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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能否将肾移植给弟弟?

陈先青心里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无法舒缓,他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项阳倔犟的脾气任凭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她心里始终揣着一个信念:一定要救爸爸,不论如何一定要救爸爸。她联系王院长希望能尽快安排手术,这样就能早早地将爸爸从痛苦中解救出来。

陈先青看着女儿为了自己的病情如此执着内心非常感动同时更加剧了他对项阳的愧疚。,内心一直处于矛盾和挣扎中,最终他还忍不住将自己藏在心里的事情向母女俩坦白。

“先梅,阳阳,我陈先青此生有你们俩真是上天给我的眷顾,这个病我早就预料到了,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可是我……”陈先青欲言又止。

“爸,不管您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让王叔叔救你的,我一定要给你捐肾!”项阳自从得知爸爸生病,并且确定自己可以救爸爸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谁的劝说都听不进去,固执的让项先梅都觉得诧异,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的女儿了。

“老陈,这都快做手术了,你就不要再有什么顾忌了,一切交给老王,既然他能给你保证没有问题,那么就说明不打紧,我们要相信多年的老同学。”项先梅此刻也是站在项阳一边的,虽然她没有项阳表现的那么坚持,但是她内心也是和项阳一样:一定要救陈先青。

“你们听我说完。”陈先青面对母女俩的执着心里一直藏着的话终于忍不住讲出来:“阳阳,爸爸从小对不起你,现在有个请求似乎也是很牵强。当王院长说咱们俩配对很成功的时候爸爸心里很高兴,爸爸不是为自己高兴,爸爸是为你弟弟高兴。”

项阳听到爸爸口中的“弟弟”,忽然想到爸爸多年前和妈妈离婚是因为另外一个女人也给爸爸生了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比她小四岁,她和他是同父异母的姐弟关系。

项先梅心里的痛楚似乎也被唤醒,当初要不是那个女人用孩子苦苦相逼,自己无法忍受丈夫出轨,加之陈先青因为那个女人的纠缠天天酗酒,自己脾气爆发到了极点,无可忍让的和陈先青每天从早吵到晚。看到小项阳因为父母的吵架吓得缩在角落里哭泣,晚上睡觉经常莫名地哭醒,项先梅选择了放手,那母子俩在项先梅的心中就是一个痛,一个二十年都舒缓不了的痛!

“阳阳,爸爸一把年纪了,真的已经将生死看得很淡了,但是你弟弟他今年才刚刚满二十岁,他竟然比爸爸提早遗传了这个肾衰竭,每天活得非常痛苦,他之前的成绩非常好,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可是命运咋就这么不公,这么可爱的孩子却要遭受病痛的折磨。爸爸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将肾捐献给弟弟呢?”埋在陈先青心里的夙愿终于还是说了出来,手心手背都是肉,作为一个父亲选择牺牲自己去救儿子,他是个伟大的父亲。

项先梅躲到一边发出低声的抽泣,这个现实让她无法接受,作为一名父亲,项先梅觉得陈先青做的很对,是个伟大的父亲,但是作为自己的爱人,她恨陈先青。二十年前为了那个女人离开了她们母女俩,二十年后居然要自己的女儿去救他的另外一个儿子!

“为什么?为什么?”项阳无法接受爸爸提出的请求,她原本以为自己将肾移植给爸爸,让爸爸恢复健康以后,能和妈妈幸福地过着下半辈子的生活,她居然忽略了爸爸还有家庭,有妻子还有儿子,而且这个儿子还要等待自己给他捐肾!项阳接受不了这种大起大落的剧情,情绪爆发到了极点。

陈先青沉默了……

此刻有人敲门,陈先青走过去开门。他在门口站了片刻,似乎在跟来访者说些什么,项先梅心中疑问,走过去看个究竟。

令项先梅无法接受的现实:门口站着一对母子俩,男孩项先梅不认识,但是女的虽然经过二十年岁月的洗礼,已经洗去当年的妩媚与妖娆,但是凭着当年的记忆,项先梅依旧能辨认出她就是当年与自己争夺丈夫的女人——胡莉娅。

项先梅的表情僵住了,这母子俩是第二次来这边了,第一次是当年胡莉娅抱着孩子跪在自己的面前请求项先梅放弃陈先青,第二次呢?这第二次又是干什么呢?

胡莉娅见到项先梅表情同样很不自然:“大姐,您好,我是胡莉娅,您还记得不?”胡莉娅这个女人的特长就是任何人看到她都觉得她是个温柔,软弱,需要人忍不住保护的女人。

进门后,胡莉娅携着自己的儿子跪在了项先梅的面前,含泪说道:“大姐,二十年前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抢走了先青,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您恨我是应该的,但是请您看在陈豪与您家阳阳是姐弟关系的份上救救陈豪吧,他才二十岁,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有几个月他就要参加高考了,老师们都说他能考上北大的,可现在他根本没法回到课堂上复习,根本没有办法参加高考了。”胡莉娅和项先梅一样都是母亲,面对自己孩子的不幸,她流露的是真感情。

项先梅承受不了眼前母子的跪拜,扶起胡莉娅,但是胡莉娅坚决不肯起身,意思是除非项先梅原谅了自己,她才肯起来,她此次来是来请罪的。

项阳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四个人:爸爸,妈妈,胡莉娅,陈豪。剧情发生了180度的大转弯,本来自己坚持了那么久,固执的一心想给爸爸做肾移植,却不曾想到来了两名不速之客,而且自己还要喊眼前这个女人叫后妈,男孩子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还要喊他弟弟,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让人难以接受!

就在项先梅与胡莉娅来回的谦让之际,项阳感到家里的空气让她无法喘息,也许外面能让她畅快地呼吸,能给她一个梳理思维的空间,她快速地夺门而去,完全听不到项先梅对自己的叫喊声,她很压抑,心里也很矛盾,造化弄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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