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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戾气

此时为圣朝虎年之间的立夏之日,虽是常人言道,圣都普照天下之间,恩泽降赐万里之余,然而很显然并非是每一个人皆是如此……

中原的东南之处有一座闻名遐迩的山峦,山势高耸直插入天边云雾之中,而山中四季景色如一,满山皆是深秋时节才会出现的火红枫叶,因此此山在远处眺望之时,则是满目的火红之色,看起来的确壮观美丽。

此山名为香山,而香山春秋叶无绿,隆冬不飘雪,任何时候都是深秋之景,因此百姓们也为此而津津乐道,常常赞叹此地为圣地之所。

其实寻常人家哪里知道,这里真的是当今中原五大圣地之一的香山宗铎坛,而香山脚下便是中原最为有名的古色修行书院,墨书院。

香山北方的对面则是当今中原的一座久负盛名的历史之城,林霜城,因为距香山墨书院的距离颇近,并且城中百姓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陆续登山朝拜,所以也自然地赋予了此城一些文化所特有的气息,可是这座向来祥和安定的文明之城前不久却出现了两件令人闻之色变的事情。

第一件,便是夜间常有一名高大魁梧,但是相貌恶心丑陋的汉子趁着他人不备而将其杀死后活食生人的事件,搞得林霜城一时间被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所笼罩,家家户户夜晚几乎没人在街道上逗留,紧闭门窗,就连睡觉都是瑟瑟发抖,生怕那名壮汉突然闯进来,然后便惨遭毒手。

第二件便是城中最近出现了很多被打死的奸商贪官,尸体被隐藏在街头巷尾之中,如果不是城官府之中还有几个人是修行之人的话,恐怕几乎都不会发现,对于第二件事情的真凶,现在仍然处于调查之中,每个人都很好奇,究竟是谁,杀了这么多人神共愤的贪官污吏和为非作歹的奸商。

……

在林霜城东边百里之余的一座荒落林间,虽然此处为成群的枝干,然则枝丫之上实在找不到一点点绿意,就连每棵树顶端的位置,也是光秃一片。

中午时分,太阳释放着道道毒辣如同能够烤焦皮肤一般的强烈光线,令人皮肤灼热,苦不堪言,荒林没有繁茂的绿叶遮挡,自然也是如此。

一棵树下,点点阴影,这里****上身盘坐着一名合眸的少年,少年看上去十五岁左右,左脸畔处,有一道浅钱的刀痕,但是这刀痕在少年脸上看上去并不可怕,相反有些反衬出少年俊秀脸上那多出的一丝坚毅的韵味。

此刻那些毒辣火热的光线照在了少年的背后,但是却没有他多出任何的痛苦之色,他的上身与脸上的颜色形成了鲜明的比对,古铜色的皮肤散发出让人看上去健壮有力的感觉,盘坐在荒林之中,身体丝毫不动,犹若磐石之坚韧。

时间就这样一点点的过去,这名少年始终没有动弹一丝一毫,而一旁那本泛着黄色边角的书籍早已经开始随着夜幕下的清风而开始胡乱的翻开。

书皮上写有四个黑色的大字——星辰位法。

此刻,繁星开始从天幕之中悄然出现,晚上的凉风也渐渐刮起,随着凉风徐徐的来过以后,少年终于睁开了双眸。

他的双眼亮若闪烁的繁星,双目似剑般不走偏锋。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紧接着少年的骨骼开始隐隐作响,当下捡起那本书来,少年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星辰位法的第一境,终于完成了。”

起身将一身黑色破旧的乞丐上衣穿好,少年将书本揣在了怀中,其后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什么东西,确认安置好后,才准备起身离开,然而刚想试试今天的成果之时,少年的双目却是陡然一缩,抬起头,望向了荒林之中的数十里之外。

少年的眼神中终于出现了一些慌乱,当下也顾不上搁在地上的两个馒头,立刻向数里之外的那件破庙飞驰而去,少年虽然身着寒酸,但是他的步法却出奇的迅疾,而且每踏出一步,一旁都会有疾风呼啸而过,而且脚步之间的接连都是那样行云流水,若不是他穿着一身穷臭的乞丐衣服,真的很容易把他与高手二字联系在一起。

少年的脚踏之位,宛若天上那些亮闪闪的星辰分布,看起来虽然潇洒随意,但是却从未跳出那些看似特有的模式,可是少年此时并不在乎这些,他的额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按道理说这样的疾风从两边而过,况且白天之时盯着那般毒辣的日头,少年的汗水尚且没有肆意外流,现在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情形出现。

短短只有片刻,少年便来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门口,门口两提早已经暗灭的破陋灯笼随风摇摆,庙内此时传来了几人破口的叫骂还有一声声沉痛的闷哼。

少年心头一冷,右手摸着自己的腰间,一股暴戾之气瞬间从身体的每一处毛孔狂喷而出,淡淡的一道黑色的气息在身边缓缓流淌。

庙内的天棚上有一个很大的窟窿,从上方看下来就可以看到一名微微白胖的少年此时正无力的瘫靠在墙上,地面上杂草散乱一地,那名白胖少年此时鼻青脸肿,口中有两道血痕,让人看起来触目惊心,双眼微微低垂,似乎已经没有任何的力气。

而他的对面站着三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三名少年都是穿着一样的道服,这身道服是香山墨书院的院服,很显然这三个弟子便是墨书院的弟子,看向那名瘫软无力的白胖少年狼狈地靠在墙上,三人眼中的精光各自闪动,表情也变得越来越狰狞,丝毫没有正道修行弟子的气概,看着白胖少年,嘴角浮现出了瘆人的微笑。

其中一名领头的少年突然上前两步,一脚甩来,揣在了他的左脸,顿时间一道血柱从少年的最终喷出,最后终于没有了任何力气,就像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猪一般。

“哼,你老大呢,叫他出来啊,他不是会杀人吗,叫他出来替你做主啊。”带头的少年此刻狰狞说道。

白胖的少年倒在地上,目光涣散地看着地面上殷红的血迹,无力地喘息着,轻声说了一句,“老大……”

“师兄杀了他,这样也等于为苏师兄报仇了!”一边另一名弟子立即喊道。

仓啷一声,那名带头的墨书院弟子将背后的长剑从剑鞘中拔出,目光突然间满汉仇恨地看着眼前垂死挣扎的少年,最终终于眼中凶光一闪,将长剑猛然挥下!

一股疾风突然间在此时呼啸而至,那名想要杀人的弟子只觉得眼前顿时一亮,浅钱的黑色气息萦绕在自己的身边,下一刻,一股极为强横的力量撞在了自己的身上,一个斜飞,轰然撞在了几米外的地上,不停翻滚起来,随着这名师兄的痛苦叫声,那两名修行弟子也是回过神来,紧接着神色开始变得无比惊骇起来,看着面前这个黑色乞丐服的少年,连忙吓得步步退后。

“乾,乾……乾绝……”

倒在地上的少年一口鲜血狂喷出来,随后被两名师弟扶起,一脸震怒地望着眼前的此人,心中突然间仇恨与恐惧交织在了一起,但是仍然提起仇恨的情绪,看着他有些口吃说道。

“乾绝,你!你!”

乾绝的双目此刻没有任何表情,一股令人感到骇然的气势猛然从身体中不断扩散,不一会儿,这座庙内便被这道若隐若现的黑色之气笼罩了下来。

前额的秀发开始被混乱的波动撩起,乾绝缓缓抬头,看着眼前的几人,突然间原本幽深含光的瞳孔泛起了点点红芒,那道红芒宛若幽深夜色下的强大妖兽的眼睛一般,就这样盯着自己猎物。

“你,你要干什么!”几人看到这一幕终于再也没有了任何多余的情绪,剩下的只有占据全身的恐惧。

乾绝踏出一步,手中突然间多出了一柄泛着寒芒的匕首,那柄匕首看起来很普通,只不过刀柄之处有一道浅钱的斑纹,那道斑纹很像雪花,但是却不是雪花。

抬头,目光中没有活人,只有三个死人。

乾绝下一刻便缓慢走去,一边阴沉说道:“你们不是想报仇吗,那就放马过来。”

那名弟子强行鼓起身上剩余的一点点可怜的勇气,骂道:“乾绝!你在墨书院杀了我的师兄,难道你现在想连我们一起杀死吗?”

乾绝听后仍然一脸漠然,只不过突然间停下了脚步,眼神中的红芒暗淡的一丝。

但是这也只不过停留了短暂的瞬间,乾绝看着几人,目光开始空洞起来。

“想报仇的话,可以来找我,但是你们碰他那就是找死,而现在,你们可以死了!”

话音刚落,一道充斥着特殊的气息狂暴的向外面扩散,寒芒一道闪烁而来,脚踏两道位法,乾绝迅速向几人掠去!

而几人看着乾绝的身影中不知为何突然间恍惚之中出现了一个血红的怪物,口吞宝剑,圆睁环眼!

“不是我想杀你们,是你们偏要勾起我的仇恨!谁让你们动小浩了,谁让你们动了,你们以为我想杀你们!”

几人看着顺势而来的恐怖身影,顿时间吓得尿了一地,都是面色无比苍白,一时间失声大叫!

“乾绝,乾绝,不要啊,啊!怪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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