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分心,快用我传你的功法赶快收拢这些气运!”
老丐一口吞下嘴里溢出的黑血,再没有先前的沉稳,说话得速度也不由的快了一些。
从这个白衣人的装束上来看,他隐约猜到这是阴曹地府的公差白无常,但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却又有些想不通。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搁在往日他还不在乎。但是现在自己身心枯槁,要将大半的精力用在对抗那个南蛮术士布下的阵法上。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对付这个意外来客。
此外,从与自己心心相印的二十八星宿旗中,老丐得悉又有两个不好对付的家伙赶来了。要不是被阵旗所阻,恐怕早已经已经到了这里。
雷木剑抵住了白骨刺,僵在半空滴溜溜的打转。而那取于衡水之畔的千年老木树心的木杖正闪着莹莹绿光,丝丝缕缕的向着不断飞出白丝的哭丧棒争锋对峙。绿光与白丝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一时间难分高下。
老丐见此,便收拢心神。他一时间搞不明白这白无常是偶然来此还是那个老术士的帮凶。如果是前者,事情还好处理。如果是后者,那以后陈晓奇的命运恐怕就悬了。
白无常躲了起来,只是在凄厉的桀桀叫声依旧响个不停。二十八星宿旗此时已经被完全被激活,自动运转起来。东方是腾飞在天的青龙,此时正与那个老道相斗。两者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西边白虎此时张牙舞爪,而对手竟然是一匹烈马,火红的毛色,黑亮的鬃毛,四只蹄子孔武有力,每次和虎爪撞击在一起,碰撞声如雷贯耳,响彻云霄。
陈晓奇闭目凝神,默念符咒,完全将自己置身于事外。他没有理会周边的大战,只是静静的收拢那些从裂缝中钻出来的斑点。
先前隐匿起来的白无常忽的又从虚空中闪出,“桀桀”的笑了一声,苍白的脸上猛然裂开一个口子,血红的舌头迅速伸了出来,卷向正吸收气运的陈晓奇。长舌如若一条飘带,鲜红欲滴。上边沾满了粘稠的液体,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
老丐看到那舌头卷来,眉头一皱,挥舞起手边的罗盘,砸了过去。此时随身携带的法器已经去了两件,只留下身上的阴阳袍和那三寸铜钉。
由于老丐要对付神出鬼没的白无常。那二十八星宿旗没有他的指引,运转就的就不如先前那般顺畅。咆哮不止的青龙闪避不及,被老道士用佛尘抽打在背上。只听得一声哀嚎,那青龙化为虚影,消散在半空中。
老道士一击得手,并不迟疑,身子一跃,大踏步的向着石台赶来。而另外一边的烈马见老道破了东方青龙,仰头高声嘶鸣一声。它趁着白虎身形停顿之际,扬起前蹄。一个马踏河山,咔嚓一声,虎头碎裂,西方白虎也被破了。
少了青龙和白虎相助,二十八星宿旗失去的防守的意义,剩下的也只是略微阻滞一下乾坤锁的运转。心神与阵旗紧紧相连的老丐,此时“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歪,向地面上跌落下去。
老道从东边而来,身形飘飘。呼吸之间已经到了半山腰上。而另一边那烈马速度惊人,后发先至,尽然不落后老道半分。
陈晓奇已经吸收了这山里气运的三分之一。只要再等些时间,那剩下的这些气运也就全归他所了。以后,位极人臣,封王拜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此等气运虽然无法与天子龙气相媲美,但是也不会差在哪里。
强敌来袭,而那些如同楔子一般的光钉在渐渐恢复运转的阴阳鱼挤压下,渐渐地变形,九道青光钉颜色也越来越淡,要是这些由老丐一身精气凝聚出来的光钉消失,那么乾坤锁就会再次闭合,想打开恐怕就不容易了。
那老道远远就看见乾坤锁的变化,脸色急变,一抬手,将那佛尘扔了出来。
陈晓奇被佛尘尖锐的啸声打断,抬头看着那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的白色纱丝,再也顾不得吸收气运,一跺脚无奈的飞身躲开,此时正好看到师父坠地。急忙扑了过去。
佛尘刚好插入那裂开的缝隙,阻止了阴阳鱼磨灭光钉的速度。而另外一边,烈马急速而来,还未到石台前边,便张开大嘴,对着天空一顿猛吸。在陈晓奇的惊愕当中,那些气运连同周边的枯枝烂叶都不分先后的窜入了它的嘴里。
“马儿,休得仗着自己嘴大,看我法术!”
那老道看到气运源源不断的被吸走,也顾不得理会旁人。从身上掏出一个黑乎乎的袋子,解开上边系着的绳索。一股巨大的吸扯力从那口袋传来,先前奔向马嘴的气运顿时间被这袋子掳去一半。
烈马双眼冒着火花,却不敢吼啸。它生怕自己慢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这等宝物被那老道抢走。
陈晓奇在师父坠地之前抱住了他,站在一旁,无力的看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宝物却一妖一道抢走。宝物是好,可是也需要实力。自己的一身道法比起眼前的两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没有师父的支撑,他只好退后。再说陈晓奇自己也沾了大光,气运太多会遭天谴的。
“现在还死不了,不用管我!”
老丐又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他勉力抓过那根对峙的木杖,缓缓的向着石台走去。
而另外一边,潜伏起来的白无常又出现了,只见他全身颤抖,黑色缭绕。苍白的脸上青筋暴露,雨点般大小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跌落下来。似乎正在忍受着什么剧烈的痛苦。
老丐见此,停下脚步,略略思索了一下,便从腰间摸出一颗奇臭无比的珠子,一弹指送到白无常的身前。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来日定当后报。”
全身不停抖动的白无常见此,痛苦的脸庞上忽然间荡起一股喜色。他一把抓过那珠子,然后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陈晓奇也不知道这颗珠子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师父为啥要帮助白无常。前边那老道士正和烈马争抢那气运。他看着眼馋,却无法上前分的一杯羹,只好紧紧抓住师父留下来保护自己的雷木剑,心中一阵懊悔。
那气运在法器的增持下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只是在那光洁明亮的斑点中隐隐夹杂着一些晦涩不明的粒状物和黑色的细丝。老道和烈马早已经挣红了眼,丝毫没有注意到其中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