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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其实我们都怕,怕这片土地给她留下不好的形象,因为我们一直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所以我们在热爱的同时也变得对于这片土地的憎恨,或者每个人都会这样,明明自己做成了完美的事情,但在别人的眼睛里我们怕,怕我们的完美是不再完美的,那是我们缺失了这份自信,这份对于热爱的自信。倘若萧雨禾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坦然的面对,坦然的告诉她我们一直很穷很穷,我们一直活在贫穷中,并且我们一直在努力的去改变这种状态,那样的话,我们并不用如此的躲避自己内心所追逐的东西,我们可以拿出来和她去共享,分享我们穷乡僻壤上有哪些美丽的事情,那些值得我们去用生命去热爱的东西。

我忽然认识到我的虚假,我忽然发现我一直活在虚假中,学习只是人生的一个角落,而那些康庄大道一直在等着我们去走。虚假的人生,虚假的父亲,虚假的生活,我才这样觉得无趣了起来。我和冬吃完了早餐,然后就带着萧雨禾去了我家。我和冬只是隔了一堵墙罢了,我们的兄弟情意何必又在乎那么一堵墙了,况且他依然是我的天才兄弟!我们会一直的走下去,在追逐梦想的路上,一直故乡鼓励帮助。

我想起我们年轻的友谊,那些最为真挚的感情,那些一直陪伴着我们脆弱的生命,那些一直维护着我们的梦想,那些年我们呆在一起大话青春无悔,那些日子里我们懵懂的暗恋,我们相互开玩笑的日子,那些我们连呼吸都变得多愁善感的年纪,那些我们曾为彼此而无论怎样都可以答应的友谊。是的,我们忽然间就这样的走远,这样幽怨的眼神相互的注视着,所以我们必须学会我们的爱情,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性情,我们的情分。

母亲和冬的母亲呆在一起,聊着家常,我们和萧雨禾去我家的时候,冬的母亲和我的母亲从屋子里走了出来,冬的母亲穿着上等,而我的母亲则正儿八经的一位农民妇女的打扮,迎着早晨的阳光,她们就在阳光。我给母亲介绍,这是我们高中的女同学,母亲略显高兴,她看着萧雨禾说:多,漂亮的女孩子,快到屋子里坐。就这样我们就进了我们家的屋子,屋子里是母亲和妹妹居住的地方,家里就两个屋子,母亲和妹妹一直住在一起,我则在一个偏房里住。

母亲招呼我,让我照顾好我的同学,所以我们那里习惯并且我们喜欢招待人的一切我都拿了出来,去招待我的同学,萧雨禾。她微笑着和我的母亲和冬的母亲交谈,我和冬一直在收拾东西,妹妹赶着羊群去了山脉间。

所以我和冬总能凑出最好吃的东西,虽然那不是最为珍贵的东西,但那的确是一贫穷家庭所具有最好的东西。接下来就是我们坐在一起聊天,其实在村子里,母亲很少和别人聊天,自从父亲走了以后母亲几乎闲的时候一直坐在屋子里,或者她觉得有些孤独的时候就会赶着羊群去放羊。我记得我上高中的时候,妹妹也上初中了,母亲有一次告诉我,她一直在等着周末,一个人的日子她过的很孤单。

我能理解,一个母亲和她的两个孩子,而那个男人早已不再归来。母亲说闲来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坐在屋子里,不想和村子里的别的父女聊天,她这样觉得安静,至少没有那么多的流言蜚语。确切的说我的母亲就是一个寡妇,母亲她想的没有错,可一个人最为孤独的时候,那种感觉要死的感觉,可我的母亲坚持了十年。有些的时候,我常常在想,我的母亲如此愿意嫁给别人,我很情愿,至少我可以看到母亲的身边有一个男人支撑着她,她也不会那么的孤单,可她在乎她的两个孩子,而我我们在乎什么了?

父亲是太久没有回家了,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的日子了,如果一个人习惯了某一件事情,改变起来是及其不容易的,尤其是那些让人最为触感的亲情。故乡的夏天就该这样,我们也该这样,高中最后的一个夏天或许就该早点的结束,我们也该走向梦想和远方交集的那片土地上,去执行我们心中所想,心中所望,心中所无数次泛滥的梦。

萧雨禾坐在屋子里,母亲和冬的母亲坐在一起,我和冬坐在萧雨禾的对面。我们坐在家里最为古老的一个家具旁边,是一张经历几个时代的茶几,茶几略显的绯红,最能代替它所经历年纪。萧雨禾坐在我和冬的对面,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很少有共同的话题,至少对于我和冬来说在自己亲爱的母亲面前总能保持着最佳的男孩子的形象。因为我们既不能和我们的母亲像城里的孩子对待他们母亲那般的亲热,也不可以像一个孩子一样对待自己最爱母亲那样,我们只是尊重我们的母亲,那爱还得另当别论。

茶几还是那个茶几,我们聊着聊着就没有了话题,所以我们只顾着自己内心的想法,谁也不知道。

可萧雨禾又问我:桐木,你父亲呢,没在家吗?

我朝着他猛然的看过去,冬也看着我,我顿然底下了头颅,看着我的那双鞋子,我不该如何去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对于我来说非常敏感的话题,我从来没有讨论过,也从来不屑于去讨论,我生活的如此,何必又将自己的苦心事情拿出去和别人说,那样会显得我是去夺得别人的同情,但是这个世界上我还有伟大的母亲,至少还有一份母爱在我的背后支撑着我,那样我已足够。

我已经足够,我看着自己的鞋子,我也看着冬的目光。

冬恍惚看出了我的心扉,她急忙说:萧雨禾,咱们和桐木去外面玩会!我们这村子里还有一条河流呢?要不去看看,

萧雨禾,有些茫然,她看着我发红的面庞,我的母亲也呆呆的看着我,只是我明白,明白了所有。

那就这样,我和冬和萧雨禾去了村子旁边的那条河流,那条河流还是父亲离去时候的那条河流,细小的流水,从未间断过,偶尔干旱的时候流水就会减少,但平时它依然那样。

阳光照耀着我的村庄,我和萧雨禾,和冬坐在阳光下。萧雨禾突然问我:桐木,我一问你父亲,你总是在躲避着什么,这……”

冬说:不该问的就别问了?

我说:冬,就那么一回事情。

冬说:恩,我知道。

萧雨禾又是一眼的迷惘,她看看冬又看看我,然后说:我或者明白了,可还是不明白。

我鼓足了勇气说:我父亲,从我小的时候,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萧雨禾说:就从来没有回来过?

我说:恩,从来就没有回来我,所以我一直和妹妹和母亲在一起。现在你总知道了。

我跳动的心竟然忽然变得自信了起来,我知道一个人要将自己心里影藏多年的不愉快一下子倾诉出来,但那种倾诉无关痛痒无关被别人可怜,我总会觉得我是如此有勇气。

萧雨禾说:恩,那你现在知道你父亲在哪里吗?

我说:我从来不知道,我母亲也从来没说过,我也不想知道。

萧雨禾说:你现在很奇怪,一点都不正常。

冬说:他父亲出去已经好几年了,也从来没有回来过。

萧雨禾说:那你不想再去找找吗?

我说:他总该比我知道回家的路怎么走吧,何况这里还有他的两个孩子,还有他的妻子,我的母亲,他不知道怎么回来,我又也么知道去找?

冬也奇怪的看着我,他看着我的时候有些出奇,他盯着我好久,仿佛我说出的这句话震惊到了他,他回头来看着面前的那条河流说:冬,我觉得,你说的又道理,可有些时候事情并非你那么想的,何况是你父亲。

我说:也许,时间久了就把我这份感情淡化了,现在我却什么都不想,只想考个好点的大学!

我又说:冬,我更和你不一样,因为你天生就是个天才,我才和你不一样。

萧雨禾看着冬说:他是个天才不错,可你也是个天才。

我说:不,我绝不是一个天才,而我现在只懂得恨,有时候会非常的恨。

萧雨禾说:我明白你,可明白只是明白,或者你和冬不一样,但你的确很优秀。

我说:冬,我的优秀在我父亲的眼里直多少钱?

冬说:别胡说,你以后肯定会找到你的父亲的。你一定就去找他了,我很肯定的给你说

我倔强的说:那不一定,他不知道回家,我却知道去找他?

冬说:桐木,你别倔强了。

我说:或者,我还真的去找他了,现在怎么样都与他无关。

冬说:对,那你就这样,好好高考,我相信,我俩都能考上那个大学的,不是吗?

萧雨禾说:你俩,一定可以考上的,这里只有我。

冬说:其实还有一个学期,你努力一定也可以的。

萧雨禾说:我就算了吧。

冬说:一定可以的,这个学期你可以冲刺阶段性的去学习,冲刺的去努力。

萧雨禾不自信的说:好吧,我还真没想到,你俩这么有故事,看来我没来错,你们这里我还是挺喜欢的。

我说:你当真是个别样子的女生。

她笑着看向我村庄的远方,她忽然说:你俩明年会去哪里?

我俩异口同声的说:南方。

她说:江南?

我说:恩,江南水乡

冬说:远方一直我我们梦想。

萧雨禾说:哦,知道了。那你俩一定会去你们喜欢的地方

她显得有些忧郁,但目光同样的充满着希望,她又看着那条河流说:桐木,我真的不知道你父亲的事情,我也不会对别人说的,你放心。

我说:没事,有时候我只是想不通,伟大的父亲在我这里竟然不值得一提!就这样,怎样都行。

冬说:桐木,还是很倔强。

我说:对你有过吗?

冬用拳头打着我的肩膀说:桐木,我俩的远方,你说的那个远方,我们的梦想。

我信心满满的说:恩!

萧雨禾的拳头也和我俩的碰撞在一起她说:应该是,咱们的远方。

我说:对,咱们的远方。

那是我们的远方和我们的梦想,那个年纪,我们只能用远方来代表我们的梦想,因为我们彼此觉得我们被困在这个地方太久太久,我们需要的是解放,需要的是解放自己,让自己最大程度的保持生命的自由,所以,梦想和远方就成了我们通用的话题。

那个下午阳光消失的非常快,我们还没有呆的足够,就要收拾回家,回家是幸福的事情,何况这个世界上还有太多的人无家可归呢,我这么想,我真的这么想。那样的话,我们三个势必是要回家的,那就索性让这些沉痛的话题都去他娘的被深夜淹没在它漆黑的骨子里吧,我们回家喽。我对他俩倾吐了我的所以不快和心迹,所以我们才能是兄弟,我仍然记得萧雨禾说:兄弟的幸运和不幸我们是可以分享的。对,兄弟的幸运和不幸我们的确可以以我们自己的身同感受来共享,难道不是吗?在家中最后的一条日子中,我们极度的困惑,每次都是如此,我和冬一样,再送走萧雨禾以后,我俩整天呆在一起,等待着最后的一天,而最后的那一天我俩谁也不会早早的收拾行李去追逐自己的梦想,那个下午我们依然会走向买条小河边,坐在一个木头墩子上,看着故乡,也看着我们的穷乡僻壤。

那个最后,我们极度的落寞,倒不是我们因为离别,而是那种说不清楚的苦痛,我会胡思乱想,我们都会胡思乱想,可明日的天涯又海角,我们只是还没有玩耍的够,也没有体会的到,或者等到我们上了年纪的时候,那种落叶归根的感觉才会强烈的如同阳光,也如同夜中的月光,但我们彼此从未忘记,我们只是十八岁的少年,一个天才,一个和天才一起追逐远方和梦想的少年,那样就足够证明强大的宿命是会带着我们去向我们终究要去的那个地方,那里百花盛开,那里不再贫穷,那里的国度别具一格。我们又会在落寞中开心起来,彼此祝福,彼此希望彼此有更加灿烂的前程,辉煌的人生,这仅仅属于我们,而我们又是兄弟。最后一天的时候,我们也懒得去收拾,所以我们的父母会很早很早的替我们收拾好行李,十八岁的天空忽然会有微风吹来,也会有骤雨降落,这都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愿如此,如此多娇,又如此的胡思乱想,我听别人说过:人总要有自己的想法。

是的,人总会有自己的想法,并且属于自己的想法,那才是生活。

或者我们从未承担过家庭这个责任,或者做一个父亲的责任,但有关与生活和生命的话题,我们早就研究的很清楚了。比如说:走的远了,忘记了归来,何不再次寻觅起点的地方,而等在那个起点地方的人,必定是最爱你的人……”

离别总是人生最大的落寞,可总在离别着。时光也没有给予我们最大的解释,怎么又给予我们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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