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庄的日子平静又闲暇,林沐白在这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赏花,阅读,有时她也跟山庄的佣人讨教一些做菜的技巧,从一个锅都拿不稳的手残党转变成能做出几个花式小菜的勤劳宝宝。
林沐白的日子过的很充实,她也敞开了心怀,决定接受季沫阳,不再逃避他的感情,其实她孤苦伶仃在过了这么多年,确实需要一个人给自己关怀和爱。
他们会在一起阅读,在季沫阳的房间,她将头枕在他的腿上,举起书挡住季沫阳的视线,季沫阳也不会在意,他宠溺的看着林沐白的举动,笑而不语,任由她作怪。
有时候看累了,林沐白也会在季沫阳的腿上休息,季沫阳很安分,从来不会打搅她,也不会随便乱动,怕吵醒她。
修长的手指替她将耳边的发夹到耳后,双眸中映照出林沐白的睡颜,季沫阳的手指也没有空闲下来,他抚过她的容颜,突然想起一句歌词,日日夜夜都在思念的人啊。
季沫阳笑了,动作有些大,吵醒了林沐白,他赶紧坐好,调整到林沐白舒服的位置。
林沐白皱了皱眉,微微睁开了她的杏眼,不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
季沫阳实在觉得好笑,他摸着她的发,她的黑发很顺滑,季沫阳很喜欢,以前徐子枫老说,爱一个人,你会爱着她的全部,不管她是丑是美,在你心中,她就是最完美的。
季沫阳听后嗤之以鼻,不以为然,鄙夷的看了徐子枫后又低下头看书。
现在想来,徐子枫说的确实是对的,季沫阳笑的很开心,那是来自心灵深处的满足。
他低下头,握紧林沐白的手,吻住了她的唇,这辈子,你是我最爱的人。
林沐白和季沫阳的爱情不温不热,但是林沐白很享受这样的日子,安逸,她很喜欢,也很喜欢跟季沫阳的日子。
这天早上,八点多,林沐白接到了助手Linda的电话,电话里的Linda带着哭声一直询问林沐白去了哪里。
林沐白一愣,自己已经五个月没有回去了,时间不长,可是对于林沐白来说,这日子确实很长,洛杉矶有她的工作,伙伴,住处,林沐白在电话宽慰了Linda几句,所谓的宽慰,就是哄了半个小时Linda才平静下来。
林沐白不禁扶额,跟Linda挂断了电话,林沐白坐在沙发上叹息,自己也该回去了,她抬起头,望着房间的门,陷入了沉思。
“要回去?”季沫阳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今天的报纸,听到这个消息他只是用手推了推眼镜,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林沐白点了点头,“那里有我的工作……”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林沐白一愣,眸子里透露出一丝不相信,这么轻松?
季沫阳当然看穿了她的心思,起身,伸开手臂,拥抱了眼前比他矮一截的林沐白。
“你放心去吧,我会在这里,等你,等着你回来。”
有人说,一个人爱你的表现不是满足你所有的要求,是不论你做了什么,他依旧待你如初,依旧会眉眼带笑,告诉你,回头就有我肩膀。
林沐白此刻觉得最大幸运就是遇到了季沫阳,她并不想知道上辈子她到底积了什么德,这辈子能遇到他,但是她知道,她会牢牢抓住这份幸福。
收拾好行李,林沐白就踏上了回洛杉矶的路,山庄地势偏远,林沐白住了那么久,也熟悉了地形,所以她谢绝了司机送她的好意,决定自己开车回洛杉矶。
从山庄下来,一路经过树丛,林沐白行驶在宽阔的大路上,看着远方一眼望不到头的路,又回头看看淹没在树林中的山庄,林沐白总感觉跟电视剧中的那些狠心女主一样,丢弃了爱她的男人,更在乎工作,但是一想到季沫阳露出委屈的表情,林沐白就心情大好,一路哼着歌开着车回洛杉矶。
林沐白找到车位,将车子停好,拿着东西下车,锁上车门。
“OMG,Bani!”刚下车就听到了Limda的声音,林沐白一点都不奇怪她的出现,如果她此刻不在这,她才觉得奇怪。
“Oh?Baby,I'mhome!(宝贝,我回来了!)”林沐白伸开手臂,上下打量着Linda。
最近生活过的挺不错,一身上新的名牌不说,脸还圆润了不少,那若隐若现的事业线,让林沐白盯了好一会。
Linda注意到了林沐白的眼光,嘴角露出笑,拨了拨金色的长卷发,挺直了腰板,露出自己的骄傲。
林沐白突然好想翻白眼,她的手已经开始酸了,她放下了手,淡淡的说:“Salarybuckletwenty.(工资扣二十。)”
耳尖的Linda听到了林沐白的话,赶紧冲上去拥抱了林沐白,捏腰捶背的,各种献殷勤。
林沐白满意的点点头,收回了笑容,“Reportthelatestwork.(汇报一下最近的工作。)”
接到工作指示,Linda也严肃起来,拿出笔记本,一路跟着林沐白汇报最近这几个月的工作。
“Thisafewmonths,c****sohavealotofthedoortherequest,Ihaveforyoutosolve,italsohasahigh-levelpersonnel,alsonoshortageofothercountriesofthenobility,however,ouremailandpostfromyouleavethefirststartedbysomestrangelettersbeganinFebruary.(这几个月情况还可以,也有不少上门请求,我都替您一一解决,其实也有高层人员,也不缺别的国家的贵族,可是,我们的邮箱和邮筒从你离开的第二月开始就开始受到一些奇怪的信件。)”
林沐白在人行道上停下了脚步,正巧对面红灯,她也无法再前进,听到Linda的话开始进入思考。
“Whatkindofletterisit?(是什么样的信件?)”林沐白问,眼睛没有看向Linda。
Linda拿出手机,将手机的照片拿给林沐白看。
林沐白翻看了几张照片后关闭了手机,照片中的信件全部都是空白的,没有署名,没有地址,这令林沐白有些摸不着思绪。
是无聊的恶作剧?还是有人在提醒她什么。
可是最近她都跟季沫阳在一起,没有接过工作,也没有再去应付过别的事情,那么这些奇怪的信件是怎么回事。
林沐白皱着眉头,眸中有说不清的疑惑。
对面的绿灯亮了,林沐白跟着人群走到了对面,也就是她的公司楼下。
刚准备走进工作,林沐白用余光瞥见了什么,她转过头,发现她面前三米的样子有一只黑猫在看她。
一只浑身黑色的猫,眼中发着幽幽的绿光,这目光中似乎有些什么,林沐白看不懂,却深深的被这目光吸引。
瞄的一声,黑猫跑进了小巷中,不见了踪影。
林沐白就像是被着了魔一样,加快脚步追上那只黑猫。
背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音,Linda回头,发现林沐白跑了。
这让她很奇怪,她呼喊:“Bani!”可是林沐白没有反应,担心她会出事,Linda也跟了上去。
林沐白进了这条巷子,与其说是巷子,不如说是一条夹道,这条路两旁是高楼大厦,这条路就在大厦之间,没有阳光,没有人,只有黑暗。
林沐白这夹道里徘徊,前后就是大街,大街上时不时都有人走过,但是没有人注意这里。
林沐白慢慢的走着,她找不到黑猫的影子,只能听见自己脚下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这声音显得诡异且刺耳,林沐白不死心,刚刚的黑猫在对她传递着什么。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她就听导师说,猫这种东西,神秘又诡异,它的眼中有人类读不懂的思想,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一只猫对你产生了兴趣,劝你不要去猜它的心思,与其跟一只猫计较,你们还不如去解救在黑暗的人类。
一个猫的心思,林沐白停下了脚步,她是不是多虑了,可是那个目光,林沐白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又想不起来。
噌噌噌….夹道传来声音,林沐白警惕起来,皱起眉,眸中露出警觉,她静下心,努力的听着声音的方向。
夹道本来就不大,可这声音却很难辨别方向,像四周都有,又像没有方向。
林沐白捏起手,她感觉到手心在出汗,她开始挪动脚步,慢慢后退。
叮铃,叮铃,叮铃,铃铛的声音传来,跟脚步声混在一起,显得有些刺耳。
黑暗中,一个身穿褐色大衣,头戴魔术帽,脚踩筒靴的人出现了,他的脚步很慢,他像是抬不起脚步,脚掌与地面摩擦着,腰间口袋中的铃铛露出一角,发出刺耳的声音。
行尸走肉,林沐白见他的第一眼脑中就浮现出这个词,她想跑,却发现自己用不上力气,仿佛被定格在那一般。
怎么办,林沐白努力的想跑,眼看那人越来越近,他的目标就是自己,这是林沐白可以确定的。
一步又一步,距离在一点点缩短,林沐白看不见他的脸,看清了他露出袖口的手,枯竭惨白,那不是正常人的手。
林沐白瞪大了双眼,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三米,两米,一米,他停在了林沐白的面前,不动了,他没有露出脸,林沐白却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的眼睛,他在看自己。
手慢慢抬起,林沐白看清了他手中的东西,是枪。
跑不了,林沐白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自己是跳进了别人的陷阱,猫是诱饵,这个人,也许就是主角,自己被算计了,使不上力气,那应该就是催眠一类的。
可是林沐白想不到会有人对她这么做,没有仇家,也没有对手。
她似乎也没有什么人会要置他于死地这么严重的同类。
林沐白突然笑了,她不怕死,她随时接受死亡。
她清楚的看见了枪口,漆黑的枪口正对着她,林沐白的心砰砰砰的跳着,她的脑海中忽然闪过季沫阳的脸,像平时他对着自己笑,那样的笑容,温暖又让林沐白想拥有更多,她突然不想死了。
嘭!响彻夹道的枪声终于响起,林沐白却没有预计的痛苦,她睁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