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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青衣小道

跨过那道应该被称为入口的地方,我被眼前美丽的景色所吸引,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的花海。这些我说不出名字的花儿有着各种颜色,当它们汇聚在一起的后真是美的令人流连忘返。

“呀呀呀,还真是漂亮的很啊,如果这个世界上有天堂,或许也就是这般光景的吧~”羽美立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美与丑都是表象,执着其中只会徒增烦恼罢了。”锦灯比我们先到这里,此时的他面色发白,看来将我们带入这个地方还真是个体力活。

“愣头青,大和尚要教你善于恶的定义,你要好好听着。这样你才不会在人生的旅途中迷失方向啊。”羽美立把我顶在前面,自己则用手捂住了脸。

“花开之美令人难以忘怀,花败之伤更是令人难言,同样都是一朵花,却给人两种相反的情感,你说是人多情而起的困惑,还是花薄情的刁难呢?”听着锦灯这个说辞,我总算是明白羽美立的为什么要做之前那个表情了。

“那是什么!不好!”羽美立手指远方,那里在冒出细细的烟后很快就起了明火,顺着风正像我们这里吹来。

“这下就要花海变火海了,法师大人我总算是明白你说的美与丑都是表象的意思了,他实际上都是易燃品吧!”我的话还没说完,羽美立就大声的斥责道:“别傻站着了!快去那里,这火来的蹊跷,先撤为上啊!”羽美立所指的地方有一条河,而且河的边上还有浅滩,那里都是碎石组成的,避火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大和尚你没事吧?”羽美立看着一旁的锦灯面色越发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也沿着脸颊留了下来,看着还真是有些担心呢。

“还行,这点路不打紧的。”

“那就好~”

“愣头青,别落下啊!”

“恩,好的!”

有了目标我们自然是跑的迅速,出乎意料的是这条河离我们的距离,比实际看到的要远上许多,如果不是背后已经能感受到那种异于常温的热,我真想停下脚步来休息一下。

当我们跑到河边时候,三人已是气喘吁吁了,小腿上的肌肉酸疼的很,胸腔里则是灼热异常,我正想趴在地上喝一口那河里的水来降低身体上的热量,这样清澈的河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吧。

“大和尚,你还行吧~”羽美立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扯着自己抬头喘着粗气。

“行~行~呼呼呼~”锦灯整个人都跪在地上,整个脸就像是从水里抬起来的一样。

“大法师您没事吧~”我这才想起来,我身后还背着从超市买来的饮料,赶快拿出来分给了两人。

人在跑步后对于水的渴望还真是强烈,这种强烈直接导致500毫升的水都是一饮而尽的,锦灯也因此长叹一口气,脸色也好了许多。

背对着河的我们,回头望着那火光冲天的火海,如果我们再晚上一会儿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啊。

正如羽美立之前所说,这大火烧的还真是有些诡异,在扭曲的火焰之中我仿佛看见了一张人脸,这张脸正对我们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还真是怨念颇深啊~”

“大和尚,你说我们去过的支离境,哪个不是这样的呢,只不过这里奇怪了。”

“你也注意到了?”

“恩,这个地方比我们之前去过的任何地方都要大的多么?以往我们都是在室内,而这个竟然这么开阔。”羽美立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下。

“不仅如此,你知道这支离境会可以通过烟雾来显像表世界的景象,而这里却没有~”

“诶!对哦,还真是这样,还是你大和尚观察仔细,这个都注意到了。”

“能出现这个景象就说明,这火其实根本就没有着?”锦灯的这个猜测得到羽美立的认同。

“我刚才就感觉有些怪,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大和尚你说着支离境也会增长么?”

“应该会,因为它是人内心的写照。”

“哎,如果当年祖师爷留下的那本《上下策》还在的话,也就不会有这个烦恼了!”说道这里羽美立叹了口气。

“你要是看过那本书的话,或许我就不会和你在这里说话了。”

“这倒也是,但凡看过那书的人,还真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对了!有一个人他活下来了!”羽美立突然灵光乍现,激动地捏了一下拳头,但是很快他就收回了这个动作。

“你说的是她吧~她即使在国内也会避开你的。”

“这就是我伤脑筋的地方,要不大和尚你抽个空去问问呗~”羽美立一脸坏笑,锦灯则回瞪了他一眼。

“怎么会这样?”

“愣头青,别走散了!”羽美立把我叫到身边,就在他们对话的这段时间里,我们的周围起了浓雾。

视线仅限于一臂之内,在这个情况下,羽美立让我们彼此之间系上一根绳子,以免走失,而且有绳子探索范围也能扩大三倍。加之他再次打开了头灯,光线在这里的确还是有着保命的作用。于是在羽美立的带领下,我们沿着河边前行,很快一座砖石结构的引桥出现在我们面前。

“这座桥之前有么?”不光是羽美立,就连我也觉得奇怪。刚才我们在河岸边,我有特意眺望过四周,那时不曾见过有桥。而现在这里有这么一座看着有些年头的桥出现在我们面前也是不争的事实。

“先别急着上去~”锦灯说话的同时拿出了一些闪耀的珠子并且将它们分个摘下后向前抛去,在确认这些不是幻想的情况下,我们沿着这桥向前走去。

这座石桥并不是很长,至少在感觉上比之前看见的河面要窄上许多,这么短的距离应该是没有到达对面,在浓雾之后出现的巨影,也因为我们临近而变的清晰。

“我的天啊!两位!这里还真是不得了啊!”羽美立这么说也是正常,因为这巨影的正体是一个建筑群,而它正是集合中华建筑之大成:门楼、屋脊大吻、高墙格窗,还有那精致的三雕(砖雕、木雕、石雕)。如果没有估摸错,内部还应有飞来椅,穿堂壁画之类的东西。

我也因为看到这里惊叹起来:“还真是惊人的徽派建筑群啊!真是难得,真是难得啊!”

“哟,看来你这愣头青还算是有些特长,你认得这些建筑么?”

“何止认得,我当年可是专拍亭台楼阁的,所以特别研究过它们。”我也没有谦虚,此刻我正是恨自己没有带来相机,好在如今的手机的效果都还不错。

“所以说人还是有长处的么。”羽美立笑着看了我一眼,同样锦灯也点了下头。

我们驻足了片刻,来感受这建筑之魂,在钢筋林立的现代社会中速成的建筑应该已经成了主流。很难说传统与现代那种风格更好,随着科技发展而产生的审美本身就有着其特有的差异,用来做比较还真是一件不明智的事。

原本应该白如雪的墙壁上泛起了绿苔,除了给人几分沧桑的岁月感之外,更多是一份韵味,只属于那个年代气息此时看来真是令人钦佩匠人的本领。

“没想到这房子也这么强的气场,但是这里面看着到是有几分幽森啊~”羽美立说着,同头上的顶灯朝着那门楼打去,光线在入后不久便失去了踪影,青石阶向前蔓延发散出来的鬼魅之意,正吸引着我们前进。

我们朝着这唯一的路走去,脚下传来‘咔咔咔~’的声音,这是厚底的皮鞋跟走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也有些似有非有额困惑,之所以有困惑是因为我好像见过这个地方,但是始终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个地方以前应该不得了吧,瞧这街道的两旁,这些店面全开的话,那可真叫是一个气派啊。”羽美立竖起大拇指,的确我们漫步于这条道上的时候依稀能感受到当年繁华之时的景象。

“青衣又别小塘边,待盼良人把头回~把头回~”不知道是谁唱的一段戏曲,我们的眼前突然亮了起来,一切都恢复到了往昔。甚至还有挑着担子的行商,从我的身边走过,那人还对着我笑了一笑。

随着那戏曲的中段,一切又恢复了死寂,对!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会这样呢?”我好奇的问着,转过头去询问我身前的羽美立,但是我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他整个人就都瘫了下去,而且在那一个化作了枯骨。我惊恐地看着他并开始后退,可那用来防止走失的绳子却紧紧地缠绕着我。

我回过头去寻求锦灯的帮助,看见的却是一张缺少生气,皮包骨头的脸。这张脸在对我露出笑脸的同时也朝着地面摔了下去,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恐惧已经占领了我的心头,这种恐惧比之前看见娘炮还更为严重,不光是死亡的气息,更是有着一种幽闭,对外界隔离所产生的绝望。

挣脱开绳子的束缚,我转身逃跑,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这或许就是我的特长,原本来时只有短短的数步的距离我却用了十多分钟还没跑完,看着周遭相同的街景,我扯着嗓子就呼救命,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青衣又别小塘边,待盼良人把头回~把头回~”

“青衣又别~”

“又别~”

眼前的景象时有时无,就像是快报废的钨丝灯发出的悲鸣,周围那些人在这一闪一闪的晃动下原本和蔼的笑容却变的狰狞。

他们随着断断续续的吟唱缓步像我走来…….

黑暗中的那双手,从我的身后袭来,捂住我嘴巴的同时将我整个人都拖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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