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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知了

“垂緌(rui)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在泥土中潜伏了几年,经过一夜的蜕变,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蝉儿也发出了第一声“知了”的鸣响。

二丫扶着江知命的胳膊,从轮椅上站起,迈步朝桂树走去。抬起的腿在空中有些颤抖,落下的每一步又很是踏实,江知命走得很用力,只两丈的距离,便出了一身的汗。走到树下,总要扶着树喘息一会儿,抬头听听蝉儿有力的“知了”声,继续迈步。

阿花趴在树荫下吐着舌头,自从江知命恢复后,便一直跟着,江知命对它也很是亲近。

二丫小心地扶着少爷,抬手用衣袖擦一把额上的汗,心想也不知道当初自己是如何学会走路的。少爷这般练习走路有几日了,每次见少爷那竹竿似的身板左摇右晃,都有些揪心。

走了五趟来回,完成了今日的任务,江知命坐回椅子上歇息,心想着等走得稳些,就要练习跑。他极其渴望能在野地里疯跑一圈,把自己累得精疲力竭,然后躺在草地上仰望蓝天。

“小虎,陈叔叔来看望你了。”

每次听到爹唤他小虎,江知命的心脏都会不自觉突突两下,还是接受不了啊。

江左郎推开院门,将陈飞槐让进院子。陈飞槐牵着个小女娃,只有五岁,她不光有江小婷那般的大眼睛,还有精致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口尖下巴,端的是美人胚子。

“大哥,本来前几日便要来看望阿命的,小荷她娘亲说阿命大病初愈,应当多修养些日子,所以今日才过来。”

陈飞槐曾是有远大抱负的书生,却屡屡落第,相好的女子见他没什么出息,便嫁与早就垂涎其美色的钱庄老板做小妾,万念俱灰的陈飞槐借着酒劲跳了城外的玉带河。恰逢外出散心的林语柔将其救回县衙,见其可怜便要丈夫在县衙给他寻了个差事。陈飞槐感激,将林语柔唤作姐姐,除了公堂之上,唤江左郎作大哥。

“飞槐,这么说你可就见外了,我本打算过几日等小虎走得稳些,便带他去你那儿串门,也看望看望弟妹。”

“小虎,快来见过叔叔。”

在江左郎看来,小虎瘫着时,从没有离开过县衙后院,应当不认识什么人,定然不会想到儿子会有两份记忆,虽然有一份可有可无。

“侄儿见过叔叔,原谅侄儿腿脚不便,未早日去叔叔家请安。。”

江知命小心从椅子上站起,朝陈飞槐施了一礼。陈飞槐心中吃惊,这孩子刚恢复不久,言行举止就如此得体,大哥是施了什么秘法。

江左郎见儿子如此懂事,心中宽慰,阿柔,这就是咱们的孩子,你看见了吗。

“阿命如此懂事,日后必会有一番大作为。”

陈飞槐把身后的小女娃牵出来。

“这是小荷,小荷,来,叫哥哥。”

陈乐荷躲在爹爹身后,一直在观察江知命,她并未觉得吓人,只是好奇小孩子怎的会长成老头子。

“小虎哥哥。”

小荷脆生生的声音很甜,甜得江知命打了个哆嗦,小荷朝江知命扮了个鬼脸,又躲回爹爹的身后。

“呵呵,这丫头,真是个鬼灵精。飞槐,小虎与小荷都到了读书的年纪,这几日就可让他们与小婷一起跟着赵先生,赵先生在私塾里教了几十年,肚子里的学问可是多的很。”

赵先生是凤阳城颇有名气的教书先生,年事已高,辞去了私塾先生的差事,在家中闲得无聊便受邀来给江大人的千金教书,每日都有专人接送。

“大哥,小荷这丫头十分淘气,日后便劳烦大哥多多管教。”

江左郎哈哈笑了几声,显然是心情极好,拉着陈飞槐要去喝几杯,让这几个小孩子在一起玩耍。

待爹爹走了,陈乐荷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她蹦跳着来到江左郎身边,伸手摸摸他粗糙的皮肤,干枯的白发,奇道:

“小虎哥哥,这是真的吗。”

“你觉得我何故要扮成这副模样呢?”

“那你为何会长成这副模样呢?”

“不知。”

“那你以后还会更老吗?”

“不知。”

“你怎的什么都不知,真是大笨蛋。”

江知命对于这个小丫头已然无语。

小荷趁江知命偏着头没看她,迅速从江知命头皮上拔下一小撮白发,疼的他眼泪都要夺眶而出。

“嘻嘻,果然是真头发呀。”

小荷逃到树下,朝江知命扬扬手里的头发,而后呼的一口气把发丝吹到空中。

江知命几欲发狂。

“阿花,咬她。”

正打着盹的阿花闻声迅速起身,朝着小荷便扑了上去。

“啊呀,救命啊,小虎哥哥饶命,荷儿知错了,快让它停下来,救命救命。”

看着陈乐荷狼狈逃窜,江知命也笑了。

***

书房里多了两张书桌,江知命与陈乐荷开始跟着赵先生识字。

赵先生安排江小婷抄写《诗经》,而后拿本《千字经》作为两个新人的蒙学教材。赵先生往日里慈眉顺眼,一旦来到教书课堂上就变得一丝不苟。

他见小荷儿东张西望心不在焉,拿戒尺敲敲桌子,吓得陈乐荷赶忙坐直身子,朝江知命吐吐舌头。

清清嗓子,赵先生开始上课。

赵先生一手拿着书,一手背在背后,在两人桌前来回踱着步,摇头晃脑地讲着书中的内容,陈乐荷的口水已然快要滴在桌子上。江知命的脑袋跟着老师的身子左右晃动,听得入了神,他渴望获取知识。

二丫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边上,津津有味得听着。阿花不喜欢书的味道,不知道跑哪儿撒野去了。

“呼,真累啊,终于结束了。”

陈乐荷伸了个懒腰,满脸倦意。江知命也不点破她明明是趴着睡了一天,把小胳膊给压麻了。

小荷抬头看看天,道:“天色尚早,小虎哥哥,咱们去玩吧。”

夏天的日头西落得晚,申时刚过,天色还十分明亮。

江知命本不想去,看看身边的二丫,想起先前答应过二丫去看娘亲,便对二丫说不如现在就去,二丫当然满心欢喜,陈乐荷感觉一个人无聊,也赖着要跟去。

李嫂正在院子里择菜,儿子二蛋在厨屋里帮忙生火,天气热了,她便每日提前将饭菜做好,等待外出做工的丈夫回来吃上顺口的饭菜。她每日除去照料家里的几亩庄稼地,就是做些家务,将这个三房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二蛋过完夏天就要十一岁,虽然家中略有积蓄,却一直没有去读私塾的打算,丈夫李守田准备等儿子满十二岁就把儿子带在身边,将这木工手艺传下去,感觉中身怀手艺无论何时何地总不至于饿死,何况闺女二丫在县令大人府上也识了不少字。想起闺女,算算也有多半年未见了。

“娘,我回来啦。”

二丫小跑进院子,见娘亲正蹲着择菜,一下子扑在娘亲背上,抱着娘亲的脖子。

“娘,二丫想你了。”

李嫂站起身,二丫仍是挂在娘亲身上不肯下来,李嫂笑笑,把手上的水在围裙上抹掉,将女儿抱到面前。

“嗯,我闺女又重了些,江大人家的饭食就是养人。”

“对了,你不是在照料江少爷么,怎么跑回家来,莫不是偷跑出来的,那江少爷才医好了病,正是要好生修养身体的时候,你可不能在这时候偷懒。”

“娘,你怎的这样想二丫,二丫可从未偷过懒。”

二丫受了母亲的冤枉,有些不满,在娘亲的怀里撒娇。

这时,江知命与陈乐荷的身影也出现在院门口。

李嫂忙将女儿放在地上,一时间显得有些局促。

“娘,是少爷说要来见你的。”

这,这是少爷么,已有三年未见,如今少爷还是老头儿的模样,瘦的橡根竹竿,李嫂见了有些心疼。

“孩儿不孝,今日才来看望娘亲。”

江知命见着李嫂,径直快走几步跪在李嫂面前。

“少爷,快快起来,你这是作甚?”

这一跪,这一声娘亲,可让李嫂慌了神,她想把少爷拉起来。

“娘,您且听我把话说完。我自幼失去亲生母亲,又得了这个怪病,旁人都怕我,是您不嫌弃我,将我当自己的孩子一般喂养,才让我能活到今日。从小到大,我都如同一个痴儿一般,若不是二丫悉心照料我,更不知我现在会成了什么模样。我把二丫当做亲姐姐,把您也当做我的娘亲。”

江知命说得情真意切,句句肺腑,眼眶已然红了。他挣开李嫂的双手,伏下身,朝李嫂磕了个头。

李嫂顾不得擦去眼泪水,把江知命扶起来,当初给江知命喂奶时心中略微的别扭荡然无存。

“好孩子,你这一拜娘受下了,快起来吧。”

擦去额前沾的泥土,摸摸江知命的脑袋,他还只是个七岁不到的孩童啊,自己是看着他长大的,老天不公,让个孩子受了这般痛苦。李嫂把江知命抱进怀里,心疼得泣不成声。

二丫在一边早已是泪流不止。活泼好动的陈乐荷此时也安静的看着这娘俩,眼中闪烁。

二蛋被院中的动静引出来,见院里几人都在流泪,又听江知命唤自己母亲作娘亲,对事情了解了大概。他虽时常听人说起江知命,此时也是第一回见着真人,对于曾经玩伴江小婷的弟弟,他还是有些同情的。时常帮忙做些农活的二蛋长的高大结实,已成了一帮孩子的头儿。他走到身高只能及到他胸脯的江知命面前,很大哥风范地拍拍江知命的肩膀,道:

“阿命,以后常来家里玩儿,如若有什么人敢欺负你,哥去替你收拾他。”

随即被娘亲一巴掌拍在脑袋上,催促他赶紧去把火生好。

李嫂一边择菜切菜,一边与江知命说着话,说些江知命不知道的故事,说些江知命娘亲林语柔是怎样好的女子,江知命默默地听着,默默地把这些故事丰满到娘亲的形象上去。

二丫带着陈乐荷进了屋中找出娘亲做的小吃食,李嫂做的柿饼最是好吃,甜得牙都快要掉了。小荷儿把肚子吃了个滚圆,还在小兜里装了不少,要带回去给她娘亲尝尝。

江知命让二丫在家中呆一晚上,明日再回去,他与李嫂说怕家中爹爹担心,没有留下来一齐吃饭,与陈乐荷一同离去。

小荷儿见江知命一路默然,显然心情不好,便道:

“小虎哥,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江知命任小荷儿牵着,低头行走,两个孩子人小腿短,再加上江知命走得慢,费了两盏茶功夫才行至小荷儿所说的地儿,天色已黑了。

“小虎哥,你看。”

江知命抬头,蓦然间呆住,好一副风景如画。澄净的玉带河安静地往东流淌着,真如一条巨大的晶莹的玉带,涤尽这世间的喧嚣,从那山间深处,向远处无尽漫延。月儿还没有出来,玉带河却已映了一河的繁星,那是无数萤火虫在空中飞舞。河岸上是柔软的青草地,浓烈的草香直往人鼻孔里钻。小荷儿撒开脚丫子,开始追逐一闪一闪的萤火虫,欢快的笑声惊醒了江知命,又令他陶醉其中。

他想跟上她的脚步,他愈跑愈快,最后飞奔起来,眼前的萤火虫被他撞的四散逃窜,耳旁被他带起的呼呼风声灌进耳朵,他张开嘴,一边狂奔,一边呐喊,惊得暗处的青蛙都停止了合奏。

一个踉跄,他跌在了柔软的草地里,翻过身,把整个人陷进草丛里,望着宁静的夜空,这一刻,他的魂儿几乎都要出窍。

“啊呀。”

不远处传来陈乐荷的惊叫声,江知命赶忙爬起来,跑过去。见小荷儿坐在地上,零食撒了一地。

“小荷,怎么了?”

“似是踩着一个石头,扭伤脚了。”

小荷儿疼的咬紧嘴唇,缓缓提起裤脚,只见脚踝处已然肿起个大包,大块淤青触目惊心。她对江知命道:

“这可糟了,小虎哥,我没法走路了,你回去寻着爹爹来救我吧。”

“不可,我怎能留下你一人在这儿,天色已晚,我们要快些回去,否则要遭爹爹的责骂了。”

“来,我背你。”

江知命把小荷儿扶起来,弓着身子让她趴上去。瘦成竹竿一样的江知命就这样背着陈乐荷,朝着县城的方向行去。

皮下突出的骨头膈得陈乐荷生疼,她感觉小虎哥背上的衣衫已湿透,听着小虎哥哥大口大口的喘息声,心中不忍:

“小虎哥,歇一会吧。”

“我不累,咱们早些回去,不然叔叔肯定要担心你。”

江知命只有常人一半粗细的腿迈着坚定的步子。

小荷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得趴在江知命瘦弱的肩膀上,咬着嘴唇。

当终于能看到县城的虚影时,已到了戌时,幸好衙门里安排出来寻找的衙役发现他们,否则这最后一段路,江知命真不知道如何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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