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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于非命

金正利广西崇左人,从小就很懂事,村里人都很喜欢他,但由于弟妹较多家中贫寒,初中毕业后便南下深圳打工,每月省吃俭用的凑日子,就是希望能多给家里寄点钱,添补一些家用,为父母分担一些忧愁。

今天对于他来说是人生中最阴暗的一天,由于厂里效益不好,公司开始栽员,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为厂里埋头苦干了十年居然也被栽掉了,上午去上班时,人事部发来解雇通知书,这对于金正利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打击,家中二弟还有一年就高中毕业了,他本来想在厂里再做一年然后辞职回家的,唉!谁想厂里就这样把自己辞掉了。

回到宿舍收拾东西时,接到了母亲的电话,母亲在话筒里用颤抖地声音向他传播噩耗:“小利啊!你爸爸快不行了,你赶紧回家见他最后一面吧。晚了就见不到了。”

听到父亲病危的消息,金正利握着话筒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早就知道父亲有病,可没想到这么快就离他而去,无论如何一定要见他最后一面,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知道了!妈,我明天就回去!好了就这样了,明天见!”说完,匆匆地挂了电话,如果再迟一点,他就会忍不住哭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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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家了,金正利一回到家便看到家里聚集了很多亲戚,众人看到他回家都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并叫他快去见父亲,金正利跑到父亲床前,此时的父亲金灿虚弱无力,只能靠小儿子扶着才能勉强坐稳,他一直在告诫自己“大儿子没回来之前不能断气,无论如何一定要挺住,在怎么也要见他最后一面。”

金正利看着床榻上的父亲双眼满含着泪光,欲言又止的样子到他的床,跑前紧握着他的手,激动地说道:“爸,您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吧,别带着遗憾走!”

“儿子!”金灿鼓起全身的力气说出心里话:“这些年为了这个家难为你了,爸身体不好,一直吃药,害得你早早就辍学打工,爸爸对不起你啊!”

“爸,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啊,您这些年对我很好,教会我很多东西,其实要不要读书都没关系,反正只要能挣到钱就行了,管他读书多少呢?”为了安慰父亲,金正利第一次对他说了谎话。

“我知道你只是在安慰我,你一直都很想读书,只是由于弟妹众多,把你给拖累了。”金灿面向其他儿女 “你们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大哥,知道吗?”

众儿女含着泪水异口同声地答道:“放心吧,爸爸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得到满意答案的金灿终于含笑而终。

把父亲丧事办妥后,弟妹们又该上学了,但是这次弟妹们都纷纷表示辍学回家。

二弟金正明执意要退学:“大哥!我想跟你一起去打工,反正我以后也没想过要读大学,继续读书那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钱!”

三弟金正思也不想上学:“还是我退吧!反正我现在也没心思读高中!”

四妹安慰道:“算了,还是我辍学吧,反正我一个女娃家读那么多书也没用,还不如早点出去打工挣点钱添补家用。”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新学期开学,学费没凑齐时兄妹几个总是互相推让,其实他们心里都想读书,只是如今学费那么贵,家中就那么一点田地,勉强解决温保,哪里还有钱供那么多孩子读书啊,唉,此时金梅除了叹息之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做为一个母亲,她没有能力供自己孩子读书,这确实是她的不对,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要那么多小孩子了。

金正利把口中的烟熄掉“你们都给我乖乖上学去,学费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这次被公司解雇赔了一点钱,足够支付你们这学期的学费,至于下学期的学费我会慢慢找给你们。”

“哥,我们不忍心让你太辛苦了!您看您为了我们头发都愁白了!”每次看到兄长未老先衰的样子,金正明就觉得心酸。

金正利摸摸自己的头发, “每个人都会老的,我只不过比你们早几步而已,早老早享福嘛。”

“哥!你放心,明年一毕业,我就跟您一块去挣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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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弟妹们送进学校之后,金正利又开始了他的南下打工之路,他怀惴着仅有的五百块钱来到深圳,由于汽车开得较快,天还没亮就到了沙井。为了能尽快找到工作,他顾不上休息便直接往职介所赶。这天他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想换一条新路线,于是踏上了正在修建的宝安大道,走了一几分钟之后他就开始后悔了,这条路真的很偏僻,两边都没有路灯,虽然说男孩子血气方刚,但是晚上孤身一人,在这样的地方行走还是有些心惊胆颤,他随即打了退堂鼓往回走。

他刚转身就看到前面有三个人手里拿着长刀向自己飞奔过来,跑在前面的一人口里还嚷着;“快把钱全部拿出来,不然要你的命。”

金正利抱紧自己的包调头往回跑,或许这是命中注定他该死,这个时候的他居然摔了一跤,他自己都搞不清楚是怎么摔倒的,歹徒也趁机追了上来“好小子,你居然敢跑”为首的那个歹徒孙力拿刀向他胸口猛刺,金正利来不及躲避胸口正中一刀,顿时一种无法形容的痛楚向他袭来,随着尖刀的拨出,鲜血也倾泄而出,随后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冷。歹徒趁机夺过他的包,翻遍了都没找到一分钱,最后两人使了个眼色,开始对金正利进行搜身,金正利死死捂住自己的口袋,但越来越虚弱的他很轻易就被歹徒摸到了钱,歹徒刚从他袋里掏出钱正想拿走时,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两只手猛抓着钱不放,歹徒甲怎么拉都拉不出来。

就在这时,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人的说话声:“你TMD的欠了老子的钱到现在还没还,是不是想找死啊,听着今天是最后一天你要是再不还钱,我就拿你的器官去卖!”

随后一个胆怯的声音向他们袭来:“发哥,您大人有大量就再宽容我几天吧,再过几天我老婆发工资,我一定可以还您。”

接着又是一个不可一世的声音“就你马子那么点工资,最多只够还利息,你又想哄我们啊,大哥别听他的,今晚我们得给他点颜色看看。”这时旁边有几个人开始起哄“打他!打他!”两歹徒一听这架势,少说也有十几个人,而且听他们口气应该都是道上混的,为了保命只好弃钱而逃。

张少强听说自己要挨打,马上转身向后跑“发哥,您就放过了这一次吧,我过几天后一定还您利息。”由于他一直回头看一下子就踩到金正利,摔了一跤,张少强看到混身是血的金正利吓了一跳,看到他手里紧握着的钱后眼前一亮,伸手去拿,但怎么都拉不动。他随即合掌说道:“哥们,反正你都已经死了,这钱对你来说也没什么用了,你就给小弟我应急吧,等我以后还了债发了财,不会亏待你的。”说着对他鞠了一躬,说来也巧,这时紧握着钱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钱掉了一地。这时后来的人也刚好赶到“好小子,你什么时候动作这么快,一下子就杀了一个人。”

“发哥,我哪有这本事啊,我一来就看到他躺在那里了。”张少强把钱递给他“发哥,这是我刚才在他身边捡到的,就算我请你喝茶吧。”

“真有你的,死人的钱你也敢要!也罢,今天就便宜你了。”申发看了一下金正利“兄弟,你自己也听到了,你的钱是他拿的,可不关我的事,你要讨债就向他讨好了。”说完对兄弟使了个眼色,一行人全部掉头回去了。

张少强听着申发的话,似乎话里有话,但他猜不透什么意思,他回头看了一下金正明,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尸体,身上的血已经开始凝固,但那双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好像想把自己一口吞进肚里一样,看得张少强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胆怯的往后退:“兄弟!我刚才也是不得已才用你的钱,放心好了,如果我以后赢了钱,一定不会忘了你的,我现在就替你报警,你可千万别跟着我啊”说着便跑到路口找个电话亭报警去了。

此时白无常、黑无常来到金正利身旁把他的魂勾了出来,“小子,跟我们上路吧!”金正利顿时感觉所有的痛苦的消失了,他发现自己居然全身透明的走在路上,而地上还躺着另一个死不瞑目的自己。他仔细打量着身旁的两个人,不!只能说是影子,因为他们的身体也是透明的,一个浑身皮肤黑得恐怖、只有牙齿是白的,而且浑身上下还穿着黑色的衣服,戴着黑帽,上面印着几个白色大字“天下太平”;而另一个则白得吓人连眉毛胡子都白得像纸一样,黑色的牙齿与他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此影子左手拿着一把伞,或手拿着一把扇子,穿着一件白袍戴着一顶白帽子,上面印着“一见生财”四个白色大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金正利在看看地上躺着的肉体,为什么我的身体会在那里,难道我死了?他胆怯地问道:“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你们是谁啊?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啊。”

“想不到你小子不只人穷命短,连脑袋瓜都那么笨,你挨歹徒刚才那一刀能不死吗?就我们这一黑一白的搭配,就算以前没亲眼见过,在电视上也该看过吧,我们是阴间的鬼差,我叫黑无常,他叫白无常,我们是来带你去报到的。”

“去阴间?那我以后不是不能见到我妈妈了吗?不行我不能死,我弟弟妹妹还等着我挣钱读书呢?我不跟你们走。”金正利说着就往外跑。

白无常手一指将他拖住,金正利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后面拖着自己,他用尽全力向前跑,非但没向前挪半点位置,而且还慢慢向后退,突然身后的力量加大,他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黑无常伸出手将其扶起,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的苦我们也知道,不过我们只不过是奉公行事,有什么冤到判官那里去说吧,他会给你主持公道的。”

“判官会不会很凶啊!”金正利打量着身旁的这两个鬼差,样子极其恐怖,连小鬼都那么可怕,那那个判官不是更丑吗?

白无常抓着金正利的左手“我们判官对好人友善,但对坏人就很凶,你那么善良他不会亏待你的。”黑无常也顺热抓着他的右手“少费话了,快跟我们走吧!”,于是两鬼差带着金正利嗖的一下就闪到地府里去了。金正利来没来得及答应,就感觉自己被什么力气一下子吸了进去,他刚叫出声便来到了一个座大院门口——鬼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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