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容泽赶紧摆摆手,“我还是别试了。”
夏侯瑛冷哼一声,又问道:“你怎么能过来?”
他笑笑,“我又去找昱皇说身体不适,想让你看看。他大概也烦了,就给了我一个令牌,可以自由出入你这里。我来的时候,你正和那丫头说话,我就自己随便走走。”
“看来我还真是圣眷正浓啊。”夏侯瑛眼神微冷。
莫容泽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其实紫菀便紫菀吧,倒是也适合你。”看着乖巧,内里却含毒。
夏侯瑛横他一眼,继续摆弄着自己的花。
素馨没过多久便回来了,看莫容泽在对他行了礼,才上前递给夏侯瑛一只玉笛。
“这是一个小太监给奴婢的,说是自己捡到的,让奴婢问问是不是您的。”
夏侯瑛把花盆放下拿过玉笛,放在手心摸了摸,点头道:“是我的东西,下次你见到他替我谢谢他。”
说着从自己腰上取下一支一模一样的玉笛,递给莫容泽,“物归原主。”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么一天了?”莫容泽有些好笑的接过笛子放在腰间。
看她把那一支又挂在了自己的腰间,也不管素馨在突然笑道:“咱们这么下去,会不会被人误会啊。我动不动就往这跑,咱们腰间还有两个一样的笛子。”
她抬头看他,也笑道:“那岂不是正好,合作对象不就是用来做挡箭牌的吗?”
素馨往后退了退,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她还是个喘气的呢!
此后的几天,莫容泽几乎一有空就往夏侯瑛房里钻,如他所料的,流言蜚语也开始满天飞。
好听的如郎才女貌,难听的那就是花样百出了。
两个人当事人却依旧我行我素,出双入对什么的都已经成了日常。
就连要办茶会的秦月柔也给莫容泽送了张请帖,请他和夏侯瑛一起参加。
朝堂上的血雨腥风似乎已经被吹散了,刘清远任刑部侍郎之后,大家预料之中的鸡飞狗跳根本就没有发生,案情没有进展,皇上也再未发过脾气。
临近年底,憋了一个冬天的权贵们可算是能松松筋骨,各种酒会茶会就都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腊八一过,正好下了一场大雪,赏梅赏雪正是好时候。
早上一早,素馨就伺候着夏侯瑛起床,洗梳好了之后,便拿出那日做的衣服给她穿上。
尚衣局的秀女们怕是也知晓了这花中的深意,不敢在衣服上大面积的绣,只是在袖口、领口还有在下摆处绣了些,再配上红色的璎珞,也是十分好看。
素馨连连赞叹,“郡主真的好美啊。”
夏侯瑛未言语,看着镜子里这张看多久都觉得陌生的脸,伸手拂过眉眼低声道:“时候不早了,快些吧。”
素馨不再多言,给她披好了披风便走了出去。
未到宫门便遇见了莫容泽,他竟是一身紫衫,正是她身上那淡色的紫。
看她打量自己,他得意的挑了挑眉。
夏侯瑛丢给他一个白眼,快步上了自己的马车。
好歹是他还有分寸,没有跟她同乘一架马车。
马车一前一后到了旖梅园。并不华美的园子外面,却停满了各种精美的马车,他们的马车着实不显眼。
但是当莫容泽下车之后,所有或明或暗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大家三五成群的都在小声议论着什么,他的视线看过去,却又转开了目光。
他丝毫没有受影响,来到夏侯瑛的马车前,将她小心的扶了下来。
“你好像高了。”看着齐腰的夏侯瑛,他还有兴致取笑她。
长裙之下夏侯瑛伸脚快速的踩了他一脚,随后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莫容泽虽然被踩了一脚,却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在众人眼里,简直就是打情骂俏。议论的声音都不自觉地大了起来。
两人却淡然的穿过人群,递上请帖进了园子。
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株株粗壮的红梅,梅花正开得正好,满树满树的火红。皑皑白雪映着如血的红梅,当真美的让人屏息。
为了不破坏这美景,园中并没有什么建筑。只是在梅树间随意摆了些石桌石凳。
早来的人,便在这些石桌上煮着茶温着酒,再配上香甜的糕点,倒是情趣十足。
秦月柔远远的便看见两人进来了,立刻快步走过来。看夏侯瑛实在可爱,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怎么才来!”
“晚了?”夏侯瑛赶紧躲开她还要再捏的手。
秦月柔遗憾的放下手,“是啊,你看看雪都被踩成什么样子了!真是傻,只有第一个到的人,才能赏到最美的景。就比如我!”
她掩唇一笑,“是,秦大小姐最聪明了。”
“自然!”她看了一眼莫容泽对他行了个礼,暧昧的笑了笑小声的对夏侯瑛说道:“他还真来了啊?怕有人把你拐跑了?”
她懒得跟她说这些,看了看园中的男男女女说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秦月柔带着他们往里面走,边走边说道:“还不是因为你。谁不想看看你这神秘的小郡主,我请贴虽然送的不多,但是拜帖却送来了一摞。我也不能把他们拒之门外,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夏侯瑛了然的笑了笑,跟着她来到了一个石桌前。到跟前才看到石桌下正铺着厚厚的兽皮,每个人腿上也都盖着,终究不是普通人。
桌边坐着三个少女,正好奇的打量着她。
“这位便是七公主殿下了。”秦月柔看着一个穿着绿绸的少女,又看向其他两个说道:“这位是吏部尚书之女沈玟心,旁边的是户部侍郎之女李凌菲。”
几人互见了礼,她才坐了下来。
秦月柔看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莫容泽,好笑道:“五皇子殿下,你是不是得到男客那边去了。你放心,虽然紫菀她年纪小,我们也不会欺负她的。”
莫容泽好似才反应过来,立刻告罪之后才离开,可夏侯瑛分明看见他嘴角得意的笑。他玩绑定还真的玩上瘾了!
他走了之后,本来端坐着十分淑女的几个人,立刻垮了肩。
七公主是最没有形象的一个,立刻往嘴里塞了一个蜜饯,“他可终于走了!”
其他两个小姐却矜持许多,冲着夏侯瑛笑了笑,满是善意。
七公主又喝了口茶,然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她,“终于见到你了,我早就想去找你了,母妃一直拦着我。”说着突然一拱手,学着江湖人的架势,“多谢你救了我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