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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找回记忆

“我早以已感到你会再来找我,你的眼神里充满了迷惘。”还是那个口吻,还是那个声音,不同的是此时的畸形人,脑袋上戴了一副特殊的眼镜,他特殊的体型跟座椅的规格极不匹配,短小的胳膊和硕大的后脑使他在被铐在椅子上以后,身体难以贴到椅背上,这让他倍感疲惫。

“戴着这么大一副墨镜也能看的清楚我的眼睛?”周泽一边调侃,一边坐到了畸形人的对面的椅子上。

畸形人冷哼了一声,“的确,我的视力很弱,即使隔着这么近的距离,我依然难以看清楚你的面貌,但这并不妨碍我看清楚这个世界,人类太过于依赖眼睛的功能,反而让他们变得目光短浅,好了我的信徒,告诉我,你的眼中的迷惘是什么?”

“你看到的不是迷惘,只是迷惑而已,不要再叫我信徒,我不相信你那一套。”周泽说道说的很直接,“我该怎么称呼你?亚当?”

畸形人摇摇头,“我不知道“亚当”这个称呼是从哪儿来的,尽管我很喜欢,但通常人们叫我布鲁,先知布鲁,我更喜欢这个称呼。”

周泽知道布鲁的确有些不凡之处,这来自于它畸变的体制,他的眼睛能够催眠,当与他发生身体接触时,他甚至能入侵精神和思想,这些都是极大的风险,就算他不搞什么阴谋诡计,又是否真的愿意帮助自己呢?“如果你真的是先知,就应该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关在这里,但我相信你有窥探别人思想和记忆的能力,我需要你的帮助。”

“这才是你来这儿的真正原因。”布鲁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我能给予你的最大帮助,就是给你信仰,但是你拒绝了。”

周泽不想再跟他谈关于信仰的话题,“我需要你帮我回忆起一些事情。”

“有意思,每个人都有埋藏于记忆深处的秘密,我很喜欢收集这些秘密,掌握了它们的秘密,就等于抓住了一个人的弱点,你的弱点是什么,我很快就会知道。”说完布鲁咯咯的怪笑起来。

“你愿意帮助我?”周泽问道。

“很难说,要看你的记忆中没有能够引起我兴趣的东西,我会用这些记忆与它们的主人进行交易,这就意味着你将毫无保留地暴露我面前,哈哈哈。”布鲁的样子显然是有阴谋。

这就是周泽所担心的,如果他不肯帮忙,而自己所知道的尽数被他掌握,或许真的会被他陷害,毕竟自己前天还被当成是他的同党在监狱里关了一个晚上,今天这次会面,郑罡也担着风险,弄不好会把他拖下水。有的时候周泽也狠自己好奇心太强,想一想审讯室有监控和录音也未必是坏事,目前,这些东西都能证明自己不是布鲁的同党,况且眼下弄清楚口令要紧,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想到这,周泽走到布鲁跟前伸出手去,抓住了布鲁的手。

两只手接触的一瞬间,周泽感到一个灵魂正在挤进了自己的身体,上一次他退缩了,这一次他必须接受这个灵魂,很快的,那种陌生的感觉消除了,尽管闭着眼睛,周泽依然能清晰的看到画面——他脑海中的画面,过往的记忆如影片般在脑中一一地呈现。

母亲和哥哥扒着小床逗弄着自己,父亲拿着相机给全家人拍照。

“你不准乱拿我的玩具!”哥哥夺过自己手中的玩具,自己委屈的坐在地上哭起来。

“小泽,今天是第一天上幼儿园,可不许哭哦。”母亲抱着自己。“他肯定会哭的,他那么爱哭。”哥哥说到。

专家:“2070年地球上的人口将超过120亿,我们将面临人均生活资严重源匮乏的危机,尤其是能源,小型核反应堆的应用已经很成熟,几年内有望应普及到居民的生活中,我么应该在民间大力图形”

外交家:“全球无核化的进程正在积极有序地全面推进,全球九个拥核国达成一致协议在,在未来两年内逐步销毁核武器,人类将携手进入无核武器的全新时代。”

政治家:“我们的敌人是可耻的骗子,我们的国家和民族正面临空前的危机,每一个人都必须参与到这场包围家园的战争去,我们必将获得最后的胜利!”

“避难所只允许妇女和儿童进入!后退!马上后退!”士兵把枪口对准了骚动的人群,周泽呼喊着:“爸爸!爸爸!”

“你保证,会照顾好弟弟。”母亲很虚弱,“妈妈,我保证。”,“哥哥,妈妈怎么了?”,“妈妈她生病了。”

“小泽!扔掉!那个不能吃!吃了会得病!会死!”,“可是我好饿。”,“这个给你吧,不要一次都吃掉。”

“哥哥!你说过,那个不可以吃,吃了会得病的!”,“你放开我!你又不饿,当然这么说了!”

“小泽,你跟着他们一起走,到了那里,你就能活下去了,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妈妈,我看到妈妈在那边等我了。”

“老头,这个孩子饿昏过去了。”,“郑罡,分一点给他吧,再有两天我们就能到那个避难所了。”

“大夫他需要急救!”,“交给我吧,我会救活你的伙伴儿的。”一直针管插入了自己的胳膊。“郑罡啊,你还真是个爱管闲事的家伙。”,“这都是跟老头子你学的啊。”

“周泽,恭喜你又是第一名,我就要去人口管理部门任职了,你是我最后一批学生,也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学生。”“何老师,您过奖了。”“不用谦虚,哈哈,毕业以后你得来帮我忙。”

“那两个孩子在哪儿?快告诉我!”,“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他们做的!真的不管我的事!”,“老东西!再敢乱说我连你也宰了!”,郑罡一拳打爆了那个家伙的脑袋。

周泽感觉到面颊上有一股热流,是眼泪。曾经,他以为在这里就可以告别泪水,他选择忘却,过往的一幕幕唤醒了他内心深处的记忆,和那些悲痛和感动的瞬间,周泽缓缓地睁开眼睛。

“虽然令人感动,但你的故事并不比别人的精彩,每当这种时候我都会情不自禁的受到别人情绪的感染。”布鲁的面颊上也有了一行热泪。

“你喜欢收集别人的痛苦记忆,真是个变态的嗜好。”周泽轻轻地擦了擦眼泪。

“共同的记忆,让我们紧紧地抓住彼此,而痛苦能让我们更坚强,这些正是现在我们所需要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会有那么多的信徒,为什么会被称为先知。”布鲁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此刻的周泽好像不那么反感他的论调了,或许真的如布鲁所说,共同的记忆能让人们彼此抓的更紧。

“好吧,我决定帮你。”布鲁给出了他的答案,“我本想要找到一些你不可告人的秘密并加以利用,但你比我见过的多数人内心更纯洁更坦荡,收买你这样的人,需要另一种东西,真诚。”

周泽淡淡地一笑,再次伸出了右手,真诚换来的不会是信徒,而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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