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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相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躁动的年级,停不下一颗青春炙热的心,我们始终流连于公交、火车,飞机。辗转于各个城市,寻找那些我们也讲不出意义的事。

不知道未来,甚至不知道明天。一遍遍走在熟悉的几点一线,重复着日复一日的事情,上学、工作……或张望,或驻足沉思,或目不斜视,或相视一笑。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偶尔带着丝丝熟悉的特征,弯弯秀眉,大眼睛,俏皮笑着……

今天,又偶遇了谁?

某月某日花飞处,夜半无人私语时,倚靠窗台,马路上灯火通明。谁碰了谁的浮生,谁又乱了谁的流年。千千万万个白驹过隙,浅浅的缘分就此搁浅,甚至,连惋惜的资格都不曾拥有。唯有那两星交汇时热烈到极点的碰撞,才会让人铭心刻骨吧?在以后的漫长岁月中,终究只记得初次牵手,淡了初遇。

初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2012年,秋

我踏上温州到长沙的列车。火车站一如既往的人山人海,候车室习以为常的刺鼻香水味依旧让我放不下紧皱的眉头。

十个小时的候车时间,我是在网吧度过的。找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登进了CF,准备杀几百人,或是被几百人杀。

“喂,你也玩CF啊?”

“啊?什么?”我抬起头,摘下耳机,才发现身后站着个“小美女”翠色的裙子将身材勾勒得极为苗条挺拔,精致的小脸,高高扬起的眉黛配上一个土黄色的蝴蝶结,还不停磕着瓜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奇葩。

“哟哟,你好蠢,C4掉了哟~”她在一旁嘲笑我,看着我死得四脚朝天,笑得前俯后仰,仿佛死的不是斯科特而是我本人。

“……你不叫我,我会死吗?”看着屏幕上队友不停打出的‘SB’、‘***’,我一阵蛋疼。

“给我五块钱,本小姐带你一个小时。”她伸出一只沾满瓜子屑的白嫩小手,理所应当得向我瞪眼。

“死骗子,走开!”我只当她是骗子,火车站什么时候骗子都换花样了,不过这样很正常啊,我觉得多半是这样了。不过面对她,心中却生出一种即使被她骗,似乎也算好事的念头?摇摇头,赶紧把这种不着调的想法抛出去。

后来的事情就简直不要太简单,她朝网管卖个萌,便得到了我旁边机子的使用权,炫耀似的朝我挥舞着小拳头,还咧着嘴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不知来自何处,不知道姓甚名谁,总是匆匆的我们,彻底沦为人海中的甲乙丙。哪怕下一次再遇也只会在心里默默问一句,哪年哪月,我们是不是在某个地方相遇过?笑着寒暄道:

看你好眼熟啊!

相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小到梦里梦外,都找不到一丝痕迹,小到走过千山万水,你我依旧只是相视一笑。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有几分熟悉呢?

上天赐的一分缘,你我相遇;

上天赐的三分缘,你我相视一笑;

上天赐的五分缘,我微笑转身,你欣然回眸;

上天赐的七分缘,人海茫茫,我们再遇,相知;

上天赐的九分缘,九分缘,终究留下一地落寞,韶华落尽,红尘了断,你我已是路人。

谁还记得初遇?那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2013年,秋末初冬,长沙理工大学。

待到雨尽雪来,淡看四季轮转,最美的大学,最闲的大学,我将所有喜怒哀怨都刻在你身上,我将所有铭心刻骨都带走,而此刻,却看不清记忆中飞鸿的一笔。

流星划过,从不闭眼许愿,我怕一闭上双眼,就再也与你无缘,天际一片空寂。烟火散尽,还剩一地冰凉,而你,却让我失去所有说话的力气,只能依靠床前,望着远处,回忆,思考……

“你和我一个同学很像。”

“哦,是吗?”我继续扒饭,不咸不淡地回答到,因为在我的字典里,长理校园中,唯有两件事可以不用担心:

一是错过美女,

二是错过和美女搭讪。

原因只有一点,某学长说,我们大学还是有美女的,只是我大学四年了也没看见而已。对啊,没见过,不代表没有,就像没见过鬼,难道就真的没有鬼吗?反正我是相信没有鬼的。当然,对于美女的欣赏,我也是没法免俗的,咳咳大白腿什么的……

抹抹嘴,心满意足,才抬起头来,眼中掠过一丝惊讶。

不是美女,却格外阳光开朗,略黑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乌黑的头发将瓜子脸衬托得极为小巧,一看便是乖乖女。不过话说每一个个乖乖女都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成功率化身为小恶魔。

“咳咳,童鞋你刚说啥?问我电话号码是吧?”我面不改色,一脸慷慨: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

“13xxxxx”

那姑娘大嘴巴,简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难以想象这般樱桃小嘴潜力巨大啊。她一脸惊讶,

“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和这位黑靓姑娘的交集仅此而已,我没问姓名,更没问QQ电话,偌大的校园,再也没见过,或许是别的学校的学生吧。

一直对刻意认识人比较反感,总觉得带有那么些目的、企图。我希望我的一言一行,都能给陌生的你带来快乐,我希望偶然想起,会有微微一笑的冲动,我更希望在未来某个时空再遇时,你会莫名其妙对我生出好感……

所有的一切,只是想,我们,如果,

还有下一次相遇。

十年修得同船渡。对于每一个同一列车,同一飞机,甚至身边经过的陌生人,我都抱有十分的祝福,以至于祝福用得太多,总是倒霉而处于人生的低谷。

长达几年的感情不顺,一直处于一个噩梦般的轮回里: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玩

喜欢我的人我不喜欢

曾一度以为,这是上天对我浪费那么多缘分的惩罚,他说,既然你不要缘分,那就让你一辈子没有好了。

于是,再也没有一段完整的感情,再好的开始,再多的巧合,再华丽的邂逅,终究只是不了了之。

花谢不销魂,只销葬花人。从此,觉得自己可以孤独终老,可以不再对感情抱有一丝幻想。

日落自有朝阳初升,星隐更有皓月千里。消沉低落,也只是心绪的一次沉沦,一次洗礼,一次蜕变与轮回。

原来,我终究是不必为谁赌上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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