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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二十四、来得从容,走得潇洒

万千冰雪,融化在山尖,汇聚在山谷,终成一条小河;

万千小河,交汇在群山环绕,汇集在沙洲,终成一湾大川;

万千大川,奔流在大地,汇合在大海,终成一片汪洋。

其中的艰难险阻和万千曲折,自是不用多说。呈现在眼前的永远是大海的壮阔,却不知这片海中藏着多少消逝的秘密和经历过的坎坷。冰心老人在《繁星春水》中写到:

成功的花,

人们只惊羡她现时的明艳!

然而当初她的芽儿,

浸透了奋斗的泪泉,

洒遍了牺牲的血雨。

付出过,能成功,已然是最大的宽慰和肯定。看——那破碎的浪花,是多少破碎的梦想?

时间从不给人回头,而付出过的韶华与青春,走过的经历与追逐,只是走马观花过后残留在马蹄上的清香——循着熟悉的香味回过头去,时光飞驰,无影无踪。

2012年,春,长沙理工大学。

“发春”,“发乎情如春”,我觉得造这个词的一定是个妙人。“春”,有桃花泛滥,有细雨情丝,有百花惊艳,还有无数浪漫和可以用于浪漫的大自然礼物。

于是,傻乎乎如郝仁就捧着不知从哪采来的野花,在女生宿舍楼下呆呆地等着。

郝仁,人如其名,是个好人,呆头呆脑一根筋,没坏心思,老实本分。不过他的一句话表明,他还是很有幽默细胞的:

“看见一个比我帅的,我就想打他,可惜我打不过十三亿人。”

作为损友,我立马补充了一句:

“还有一亿人在来找你的路上。”

晚上七点,他回来。

“没见到妹纸?”我问他。

“嗯!”他重重地点点头。

半响,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把心情全都写脸上,就差没写两个字了!”我被他傻得直翻白眼。

“那两个字?”他瞪着眼问。

“生无可恋!”

“这不是四个字吗?”

“哈哈哈”室友没忍住,一个个大笑起来。

这样类似的场景,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上演。不过他也开始不捧着野花了,主要是因为能采野花的地方都被他光顾了,花店里的成本太高。于是他开始提着各种娃娃,零食,水果……

时间在二货们的欢乐声中总是过得很快。一眨眼,已然邻近大三。他们之间还是没有故事,大部分时候也是匆匆一瞥,女孩面无表情,脚步平稳,从他面前经过。然后,郝仁就会呆呆地在教室趴到下课,然后在能看到女孩宿舍楼的草坪上躺到灯灭。

“你说,感觉真的很重要吗?”他问我。

“一个没有感觉的人,你会不会去追她?”我反问道。

“不会,但是如果她对我很好,我想我会接受她。”他仔细琢磨下,辩驳到。

“那你觉得,如果对你没感觉,她会主动追你吗?”我又问。

看着他脸上升起一抹苍白,于心不忍,便又问他:

“你看重的是付出,可付出的前提是有感觉,所以,你觉得感觉重要还是付出重要?”

“我明白了!”他紧紧握了握拳头,重重说道。至于明白了什么,我却不得而知。

时间不会永远眷顾一个人,没有回应的爱恋也如同无根之水,早早地干涸。

当郝仁宣布他放弃的时候,我仍能感受到他的失落和彷徨。是啊,人海中遇到一个人,ta来时,繁花盛开,心中充满了沁人心脾的香味;ta走时,电闪雷鸣,再也没有安稳的夜,轻柔的蛙声,伴入梦乡,幸福的人都睡得好安稳。很可惜,错过之后,何谈幸福?又去何处,再寻找一个如ta一般的人?

于是,那个风雨无阻,寒暑不断的身影,再也没有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女孩突然感觉有些淡淡的失落,于是托人去问郝仁为什么不继续等了。

问心的付出,不后悔,所以来得从容;

未曾强求索取,不愧疚,所以走得潇洒。

郝仁对那妹纸说道。

“你不木讷了!”我惊讶地看着他。

“人傻一时,不能傻一世,你说是吧?”他嘴角微微扬起,多了几分阳光,没有了往昔的晦涩的脸,似乎整个人都精神了,加上身材挺拔修长,颇有几分帅气。

感情,让人成熟地很快。如果非要说变傻了,那也只是装傻,只为心爱之人一个爱昵的称谓:傻子,傻妞。

情催桃李艳,心寄管弦飞。哪怕是淡淡的喜欢,也能在冰封的树梢上看到满满的春意,在皎皎月色中看到思念中的人儿。当喜欢上一个人时,才发现自己无数的缺点,才有勇气去让自己变得更好,温暖如春。

郝仁说:“我收了无数的好人卡,唯独怕收到你的,哪怕那是个玩笑,更怕我的喜欢竟也成了你的负累。”

所以,我走了。

走得很潇洒。

郝仁的成长来得太快,抑或是他释放了一直压抑的内心。再见那个永远冷静平稳的女孩时,已然是在工科楼旁的湖边,手中握着一只皓腕。

“是你啊!”女孩打了个招呼。

郝仁点点头,紧紧握住想要逃脱的手腕,大方地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李晴。”

波澜不惊。

看向李晴的眼中满是柔和,和当初看向她的炙热不同,多了一分温柔,少了一分急切和自卑。这,便是真爱了吧?

看着柔情似水,女孩笑了笑,转过身,抱着书本一路小跑而去。那曾经守候在楼下的身影,随着时间渐渐模糊,而那个呆呆地笑容,却越加干净纯粹,清晰起来。和现在的他,竟是怎么也重叠不到一起。

如果你要问我付出了多少,值不值得,那我一定会告诉你,只要开心,一切都是值得的。

诚然,人都是自私的。害怕无疾而终,怕爱情的天平太过倾斜,怕冬日的晴空突然少了一轮暖暖的太阳,怕秋太过孤寂萧瑟,怕夜太过安静漫长。可是啊,谁都不是谁的唯一,付出不能成为一种束缚,爱不能成为阻碍自由的枷锁——更何况是单方面的爱?

生命诚可贵,

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

二者皆可抛。

终于明白,爱和自由并不冲突,只是理解,太过难得。所以有的人从不问付出值不值得,只会问ta:

“好吃吗?”

“开心吗”

“那就好……”

……

张爱玲说,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她说的卑微,却不是自卑,亦不是作践自己,而是放低自己的姿态,低到尘埃里,而尘埃是不能再低的东西了。既然低无可低,所以无所畏惧,也最安稳。

爱情本就是很简单的事。如果值得如果开心,你就继续;如果感觉很累,感觉付出太多而不值得,那便放弃好了。本就不是一件复杂的事,是复杂的人心,将感情变得很繁琐。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拿起放下都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事,两个相爱的人也许能淡淡说分手,笑着说再见,轻轻转身,抹着泪离开。

若是有一天再次相遇,你问及过去,我会告诉你,我快乐过。

时间从不给人回头,而付出过的韶华与青春,走过的经历与追逐,只是走马观花过后残留在马蹄上的清香——循着熟悉的香味回过头去,时光飞驰,无影无踪。

2014年6月初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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