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沫阳脸色惨白,他急促呼吸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胸口的痛越来越重,疼痛压迫他的呼吸,压迫他的神经。
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还有最后一战没有打完,将军还有阵地没有收复,怎么能轻易倒下。
季沫阳躺在驾驶座上,他拼命呼吸着,痛苦占据了他整个大脑,他无法思考,就算这样,他也不想求救。
林沐白,你在哪?你在那一定受了比自己更大的痛苦,这点痛跟你比起来,简直不算什么。
林沐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要找到你了,马上,我们就要见面了,这一次见面,我一定要多抱你一会,闻着你身上的白兰香气,牵着你的手,一直不放手。
巨大的痛苦让季沫阳失去了意识,在他的最后的意识中,他看到了,白衣黑发的女子,拿着水壶,浇灌着花圃内的白兰花,她的嘴角笑容,若隐若现,可是,却深深印在了季沫阳的心中。
黑夜中,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内,躺在木板上的主人睁开了双眼,这主人的眼中还有惊魂未定留下的慌张。
林沐白清醒了意识,侧目看着窗外,黑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天空,遮住了白天,遮住了月亮,也遮住了林沐白心中最后的光。
分不清时间的林沐白也分不清现在的情况,她的头很痛,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咕噜咕噜,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林沐白不太清醒的大脑好不容易恢复一点意识,她饿了。
这是正常人的生理需求,林沐白觉得一点都不丢人。
可这地下室没有一点灯光,林沐白可以确定,这房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这就有点尴尬了。
就算是人质,也是有尊严的,林沐白轻轻的叹了口气。
刚想喊人,就看见一道光射了进来,林沐白微微闭上了眼,适应了一会光线后才完全睁开眼。
沉重的脚步声加上水声离林沐白越来越近,林沐白警惕起来,她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氛。
啪的一声,Jerry打开了地下室的灯,瞬间,整个地下室都是光明,像是黑暗被光明贯穿那样明亮。
林沐白缓过神来,微微侧了侧身子,眼前的人却让她睁大了眼睛。
Jerry全身上下都是血,衣服和裤子也破的不成样子,左边的脸颊还在流血,右边的耳朵也在不断冒血。
面色沉重,眸中还露出不一样目光。
Jerry坐在椅子上,沉默的像一只随时会爆发的狮子,他坐在那,眼神恶狠狠的瞪着林沐白。
看到这个样子的Jerry,林沐白的确吓得不轻,她的理智告诉她,如果此刻她跟Jerry说,她饿了,她敢保证,Jerry一定会手撕了她。
她咽了口口水,隐隐觉察出些什么,但是她将这些想法埋在了心底。
“Areyouok?(你还好嘛?)”林沐白小心的问了一句。
招来的是Jerry更凶狠的目光,林沐白在心底冷笑一声,好心当驴肝肺。
Jerry看穿了她的想法,将刚刚的事情和她的想法联系起来,Jerry简直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没错,一切来源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今天怎么会这样。
所有事情的起源都是因为她!Jerry想明白了,嘴角露出笑容。
“林沐白,你知道你有多可恶嘛?”
突然来的声音让林沐白着实吓了一跳,不过她冷静下来,表示不明白他的意思,,明明是他先抓的人,他计划的这些,难道不是他可恶,怎么会是自己可恶?
林沐白的脸色有些难看,“Whatdoyoumean?(你什么意思?)”
Jerry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很不体面,“你还问我什么意思?林小姐,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嘛?”
林沐白皱起了眉头,他...这是怎么了。
“你一定在想,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对不对?你心中一定很疑惑,为什么你才是受害者,反而最后,你才是最可恶的人?”
林沐白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看到Jerry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褪去。
“林沐白,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他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