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瑛微微垂眸,实在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竟也看的这般透彻。她这番话也确实是与她诚心相交的意思。
她也收起了自己的娇怯,“你把话说的这样清楚,倒是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你未在其他几人面前说破,我也要感激你。”
李凌菲温和的笑了笑,柔声道:“这倒是不用在意。因为我也是诚心觉得你是一个值得结交的人,小小年纪弱质女流,竟敢与为夏侯家正名,我打心眼里敬佩你。”
“李小姐谬赞。”她也报以微笑。
她的心中愧意越深,即使她掏心掏肺,但是她却一句实话都不能讲。
坐在她旁边的秦月柔突然凑过来小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啊?”
“我们在说月柔到了该谈论婚嫁的年纪了,这里的青年才俊不知道哪个能配得上你!”李凌菲转头说道。
秦月柔又羞又怒,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我不理你们了!”
夏侯瑛与李凌菲相视一笑,暗中已经形成了一种默契。
宴会一直持续了很久才结束,李凌桓又没有离开的意思,大家也都不敢告辞,便又坐到了一起喝茶聊天。
男女又归到了一处,但还是分坐两边,虽然不和规矩,但太子的身份在这里倒是压得住。
只是他那老往女客这边飘得眼神,也让大家明白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夏侯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停的翻白眼,没有想到他这么久了一点长进都没有,坐这看着这景象实在是难受,又不能走。
李凌桓却突然看了她一眼,正好看见她脸上不耐烦,眼中寒光微微一闪。
“紫宛郡主今天咱们可都是沾了你的光了,怎么一直没有听你说话啊?”他突然看着她说道。
夏侯瑛像是微微一愣的模样,但其实心里面的白眼都翻到天边了,真是人以类聚,这为难人的话都一样。
“殿下言重了。”她落落大方的站起来,看着众人说道:“秦小姐确实与我交好,这场茶会也是她以我的名义来办的。只是,秦小姐的性格大家怕是也都知道,既然要办茶会,总要有个由头。我拗不过她,只能我来当这个由头了。”
“好啊你!”秦月柔微怒,拉了一把她的袖子。
声音虽然小,但是却还是被大家听了一个清楚,引得众人笑起来。
秦月柔更加的羞怒,只怕捂着自己的脸了。
夏侯瑛看她这样,也笑起来,“我也是跟大家开个玩笑。”
“你这么就把秦小姐给出卖了,是不是也不太好啊。”李凌桓也笑道。
“是吗?”夏侯瑛装傻,“因为太多人说是沾了我的光了,我就是觉得这茶会明明是她办的,旖梅园的景色又这么美,大家不是应该谢谢她吗?”
众人的脸色都有些尴尬,李凌桓的脸色自然是有些更难看,包括江梦安。她之前说的话,可是有不少人都听见了。
秦月柔也站了起来,“我的初衷便是想让大家热闹热闹,今天想必大家都很尽兴,那便足够了。”
夏侯瑛眼尾扫了一眼殷含华,“秦小姐可要时常来叫大家来聚聚,只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还是不要让她进来为好。”
殷含华脸色一下黑了起来,江梦安拉着她的手,都被她给甩开了。
夏侯瑛两人却对视了一眼,怼人怼的很开心。
接下去李凌桓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兴致了,便直接离开了。
他走了之后,殷含华也便丢下江梦安自己离开了。
江梦安却十分淡然,又和身边的人说笑了一会,才起身告辞。
夏侯瑛虽然没有要走的意思,但是莫容泽却有些坐不住了,起身走过来,低声对秦月柔说道:“秦小姐,郡主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落,如今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夏侯瑛瞪他一眼,要你多嘴啊!
众人都掩着唇笑了起来,看着两人的眼神都十分暧昧。
她更是生气,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真的想踩死他。
莫容泽回她一个眼神,你是呆着很舒服,她呆着难受啊!赶紧带他离开这里!
两人眉来眼去的实在是腻人,秦月柔实在受不了,立刻挥手道:“走吧,我放人了。”又看着夏侯瑛,“你赶紧走!”
夏侯瑛难得露出了委屈的表情看着她,“哪又你这样的!”
“走啊!”秦月柔又挥着手,一脸不耐烦。
夏侯瑛只好站起来,跟众人行礼告辞,那眼神幽怨的让人更想打他!
“你到底想干什么!”走出了旖梅园,夏侯瑛立刻怒声问道。
反倒是莫容泽一脸无辜的看着她,“我不是担心你的身体吗?”
“胡说八道,我腿上的伤早就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夏侯瑛更怒。
“差不多,不也还没好吗?”莫容泽又回了一句,又看了看她是真的生气了,忙说道:“好啦,其实是我自己被烦的不行,你又不走我也走不了啊!”
夏侯瑛深吸了一口气,“走吧。”
莫容泽一直在想说话,但是夏侯瑛却没给他机会。
一直到了宫中,夏侯瑛都没有再跟莫容泽说过一句话。
莫容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一把拉住她,“行了,你别生气了。我知道我今天过分了,我道歉好不好别生气了。”
“你倒是挺明白我因为什么事情生气。”夏侯瑛甩开他的手,“你能告诉我你的目的吗?把我当成挡箭牌,还是真想让我做你的妃子?”
莫容泽微微垂眸看她,脸上的嬉笑消失了。
夏侯瑛只是一问没有想到他居然突然这么认真,立刻有些退缩,直接转身离开了。
莫容泽站在原地许久,才慢慢转身离开。他的心在刚才一阵猛跳,他居然没有立刻答出来。
一路回到自己的房间,梓粟喊他好几声他也没有理会。有些事情他还是需要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