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抬了那伤者,出了密林,林外雨势比里面大,雨水把伤者身上的黑色灰烬都冲洗掉了,姜才一见那人面貌,叫道:“这不是姒相吗,听族里人说他都出去打猎十多天没回来了,也亏的他幸运,不然今日也要死在这大火中了,好歹现在他还活着,也好给他们部落留个种!”
中年人听姜才说那人的名字,似乎对他很熟悉,也就没有在意。只说道:“看他头上被火烧伤了,我们赶紧送他回渡口医治,也不知道其他的地方受伤了没有!?”
姜才及大六小七见那人头上有一块地方被烧的皮开肉绽,刚才可能是被灰烬遮住了才没被发现,现在被雨水一冲就露了出来。
于是,四人抬着那伤者上了船,径直往对面对口划去。
此时,雨势渐小,天上的乌云也在快速的漂移,露出了阴沉的天空。这丛林的的暴雨来的快,去的的也快,只是异常迅猛而已。在丛林中生活的人族来说,这种天气景象早已经司空见怪,不足为奇。
船行了半个多小时才到达渡口,河面上的雾气也散去了,中年人见渡口上秩序井然,七名守卫正在渡口站岗,渡口边挺着几艘外族的船,上面有一些族民正在等待上岸。那些族民见中年人回来,似乎很高兴,先前的焦急面色也顿时消失,想必是他们等的太久了,有些不耐烦。
中年人见不那兄弟俩不在渡口,问其中的一名守卫:“云河和云流兄弟跑哪里去了,这里刚才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情况?”
那守卫答道:“禀百夫长,云河云流回族中报信去了,他们见对面火势异常猛烈,担心与这此集市开市有关,于是先行回去报告长老,稍后就回来。”
中年人心想,这俩兄弟还不错,知道回去报信,这样一来,族中长老和首领一定会加倍注意安全了。不过,对面部落里发生的惨祸非同小可,我还需向族中长老报告,再由长老报给首领会议知道,由首领们裁决。大姒氏部落如果知道自己族人竟然遭灭门惨祸,自然也会追究到底,届时,各族首领们又有一番操心的事做了。
这时,远处传来了叫声,那兄弟俩正往中年人的船旁跑来!
中年人说道:“你们两个已经报信了吧,长老有没有吩咐下去加强戒备!”
大的那个说道:“爹爹已经将这火灾报告给了首领,然后同首领一起去流光城了,估计是告诉那远道而来的大姒氏首领。山叔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中年人说道:“先把伤者抬上去叫医师来治伤,稍后我还要回去将事情经过报告给长老和首领,事关重大,等我忙完再跟你们细说吧!”
兄弟俩似乎有些失望,一边和大六小七及姜才将伤者抬上岸,一边问道:“怎么只有一名伤者呢,其他的人怎么不一起叫他们过来呢,我见那火势这么大,他们肯定无处落脚的。”
中年人听一问,不知道如何回答,如若实话实话,难免引起众人心慌,当下沉默不语。旁边的大六说道:“二位少主人,现在是救人要紧呢,稍后百夫长自然会和你们说呢!”
小七也在一旁附和,中年人见他二人解围,知道他们理解他的想法,于是也说救人要紧。
几个人将那伤者抬到岸上,又用木头做了一副担架,将伤者抬上担架,然后送到部落中交由医师医治。
中年人因要回去向长老和首领报告事情经过,便到渡口吩咐其中的一名守卫,要他暂时负责渡口的安全,知道他回来,如果遇到危险要及时鸣警,还说要把林中的百名守卫抽调一部分来渡口加强戒备。那守卫点头称好!
忽然身后有人喊:“你们看,这人醒了!”
中年人转过头,见伤者果然醒了,还正对着自己微笑呢,中年人也没在意,以为他是劫后余生,心中自喜呢!
中年人命令那兄弟俩个和其他人一起守卫渡口,一切听命行事,且要注意安全。
兄弟俩原本还想跟着中年人一起回部落看个究竟,见中年人发了命令,不敢不从,只得悻悻地往渡口走去。
中年人便和大六,小七,姜才一起抬着伤者往部落里走去。
那受伤的姒相正是由火骨散人冒名顶替的。
原来,姬殃的老巢本来是在陀螺山中,他经常变幻成美艳的少女,去引诱在林中打猎的山民。姒相是被他迷住心智的其中的一名,因见姒相长得魁梧,身强力壮,最得她的欢心。姬殃使用媚术诱惑姒相与之交还,然后吸取他的元气,原以为这姒相只能经得起她这一次,不料,那姒相色迷心窍,又仗着身体强壮竟然能主动迎合姬殃,这下把姬殃乐的开了花。于是姬殃对他另眼相看,终日与之媾合,不过姒相终究是普通凡人,又没有法力,只过了三天就被姬殃吸的的元气尽泄,最后成了一具干尸。姬殃虽然不尽兴,但是所摄山民中,唯独这姒相能与之享受个三日之乐,也算是足够了。于是,姬殃对姒相印象颇深,而且在这三天里,姒相把他的部落和自己家世一应透漏给姬殃,姬殃原本只是应付他,并没有记住,后来等到火骨散人说道要用伪装苦肉计混入人族内部,这才记起姒相的来历,刚好可以用之。
姬殃对火骨散人说起了姒相居住的部落正好在有姜氏营地的对面,中间只隔了一条河,而且有姜氏还在他们所在的河岸上建了一座渡口,两方互有来往,这正是火骨散人需要的前提条件。加上火骨散人与姒相面貌相似,只头部不一样,到时候可以想些法子变通一下,再将面部不一样的地方使点狠劲破点相,好迷惑一下族人。
火骨散人觉得此计可行,只是还需要仔细筹划,以备万无一失才行,机会只有一次,务必成功过。
姬殃、魅翀与火骨散人在阳罗宫商量了几日,最后定下了一条苦肉计,甚至可以说是一条毒计。
他们商定,先由三妖人到那姒相的部落附近探查一下情况,看看有没有机会变幻成他们族中的人混进有姜氏部落。三妖人在附近的树上观察了几日,发现河对面的渡口守卫森严,而且沿河一带都不满机关,且有山民一路巡查。
回波河一带自有姜氏居住以来,被他们当作是根据地,又是都城的外围,族中对部落周围的安全十分关注,除了雾瘴毒气以及沼泽陷进之外,他们还设置了无数机关,且每一段距离的机关位置和数量只有负责那段巡查的守卫才能知晓。即使是姬殃魅翀等有法力的妖人进去了,或许也只能破了这层机关,却难逃下一层机关的暗算。那密林中河流纵横交错,水中巨鳄怪鱼多不胜数,还有许多激流,如果从水上进入丛林,也容易迷失方向。至于火攻,三人也想有此一层,只是山民对火是敬畏有加,一来用以保护自身安全,二来也防备引火烧身,因此,自古一来,人族对火是既用之又防之,尤其是防火这一层,几乎是全民发动,加上林中水源充足,人族防范于未然,实行起来也未必有好结果。
又过了两日,三妖人观察到对面渡口来往船只和山民增多了不少,他们觉得奇怪,使用法力聆听到对岸守卫对话,这才知道流光城近日要举行每年一度的集市活动,各族族民可以凭借该族的通行凭证进入都城,与其他族民交易自己所需的物品。
三妖人想,这是个好机会,此时流光城人多嘈杂,里面的守卫想必没有那么森严,只要外面进入流光城的身份被确认无误后,进入流光城就可以自由行事。
三妖人原想在姒相所在的部落中找三名替身,然后变成他们模样,再混入流光城。后来见这部落中的人都聚在一起,将那些多余的食物工具等都集中在一起,准备运到对面渡口去参加集市,连那些男女老少都出来帮忙。
三妖人一时不好下手,再者那通行的凭证也不知道什么模样,如果贸然下手,还得要先在部落中与这些山民混成一片,以免被人看出破绽,更重要的是那凭证上印有本人的手印,然每个人的手印都不一样,即使施法变幻,也难保是一模一样。
三妖人见开市日期再即,在不行动就难有机会了。
还是魅翀见识光,奸计也多,他见那大姒氏部落的族人正忙里忙外,又看看对面的渡口,加上这段时间的监视,他发现渡口对面的有姜氏与这小部落还有来往,看情形交往很深,于是他便心生一毒计。
他看了看火骨散人,说道:“九弟,我有一计,可保成功,只是需要九弟受些累,不知九弟愿否?”
火骨散人虽然也机灵,但论出谋划策还是比不上魅翀,至于比起心狠手辣,二人相差无几。火骨散人听魅翀说有办法了,说道:“哥哥但说无妨,我原本就想使个个苦肉计什么的,让那些山中愚民同情一番,再伺机混进去。哥哥既有办法,小弟我就算是吃些苦头也无妨,只要能完成任务,报了大仇,也不枉此番苦行!”
魅翀喜道:“好,那九弟听我道来,河对面渡口以及沿河一线守卫都很森严,我们无法混进去,至于乔装大姒小族山民身份,或许有机会,但也不能保证一定可行,我觉得风险大。以我这几日观察,这河两岸的部落来往甚密,如果这便部落出事,那边渡口的守卫势必会过来援救,那时,九弟就可以借姒相的身份与他们接触。关键的一点在于,九弟不能以进城参加集市为名,而是以一名伤者进去,他们见你受伤,自然会救助与你,如果其中有人认出你的名字,更会增加成功的胜算。你看如何?”
火骨散人听的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可是我如何吸引对面渡口的守卫过来救援呢?”
姬殃在一旁也没完全明白,催着魅翀赶紧说个清楚。
魅翀一脸奸笑到:“这还得九弟从中协助才行啊!”
姬殃在旁骂道:“别卖关子了,等的老娘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