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缓步而来,眉头轻蹙,好似有什么心事。而后怔怔的朝着陈晓奇的位置望来,黑色的眼眸中满是希冀的火花。但是这种场景没过多久,就见她飞身而起,在皎洁的月光中,长剑出鞘,直上九天,如银龙飞舞。她手持长剑,在半空中急舞,整个人的身影如同一团白雾在天空飘荡。
那剑光清冷如月,剑气纵横交错,整块石壁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剑影。
有风起,有云开。
长剑闪烁着耀眼青光,在半空中翻转腾跃。而那女子的身影,疾如闪电,迅如疾风,在天空中舞出一道道亮丽的身影。
……
风呼啸,剑如霜。
剑如秋水,从天而降。锐响声破空而至,却又戛然而止,插入地中。
呼啸的风声渐渐安息下来,天色清明,月光又洒落下来,清辉如水。
那个缓缓的落了下来,在那女子的绝世容颜中有一丝淡淡的忧伤。然后她笑了,尽然对着陈晓奇笑了。那笑容就如同盛开的百合花,娇艳而明媚。
她转身御剑飞起,化作白光,消失在无边夜色中。
陈晓奇抱膝坐着,静静的看着那石壁,期待那名美丽的仙子再次出现。只是过了很久,那石壁却无一点动静。
皓月西沉,已经到了西首峭壁之后。月光洒落下来,淡雅如水。就在陈晓奇将要放弃之际,那块石壁之上,又有了变化,赫然出现一把长剑的影子。
剑影清晰异常,剑柄、护手、剑身、剑尖,无一不是完美无缺。剑尖斜指向下,剑影中更是发出闪烁不定的青色辉光。
陈晓奇很快就辨认出来,那剑影正是先前那女子手中的那把长剑,只是它咋么出现在这里,而却没有那女子的身影。
那剑影在石壁上缓缓地游动,很快出现又很快消失不见。
陈晓奇暗道,“难道这山里曾经住着一个仙子,而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离去了或者死去了。”
抬首再向四处望去,只见这山谷祥雾飘飘,瑞霭连连。他越发的惊奇,索性站起来,走到那石壁前边,轻轻的抚摸着那光洁的玉璧。
就在此时,他的双手好似摸到了什么东西,硬邦邦的,微微凸出,和周边的平整镜面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此时明月西斜,山谷里光线有些昏暗。陈晓奇看不清楚,微微用力一按,那石壁忽然间震动起来。随后在那墙壁之上,惊人悄无声息的裂开一道缝。石壁在向两侧慢慢的退开,露出个可以容一人通过的洞穴。
陈晓奇惊疑不定的看着,直道那石壁再无动静。他慢慢的走过去,向里边看了一眼,只见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陈晓奇好奇,也没有多想洞穴中是否有危险,便弯腰钻了进去。他带着几分冒险的刺激感觉,踩在这个甬道上,但觉脚下地板平整,而两旁的墙壁上又好似经过人工修整一般,有利刃凿过的痕迹。
就在这时候,他忽然觉得脚下一沉,通道尽然向下方拐下去了。这下坡的通道并不陡峭,但是很长。陈晓奇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间右手碰到一堵冰冷的石壁横在前边,挡住了去路。
“这里就是甬道的尽头,只是为什么没有去路了?”
陈晓奇双手摸索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想象中的那种神奇按钮一个都没有。在这个洞里待了许久,陈晓奇眉头皱的越来越紧,他懊恼的抬起腿,一脚揣在那石壁之上。
那石壁被这一揣,尽然“轰隆隆”响了一声,缓缓的打开了。里边射出来的白光照得甬道一片光明。陈晓奇略微顿了一下,便举步走了进去。
里边应该是一个屋子,屋顶之上装饰着十几颗夜明珠,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照射的周边一片明亮。墙角处放着一只石桌,桌前边摆着一个白玉石凳,桌子上边竖着一枚铜镜,旁边摆放着些梳子胭脂盒之类的东西,看来应该是女子闺房。而在另外一边,摆着一张石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屋子里看来好久没有住人了,都有些发霉的味道。铜镜上已经生出了绿绿的铜锈,桌子上边也落完了尘土。只有那些精致的胭脂盒色彩鲜艳,还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陈晓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闯入到女子闺房里,有些不自在,心中暗道,“这里就是那个神仙姐姐的住处么,我这般仓促进来会不会有些唐突。”
屋子很小,一眼扫过去尽收眼底。陈晓奇转了一圈,除了一些女子常用的物件之外,再没有其余任何的发现。
在这个屋子里待了一下,陈晓奇便走到另外一边,那里有一个月牙门,挂在上边的珠帘子早已经断了,拇指般大小的圆珠洒在地上,闪烁着莹白的光泽。他随手捡起脚下的一个如鸡蛋大小的夜明珠,看了半响便随手扔进了口盖。
走出月牙门,眼前又是一片光亮,看样子应该是个大厅的模样。房顶上零星的摆着满是拳头大的夜光珠,如若周天星辰一般,有序的排列着。
正前方,有一个女子玉像和常人一般大小,云鬓如雾,黑发飘散。被一件雪白的绸衫包着,风神如玉,肌肤如雪。那一对黑宝石刻成的眼珠神采奕奕,隐隐有光彩流转。
陈晓奇惊讶的发现,这玉像中的女子形貌尽然和先前在石璧上看到的白衣虚影一模一样,难道说她俩是一个人。
就在此时,他忽然觉得就这般直勾勾的盯着玉像女子看,似乎有些不妥。他脸一红,微微侧过身子,不敢再看。没想到那玉像的眼珠也跟着转过来,好似活了一般,隐隐有一股怒气弥散。
陈晓奇大吃一惊,不敢再看,连忙跪下身子对着石像深深一拜,“在下陈晓奇,无意中闯入仙子闺房,冒犯仙子玉体,实非在下本意,还望仙子恕罪,饶恕我的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