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寒不知道自己怎么出的讲武堂,整个人如同受到晴天霹雳,脑袋眩晕,精神恍惚。
心里不停的的响起一个声音。
我,真的无缘武者了吗?
他无法接受,也不敢相信。
虽然那是一个传闻,但是,这种情况和自己现在的情况,何其相像,这让他心里忧虑不已。
临近正午,于寒才堪堪回到家中,一路上,他魂不守舍,心里无数次重复着那句话,更是施展了无数次的感灵法门,无一例外,痛苦难当。
“吱呀!”
刚推开房门,于寒只感觉眼前突的一花,一只通体雪白的猫状小兽以迅雷之势扑到他的肩上,喵嗷直叫,模样十分亲昵,一直蹭在他的怀中。
“小家伙,饿了吧?”于寒有些呆滞的脸庞终于恢复一丝神采,露出几分疼爱之色,伸出双手轻轻抚在小兽的后背上,心中的阴霾因此也挥去不少。
这是他养的宠物,是半年前从山中捡回来的,当时的它犹如刚生的雏兽,眼不能睁,脚不能走,声音微弱,嗷嗷轻唤,倘若不是于寒刚好在那颗野果树上摘果,怕是都发现不了树底枯洞内的它。
于寒知道,如果让这种没有成年野兽守护的幼兽自生自灭的话,绝对是活不了多久,心有多有不忍,恻隐之意横生,决定抚养。
“好了,白毛,别舔了,我这就给你准备吃的。”嘻戏了一阵,于寒受不住颈脖的湿痒,将白毛放了下来,径直走向灶台,在一些坛坛罐罐中翻找着什么。
白毛是于寒给它取的名字,它全身莹白似雪的皮毛,这个名字倒是很贴切。
于寒站在灶前,白毛便乖巧的蹲坐在他的脚跟后,透亮灵动的眼睛紧紧的看着他,尾巴轻轻摇晃,时不时口中发出细腻软糯的喵嗷声。
不多时,于寒拿着一小碗捣碎的肉泥放在它的面前,看着小家伙吃的十分香甜,心中生出几分欣慰。
匆匆对付过午饭,他便来到门外,手中抓着一柄木制长剑舞动起来,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这是他从讲武堂学来的基本剑招,虽然只是基本的启剑动作,并无剑法,但他很认真,每天坚持练习,从来不会松懈。
就算现在不能施展感灵法门,于寒也一样不会放弃,练兵一样是武者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种情况,他一筹莫展,只能安慰自己只是和那种情况比较类似,不一定就是体宫破碎了。
一连几天,于寒都只是练习着各种武功招式,每当他凝神感灵,便是彻骨的疼痛。
要是以往,他绝对会花大半的时间用在感悟灵力上,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允许。
他不是没有请教过讲武堂的齐惊山老师,可是得到的回答却不理想。
“修士无法查探没有打开体宫之人的体宫状况,只有对灵力掌控出神入化的灵师级别强者才可以。”
灵师?
这种人物,整个羽城都没有!
凡是步入灵师之阶的人,哪个不是惊艳绝绝,震惊一方之辈,怎么可能会随便出现在这种羽城这种边方城镇?
就连整个羽城之主的领城大人也才修士九重而已。
齐惊山无法解释于寒的情况,至于废除常人体宫,他自认可以做到,可是于寒体内没有暗伤,更没有异样,丝毫不像外来灵力行走周身百脉继而废除体宫之相。
再说,于寒只是一介平民,还是个少年,犯得上哪个武者对他下手?
于寒茫然,更是疑惑。
如果体宫没有破碎,那么,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想不通,也完全不明白。
他只明白一点,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废物,唯一的废物便是惰者。
体宫与生俱来,是沟通灵力的人体宝藏,是掌控力量的根源所在。
于是,他越发勤奋,除了每日必去的讲武堂,剩下的时间一分不容浪费。
各式剑招,步法越发娴熟,唯一的遗憾,感灵依旧如初,疼痛难忍。
于寒不是不能吃苦,只是那种疼痛实在难以言喻,像在撕裂灵魂,扯动万千细小神经,叫人痛不欲生。
尽管于寒很努力,但这么多天过去,一丝好转都没有,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颓丧。
夜晚,凉风习习,繁星点点。
于寒没有入睡,心事重重的靠在门外的一块巨石上,望着远处无数起伏不定的山峰。
不远处,白毛缓缓走近,落脚无声,身体极为轻盈,最终一蹦,跳到于寒身上,盘身卧起,骤变睡姿。
只是在此之前,嘴上所叼着的东西放在了于寒手上。
于寒本没有太过在意白毛的动作,也习惯了它的这种行为,但是手心突然一凉,让他不明觉厉,低头查看。
嗯?
一个菱形的长条物,可是仔细观详后,于寒有些不淡定了。
它全身黑兮兮的,很薄,宽两指长一掌,周身诸多细丝纹路,像是已经破裂,手指磨拭可以感受到许多豁口。
于寒终于确定这是什么了,很熟悉。
一柄断剑!
整天练剑,虽然是练的木剑,但不代表他不认识剑器。
这柄断裂的剑身,分明是剑器最前端的剑刃。
当他再打量起白毛的时候,发现它已酣睡。
白毛从那儿找来的断剑?
一番简单思索,于寒并未细想。
也许是白毛外出玩耍的时候,看见了地上有个造型奇特,引人注目的东西,才叼会来的吧。
于寒对此,早就见怪不怪了,以前白毛也叼过不少东西回来玩耍。
不过他可以确认的是,这把剑曾经是把上好的剑,而且质地极佳,材质不凡,不然不会出现这么多的裂纹,要是一般的剑怕早就崩碎成无数段了。
剑很贵,好剑更贵,于寒买不起剑,只好自己动手制作那柄木剑练习剑招。
看着这把短剑,他心潮一时迭起,叹息一声,我什么时候能买一把这样的好剑呢?
自嘲的摇摇头,少年坚毅的面庞泛起几分苦意,不过想归想,他明白自己现在的能力,并没有过多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