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的,此时对面的老人歪倒在座椅上,身体不停的抖动着,身旁少女不停的摇晃着老人,眼中满是焦急的泪水。
满头长发的男子,早已不在身边,而伴随着车厢通道处传来的声音,那熟悉的身影再度出现在谌龙的视野中,而在男子的身后肩上挎着药箱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
“医生!你快帮我爷爷看看!”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眼中满是泪水。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看着身体不停颤抖的老人,谌龙眼中满是困惑,神念不由自主的探出。
“那是?”神念所过之处,一切正常,而当这神念扩散的老人头部的时候,一枚古铜色的弹头,死死得卡在老人的头骨中,下方细弱毛发的神经组织纤毫毕现。
“老人上过战场!“看着那卡在头骨中的弹头,谌龙的心中瞬间涌起了无声的敬意。
“老人家的症状是不是经常性发作?”仔细的探听着老人的心跳,脉搏,女医生的脸上满是凝重,而从其眼中,谌龙分明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
“是的,我爷爷一直是这样,到医院检查了无数回,医生都没有办法。”看着怀中不断抖动着身躯的老人,少女的眼中满是心疼的泪水。
“车上的条件有限,我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等列车靠站,再想办法了!”女医生很无奈,看着身体不停抖动的老人,眼中满是同情的目光。
“可是我爷爷这样的状况,会出问题的!”少女的眼中满是祈求的泪水,因为少女很是清楚,医生曾经交代过,一旦发生这样的状况,必须及时救治,不然容易引发其他的问题,毕竟老人的年龄不小了。
子弹压着神经,更导致附近的血管出现了堵塞,如果任由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的话,老人极有可能因为脑供血不足,而引起其他的症状。
“能让我看看吗?”看着不断哭泣的少女,谌龙不想袖手旁观。
而且对于这样一位老人,谌龙也无法做到心安理得的袖手旁观。
“你是医生吗?”背着药箱的女子,看着一旁的谌龙,一脸的冷漠,自己这个医生都没有丝毫的办法,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门外汉,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不是医生,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减轻老人的痛苦,再说了没谁规定,不是医生就不能帮人减轻痛苦吧?”对于女人的问题,谌龙本不想多说什么,可是看着女人那一脸的不屑,谌龙不禁心头火起。
“好!好!你有道理是吧,我给你说老人的状况很不好,必须专业的医生前来处理,否则出了问题谁也承担不了!”女人没有想到谌龙竟是如此的牙尖嘴利,看着谌龙那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女人很是来火,一张平淡的面容,更是不由自主的浮现着一丝冷色。
“我问一下,现在有专业的医生吗?”这个时候领着女人过来的长发男子开口,让一连冷色的女人不禁为之一愣。
“好!我不管了!反正出了问题也不是我的事!”女人大手一甩,拎起手中的药箱转身而去。
“等等!”看着转身而去的女人,谌龙开口叫到,瞬息间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喊我做什么?”转身看着一脸冷漠的谌龙,女人不禁又是一阵火起。
“把你的药箱借我用一下!”谌龙手中有银针,需要女人手中的酒精。
“给你!”女人本不想给,不过看着满脸泪水的少女,看着满头长发男子冰冷的目光,女人的心中不禁为之一软,连带着手中的药箱,一并丢给正从包中取出银针的谌龙身边。
“银针?你不会是想用针灸来治疗吧?”看着谌龙手中闪耀着光泽的银针,女人的眼中歹毒显出了明显的不屑。
很显然,年龄成了谌龙致命的弱点,毕竟不管是女人,还是旁观者,银针这东西,最应该拿在白发苍苍的老人手中,而不是出现在这样一个年轻人的手里。
“想帮忙就看着!”看了一眼满是不屑的女人,谌龙用酒精清洗着手中的银针,随后祝福着少女将老人扶起。
“真的行吗?”看着谌龙手中明晃晃的银针,少女的眼中同样带着怀疑。
“不想你爷爷继续痛苦下去,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谌龙知道这个时候,任何解释及安慰都会让少女更加的不信任,唯有尽快治好老人,一切的怀疑都会消散。
“好!“感受着谌龙话语中的冰冷,少女原本哭泣的面庞,瞬间多了一丝冷色,与此同时在其心中更多了一丝怨念,”敢对我凶,若是治不好我爷爷,看姑奶奶怎么收拾你?“
“来!兄弟搭把手!“看了一眼身前的长发男子,谌龙招呼着,帮助少女将老人扶好。
随后谌龙的手中银针捻动,在神念的指引下,插入了老人头上靠近那一处神经的要穴,银针不断的捻动,谌龙的想法很简单,利用银针打通那被堵塞的血管,然而向要做到这一切无疑是很难的,当然若是谌龙的修为达到了练气期的话,那么一切都将无比的轻松,那个时候谌龙可以轻松的利用真气,一举贯通老人的血管。
而如今谌龙只能依靠着自身对于力道的掌握技巧,通过手中的银针,去不断的刺激穴道,从而让血管受到这力量的刺激,一点点的花开那堵塞的血管,毕竟那血光只是刚刚开始堵塞,想要做到这一点,也不是多么的困难。
明晃晃的银针插在老人的头顶,谌龙的手指收起,伴随着那收起的手指,谌龙的深色变得凝重,大手抬起,掌心擦着那银针的尾部,蓦然间大手晃动,宛若清风般自那银针的尾部轻轻一拂。
嗡!一声清鸣,微不可查,却让那近在咫尺的长发男子,瞳孔为之收缩,在那一刻,在谌龙的大手轻轻拂动的那一刻,银针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快速的颤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