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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祭祀开始

“嗯!”老祭司感受到四面投来的目光,满意地点头。然后转身朝着祭坛中心,踏上了祭坛最外围也最大的圆形石盘。

在周围众人的注视下,老祭司一步步的拾级而上。走到祭坛那一堆石盘里最高的那一层石台上后,老祭司停下了脚步。然后他低着头,伸长了脖子,盯着脚下的石盘,头微微地左右摇晃,眼睛来回扫视着,像是在寻找什么。

一番仔细的观察后,老祭司像是找到了目标,把右手手中握着的木制拐杖给插到了圆盘上的一处小孔里,并用力地按了下去。

“轰隆……”许是触动了什么机关,最高的那层石盘发出一声轰鸣,随后慢慢沿逆时针旋转着下沉,逐渐沉到了它下面的一层石盘中。

然后是第二高的那层石盘,在最高的那层石盘快要完全沉入其中时,它也紧接着旋转起来,不过是顺时针,并逐渐降低高度、沉到了第三高的石盘中。紧接着是第三层、第四层……

在阵阵隆隆声中,除最下方一层石盘外,其余所有的石盘都逐渐沉入了其身下的一层石盘里,直至祭坛处只剩下一层最大的石盘。然后,那层仅剩的石盘也慢慢下沉,不过没有再旋转,而是直接垂直往下沉,沉进了地里。最终,祭坛处一个石盘也没剩下了,只剩下此时由刚刚一层层下沉、重叠的石盘所构成的圆状石质地面。

至于方才还能清楚看到的石盘?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石质地面上圆形纹路作为之前石盘下沉的痕迹,证明其确实存在过而已。

老祭司在周围人群惊异的眼神中微笑着,随着石盘的下沉回到了地面上。然后就那么站在祭坛的中心,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

“现在,我宣布,本次祭祀,正式开始!”

话音落下,祭坛周围的人们都兴奋地欢呼起来,他们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据说这次六十年一次的大型祭祀活动上,能见到他们世代所信奉的那位大人——“不死之蛇”斯奇特拉克——那可是只身毁灭了一整个大陆的强大存在。

虽然传说中大人毁灭一整个大陆的壮举并非是瞬间做到的,而且也是在对大人有敌意的那些人的迫害下,和那些人所信奉的、与大人所敌对的其他强大生物的逼迫与威胁下,忍耐许久,最后不得已而为之。

而且在那次与其他敌对的人们和那些人所崇拜的其他生物的战斗里,大人身受重伤,找了处地方,陷入了沉睡,因而不得不在世上暂时销声匿迹。但能在与多方势力的交锋中幸存下来,那对于个人来说,都是不敢想象的。

再者说,能与那几方敌视的势力同时交战,虽落败但仍未身死,而是活了下来;再加上能毁灭整片大陆……那该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力量呀!光是想想,就令人忍不住颤抖、头皮发麻。

关于这次祭祀活动,祭司事先就说过,“不死之蛇”斯奇特拉克大人将会在这场祭祀里苏醒,并挑选他认为合适的人,赐予其力量,来作为对他们这些部族数百年来守护、供奉他的奖赏。之后,他还会带领这些人,去计划反攻那片他昔日的敌对势力所盘踞的大陆,为他们争得更多的生存空间,和更好的生存条件。

天知道在这片群岛上生活有多么不易!四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岛上大多是灌木丛生、树林茂密的森林,要么就是一大片草原或是蛮荒的山林,大部分岛屿上淡水资源匮乏,海水又不能直接饮用。有些岛上虽有大量的牛羊,可也有各种各样的掠食者,其中能对人类造成威胁的也不少;海里是成群结队的鱼虾,大鱼小鱼都有,可同样的,能轻易地伤害人类乃至能轻松致人于死地的,也不在少数。

得亏他们不是第一批在这片群岛上生活的先民,不然……不过到现在,也有部分人就像之前那些全身赤裸、只有几片植物的叶子覆盖住隐私部位的人一样,茹毛饮血的生活着。只能说,若能有更好和更宽广的生存空间及生存环境,不论是此时穿着华丽衣裳的,那些居住的岛屿接近其他大陆、面积较大,因而发展较好、衣食无忧的人们,还是那些衣着片缕、以草叶为衣,发展落后蛮荒、生活艰难的人们,他们都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争取。

就在人们都想着能否得到这次斯奇特拉克大人苏醒后的赏赐时,位于人群中央,也同时是站在祭坛中心的老祭司再次出声了:

“请各位安静一下,我知道各位很激动,我也一样。斯奇特拉克大人的苏醒本身,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回报,也是一次机遇,我希望……”

“咚!咚!”老祭司话还没说完,祭坛地下就又传来了一声仿若心脏跳动的沉闷巨响,打断了老祭司的话。

不过老祭司也不恼,反而就此顿了顿,等响声完全消失后,满是褶子的脸上扬起微笑,继续说道:“看来‘不死之蛇’斯奇特拉克大人已经等不及要苏醒,带领我们迎来更美好的明天了,那我们就加速进行这场祭祀吧。大家,为了‘不死之蛇’的复苏!”

“为了‘不死之蛇’斯奇特拉克大人的复苏!”祭坛周围的人们齐声应和道。声音十分洪亮,有些人的脸上甚至变得涨红,勃颈处青筋贲张,显然是自己的情绪投入了其中。

“首先,让我们强大的‘不死之蛇’斯奇特拉克大人,尝尝在我们的驯养下,肥美羊羔的味道吧!”老祭司说完,从祭坛上拔出刚才插入的拐杖,然后杵着拐杖,走到了一边。

接着,只见从人群中忽然钻出一群抬着木板的壮汉。壮汉们俱都赤裸着上身,穿着似乎是麻布还是什么植物织成的布料做的短裤,露出他们精壮的上身和结实的大腿,几乎全身都是血管近要贲张的、鼓起的肌肉。每个人都抬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木板,而每块木板上都是一只被褪去皮毛、从头到尾剖开腹部的羔羊。羊羔很新鲜,有的木板上羊羔的蹄仍有略微抽搐,羊血正汩汩地淌着,“滴答滴答”地从木板上往下滴血。壮汉们走一路,血就滴一路,在土黄色的地面上留下一串血溅成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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