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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二十年的真相

方林对眼前的两位长辈产生了如项阳同感一般的好奇,说不定他俩多年前有故事发生。

“老方,你不记得了?你可是我们当年的救命恩人啊。”陈先青称作方叔为救命恩人,方叔听了还真的有点不明白,啥时候救过此人,方叔脑海中完全没有一点印象了。

陈先青继而转为伤感:“可惜当年那对夫妇没能逃过一劫,不幸地遇难了。”

方叔听了陈先青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地问道:“您是那个货运老板?”

“是啊,是啊,您记得我了?我就是当年的货运老板陈先青,要不是当年您和那夫妇舍命相救,我和一整艘船上的伙计估计都已经命丧大海了。”陈先青提及往事不免有点伤感,情绪也低落许多。

“唉,都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事情过去不提也罢。”方叔看着毫不知情的方林,摆摆手,示意陈先青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对了,当年那对夫妻曾留有遗言说,让我照顾他们的儿子,由于当时情况紧急还没有来得及问清具体情况,就已经起了风暴。”陈先青感伤,自己曾受人之托,却没有忠人之事。

“罢了,罢了,都过去了的事情了,何必再提,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责了。”方叔的眼神在方林的身上停留了一下,正在犹豫自己是否要将方林的身世告诉陈先青,但是看着项先梅的眼神,方叔还是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那哪能做罢呢?这可是我这辈子一个心病,我估计我的时间不久了,不知道在我临死前能否见到那个孩子,即使见不到,我也要嘱托我的孩子们一定要替我还债,要不然我死也不瞑目啊。”陈先青的话语和表情里充满着自己对那个不知名孩子的愧疚与自责。

“爸,您别难过了,说不定那孩子过的很好,不需要您惦记呢,您还是要多注意保重您自己的身体。”项阳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此般痛苦,内心不免感伤,一个垂死之人带着如此愧疚是的夙愿离去,该是多么地残忍。

“是啊,陈叔叔,您别那么自责了,或许缘分到了您自然就能见到了。”方林上前扶住已经体力不支的陈先青。

方叔看着方林的一举一动很是难为情,如果方林知道了当年他的父母舍弃生命营救了自己女朋友父亲的生命,他心里会是什么感受?他能接受吗?

“方林啊,要不你先和我回去看看吧,等得空了再过来照顾项阳可否?”方叔最终还是选择将秘密掩埋下去,按照项先梅的意愿,将方林游说离开。

“是啊,方林,你先和方叔回去看看家里,等有时间了再来看阳阳。”项先梅赶紧接下话题,顺着话题,想让方林离开,但是碍于面子,她左右不了项阳和陈先青的意愿。

项阳立马怒气冲冲地瞪大眼睛看着项先梅,项先梅躲闪项阳的眼神,装作没有看到,连忙装作照顾陈先青。

方林左右为难,内心里不想离开项阳,但是方叔既然已经开口,他又无法违背方叔的意思,思考片刻最终还是艰难地告诉项阳:“嗯,那我先回去看一下,晚些过来。”

方林带着极其不舍的心情准备离开,陈先青突然拉住方林问道:“方林,你父母是不是也是因为海难?也是二十年前的?那你会不会就是那个恩人的孩子?”

“老陈,你老糊涂了,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项先梅连忙阻止陈先青,生怕方林遭到情感上的伤害。

“陈叔叔,这个是二十多年的事情了,我也不是很清楚,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只知道我爸妈是在海难中去世的,其他的身边的人都没有跟我说起什么。”方林说的很自然,他内心对过往的事情已经完全放开,或许眼前项阳的喜怒哀乐已经远远比再次提起那场海难对方林影响大得多了。

“老方,你是否能告诉当年那对夫妻跟你关系甚好,你一定知道遗言中的孩子是谁,肯定你告诉我,告诉我那个孩子是谁,哪怕闭眼前我能看他一眼也心满意足。”陈先青显得情绪比较激动,一开始见到方林的时候他就觉得内心有种别样的感受,如今看到自己的救命恩人养育的孩子也是因为二十年前的海难失去双亲,陈先青不得不怀疑方叔是刻意隐瞒方林的身世。

“是或不是都已经过去了,何必再提,他们当初救你也不求你汇报,让你照顾他们的孩子也是怕孩子孤苦无依,可如今那孩子过的很好,你完全不需要有任何自责不就成了嘛,你我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何必总是停留在往事不肯走出来。”方叔完全不懂陈先青一个内疚一辈子,临终无法完成遗愿的人的内心感触。

“方叔,您如果知道就告诉陈叔叔吧,他身体不好,别让他着急。”如项先梅说的那样,方林一直都是个乖孩子,懂得替人着想,却总是将自己的内心世界给掩埋起来。

“是啊,方叔,我也想知道我爸爸救命恩人的孩子过得好不好,我爸爸还不了的债,我们做子女的理当义不容辞。”项阳内心的正义感顿时被激发出来。

方叔迟疑了一会,看到三双眼睛盯着自己,有些着急,下定决心:“也罢,有些事情还会说出来的好。是,方林确实是二十年前生命相救的那对夫妇的孩子,当年那场海难怪我,要不是我疏忽了,方林的父母也不一定会出事。”方叔掩面而泣。内心里挣扎了二十年,懊悔了二十年,赎罪二十年,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如今说出来了,反倒轻松了。

在场的所人惊呆了,方林更是惊诧不已,一向视如己出的方叔,居然承认海难和自己有关,这真令人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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