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林安厌恶宋喆,也惧怕宋喆。
因为,她在他面前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只能隐忍着,任由他打骂,任他用那双浑浊的泛着邪恶的眼睛看她。
她很不安,一直防备着他,对赵琳那个女人却是依赖。现在想想,她也真是够蠢的。
虽然也供她读书,但却不让她住校。每天按时出门,按时回家。不给她零花钱,她要买点零碎,都得自己卖废纸攒钱。
这样一来,她想要离开吴江,去个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都不行。因为她根本买不起车票。
好在,在赵琳终于想要将她送出去的时候,林家找了过来。将她带离了宋家。也让她避开了一个火坑。
后来在识破赵琳的真面目后,她每每想起这点,都不由得庆幸。
只是,那时她已经在赵琳的挑拨下,站在了林家的对立面。想挽回也不可能了。
……
过去的一幕幕,不期然的涌上心头。有些画面,已经变得好像上辈子一样遥远。而有些,却还好像发生在昨天。
对宋喆,她畏惧没有了。厌恶和恨却还残留了下来。而他,显然也恨不得她去死!
打蛇不死,反被蛇咬。这次的事,就是个教训。林安自然也不会再给他第二次翻身的机会!
“你打算怎么做?”牛根生用肩膀和侧脸夹着话筒,双手戴着手套,动作麻利的给病床上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消毒、包扎伤口。
“……少不得要上门拜访一二。”林安面无表情的站在窗前,对着话筒轻声说了一句。
牛根生皱了皱眉,对着话筒道:“宁德顺序是上一代竹帮帮主的妻弟,也是现任帮主的舅舅。在竹帮地位特殊。加上他手里掌握着竹帮差不多三分之一的产业,身边又跟着不少好手。竹帮里的一些人就算对他不满,也轻易不敢动他。你要是现在和他正面对上,完全是以卵击石。”
说到这里,牛根生停了一下,这才声音沉稳道:
“他会帮宋喆,多半是看在他救了他干儿子和赵琳这个旧情人的份上。并不是有多欣赏他。与你之间,也没什么仇怨。找个中间人,斡旋调解一二。这事就能揭过去了。你别像上次那样冲动。缓一缓,给我点时间联系朋友。”
“牛叔,你不必如此。我自己能解决的。”林安神色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动容。随即抿了抿唇,劝道:“你也说了,我和宁副帮主之间无仇无怨的。他为宋喆出头,多半也不过是顺手为之。棘手的是竹二今天在我这里受了伤,这事可大可小。我主动登门拜访,赔礼道歉,给足他面子,这事怎么都会好解决一些。”
“不要太乐观了。宁五面上虽然自大、张扬、狂妄,又十分贪财好色。其实骨子里狠。”
处理好最后一处伤口,牛根生脱下手套,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呼吸微弱的男人,摇摇头,拿着手机出了里间。
“我明白。我会小心的。”林安微微颔首,轻声道。先礼后兵,事若能揭过去,那自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那宁副帮主坚持不肯罢手,那她就是拼着再死一次,也会奉陪到底!
林安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对着话筒低声道:“牛叔,让我先自己解决看看吧。若是解决不了,你再帮我。”
“……”牛根生面色一顿,随即轻叹了一口气,答应道:“好。”
等那边挂了电话,他才又喃喃自语了一句,“
固执的小家伙。”
……
既然拿定了主意,林安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第二天上午,就按规矩,递上了拜帖。
江海楼,竹帮分部。
属下呈上拜帖的时候,宁德顺正沉着脸在大厅里听竹二禀报过昨天事情的经过——要知道,昨天公孙柏亲自将竹二送回来的时候,他有多惊讶!
这会听林安递了拜帖,又是一怔。竹帮的总部、分部所在,都是保密的。公孙柏出身不凡,能直接找上门来,他不惊讶。可林安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如何知道的?
“倒是有些胆量!”宁德顺看过帖子,随手放到一边,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既如此,回话过去。就说我明天在这等着她来!”
敢打伤他的人,似乎还和公孙柏关系不浅……他倒要看看,这个林安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