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刘温提起夏侯瑛,李凌桓的眉头不禁一皱,立刻说道:“父皇,此人即使救了父皇,也是杨国的人!这是我昱国的国事,岂容他人置喙!”
刘温反驳道:“她虽然是衍国之人,但是却在这件事情上尽心尽力,更是把皇上吩咐的事情做的圆满。”
他又看着昱皇说道:“陛下有所不知,她曾经在街上被一伙人掳走,若不是手中握有赤青蛇,怕是性命难保。想来,定是与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
“什么?!”皇上有些吃惊,“是何人所为!”
“臣也只是听说,此事是大理寺在处理。”刘温低声道。
李凌桓眼神阴翳。这个老狐狸,居然说一半留一半,一定是等着那个丫头来了,让皇上亲自问她。
他直接站起来,冲着昱皇深深行了一个礼,说道:“是儿臣御下无方,还请父皇责罚。”
“是你的人?”皇上看着他,脸色微变。
“是!”李凌桓低着头说道:“这件事秦大人曾找过儿臣核实,那几人确实是儿臣的人。儿臣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底下,居然有这种禽兽不如的人,居然对那姑娘起了贼心,竟将人掳走!”
刘温的眉头越皱越深,心神难定。这样的太子与他印象中那贤德有余,谋略不足模样相去甚远。三言两语狠狠的将了他一军。
昱皇听完李凌桓的话,眉头果然舒展了些,责备道:“你就是太纵着手底下的人了,莫要任人唯亲,这些人出去败坏的是你的名声!”
“儿臣知晓了,以后必定严格筛选身边的人,再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出现!”李凌桓赶紧说道,完全是衣服虚心受教的模样。
刘温却只觉得心惊肉跳,若不是他早就已经对太子有了疑心,怕是也会与昱皇的想法是一样,只觉得太子还太年轻。
“既然是这样,那还是宣五皇子和阴医进宫!让这件事情发生实在不该,太子应当道歉才是!”皇上却还是说道。
李凌桓没有在言语。凡事都要将一个度,这是他多年来最深刻的认识。他现在所有的话,只能为皇上,为昱国,绝对不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命令刚刚传下去,却又太监来报,说五皇子和阴医已经进宫了,请求觐见。
昱皇看了一眼刘温,眼中带了几分冷意,还是扬手让两人进殿。
可是见到两人之时,却有些吃惊。
相互搀扶的二人,此时是一身的狼狈。虽然看出来已经努力打理了,只是头发依旧十分凌乱,身上的衣服也十分脏乱。
“参见皇上,太子殿下。”两人上前行礼。
昱皇立刻问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夏侯瑛却没有回答,只是回答道:“方才进宫才听到陛下已经醒来的消息,陛下醒来之后可有不适,御医可曾看过?”
见她似乎真的不知道自己已经醒过来的消息,昱皇脸色好了些,说道:“朕无事,你既然不是为此事进宫,那是为何?”
夏侯瑛看了一眼莫容泽,说道:“陛下,小女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先为五皇子赐座,他身子太虚弱,实在不能久站。”
莫容泽昏倒之后,她一探之下,发现他竟然是毒发!
之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她先跑去暖房找了两条毒性相克的毒蛇,取了一些蛇毒将毒克制住,让梓粟去抓药。
药还没有抓来,秦渊的人就来了,说皇上行了,还提审了刘清远。
她还是先给莫容泽喂了药,才要进宫,结果他这个当口又醒了,非要跟过来。
莫容泽那样子,一眼便能看出来不妥,昱皇立刻派人给他赐座。
夏侯瑛这才说道:“陛下,昨夜质子府突遭大火,几乎烧了个精光。”
皇上一震,“又是大火……”
夏侯瑛点头,“是,又是大火!若不是昨夜五皇子身体不适,府中人晚睡,很可能全部葬身火海之中了。”
她脸色沉沉,拿出玉佩,双手呈上,“陛下,小女没有想到因为小女一时逞英雄,竟然让质子府全府的人都遭殃。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上的脸色更沉。皇城之中,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堂而皇之的烧了皇室斥造的质子府,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五皇子放心,这件事情朕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代!”他又看着夏侯瑛说道:“这块玉佩你还是留着,你是朕的救命恩人!这玉佩就是朕赏赐与你的!”
“小女多谢陛下抬爱,只是小女实在不敢收。”夏侯瑛还是推辞。
皇上却更加的生气,这是他的贴身之物,比免死金牌还要管用,她却说不敢收。因为这已经不是能保她命的东西,而是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的东西!
他堂堂的帝王,却威信尽失。已经有人爬到了他的头上为所欲为!
“你就放心的收着。朕倒要看看,谁还敢动你,敢动质子府!”他一拍龙椅怒声道。
看着皇上那怒火中烧的样子,李凌桓只觉得事情不好,阴冷的盯着夏侯瑛,恨不得要将她撕碎。
夏侯瑛十分感激,立刻低下头谢了恩。
莫容泽也从椅子上勉强站起来谢了恩,随后便歪倒在了她的身上,样子看起来十分不好。
但是暗中夏侯瑛却咬了咬牙,狠狠的掐了他不规矩的手一下。都说不让他跟过来,非要逞强,毒性明明还没有消退!
昱皇又说道:“质子府既然被烧,势必要重建。而五皇子的身子又这般糟糕,这段时间朕特许你们住在宫中,宫中御医任由你使唤!”
夏侯瑛和莫容泽又立刻谢恩。
夏侯瑛看了一眼地上的刘清远,说道:“皇上似乎有事,小女和主子就先告退了。”
“不用,这件事情朕还需要你给参谋参谋。而且,还有太子那下属的一事,需要跟你致歉。”昱皇说道。
夏侯瑛脸色的血色立刻褪尽,“陛下,那件事情小女无事,还请陛下不要再提。”
“可是……”昱皇还欲再说。
夏侯瑛立刻大声道:“陛下,还请体谅小女!”
昱皇微微一愣,随即也反应过来,无奈道:“是朕考虑不周了。”
“此人是何人?”夏侯瑛看着刘清远,把话题岔开。
主要是这件事情她没有告诉莫容泽,这人的性子要是知道自己隐瞒了这么大的事,非得气炸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