽然没有任何神府显现的征兆,也许天生就与仙道无缘。古来稀奇怪像多有,让长老费心了。”曾轼接道:“刚才我仔细想了一下,当初我问学于东莱道君时,曾听其好像提到过这种体质,时间太久了,也记得不是很详细,传闻在上古时期,人是没有神府的。只是简单的纳天地精气于体内,但很难有比较大的突破,只是一些强身健体的法门。几乎无法存储天地元气,好在上古时期,天地间元气精纯,不像现在只有在灵脉存在的地方才有比较集中的元气存在。传说是在上古大战之后,人间突现异像,奇香弥漫世间,人生而有神府,兽生而有元魄皆可修炼,神达天地间。所以那是一个奇才辈出的年代,也是一个动乱的年代,我仙国便是从那时起,在战乱中杀伐出来的。没想到,数万年之后竟然有上古体质出现。李兄不必灰心,我当禀报上级,看上古体质可有何奇异之处,尚且先让爱徒在力武堂修些强身健体之术,待我得到消息,另行处理。”

李丹和胡阳俯身道谢,自告辞而去。

行之半路,胡阳不禁问道:“师傅,徒儿难道一点修仙的资质都没有。”李丹道:“为师修行以来,从没见过或者听闻过没有神府的人,可以很不客气的说,你连普通种地的都不如,没有神府很难与天地进行沟通,按曾长老的解释可以说是六神无主。况且修行的高低,尤其是道法的应用都需要把天地气息纳与体内然后与外界相呼应。体内存储的元气越多,与外界的呼应越容易,所以神府资质越高的人,修行就越容易,突破自身障碍的力量也就越强大。”胡阳听完李丹的解释,有些垂头丧气。他当初可是抱着自己以后可以飞天入地的想法,希望回去之后可以向玩伴们炫耀一番,而且在这一路回城所见所闻,人们无不对修仙者尊重有加。可惜自己还没开始自己的修仙之途,就夭折了。

李丹摸了下胡阳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呀,也不必灰心,虽然你不能修练道法,为师无法教你具体的法术,但学习一些吐纳之术,也还是可以的,将来如有机遇再开神府也是有可能的。”胡阳一听神府可以再开,马上两眼大大的睁着看着李丹说道:“是真的吗?神府可以再开?”李丹答道:“以前听说过神府被摧毁,有人用大法力重铸神府的仙迹。你如果坚持锻炼,待你稍有所成,为师让你游历天下,也许有机遇未可知也。”

胡阳听闻之后,也希望自己赶紧长大,去寻找自己的机遇。

李丹道:“我们先回府内,自有人安排你的住处,先安顿下来。明天我带你去力武堂报道,先学习些枪棒也是好的。”

胡阳点头称是,暗下决心,虽然没有修仙资质,一定要成为一代武术宗师,不给大漠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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