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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开始震动,《take me hand》的旋律在客厅一遍又一遍响起,林归宛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用白色毛巾胡乱擦了擦,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才刚按下接听键,就听见单雪儿那高亢的声音:“林归宛,不是说好今天去看帅哥吗?你怎么又违约了?!”

“大小姐,我这才刚到家,学校生活那么累你还不让我好好休息?”林归宛头痛地眯了眯眼,“你该不会又喊我去夜店吧?”

“对啊。我告诉你,今天你绝对想不到,超多的帅哥。你难道不想找个比那个木头有趣一点的男朋友吗?”

“是林木。”她纠正道,“我不去,改天再陪你,别喝多了酒。”

“切,没意思。”单雪儿在电话那头撇了撇嘴,挂了电话。林归宛坐在沙发上,想起单雪儿穿着皮衣和她去夜店闹腾的模样,不禁笑了笑,单雪儿虽是不良少女,但对朋友绝对是两肋插刀,能让林归宛认为是朋友的,也就只有她了。浴室里传出水冲在地面上的声音林归宛立刻扔下手机,进了浴室。

夜深了,城市却没有入睡,还是像白天一样闹腾,滴滴答答的鸣笛声不停地叫着,但林归宛也早已习惯,甚至没有这声音她会睡不着。“嗡——”手机在枕头底下开始震动,林归宛拿出手机没有看来电人就接了起来。“喂?”

“喂,小宛,是妈妈啊。”

原本的睡意顿时消失,她坐起来,“什么事?”

“呜呜,小宛。”电话那边传来哽咽声,“妈妈好想你,妈妈可不可以来看你?”

“不可以。”

“小宛,我知道你还在生妈妈的气,但爸爸的死是妈妈不能决定的。妈妈真的很想你,明天妈妈来学校看你好不好?”

“我不想你来看我,你一再推脱自己自己的错误,你要是不让他滚出去,他会去喝酒吗?会跑到马路上吗?”她的身体开始颤抖,“你别来,也尽量不要打电话给我。”说罢,挂断了电话。

桌子上的闹钟发出指针走动的声音,林归宛痛苦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回放着自己不愿想起的记忆————

桌子上,不知为什么放着爸爸的黑白照,林归宛拿着爸爸送给自己的毛绒玩具熊,看着妈妈拿着照片掉下豆大的眼泪,“妈妈,爸爸怎么没回来?”

林妈妈哽咽着,“爸爸回不来了。爸爸死了。”

死了。林归宛虽小,却知道死了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妈妈把爸爸赶出去,爸爸才死的?”

“不是不是,爸爸是出车祸死的。”

林归宛依旧认为是她害的爸爸,但看到她哭得如此伤心,她也就不说什么。办完爸爸的葬礼后,妈妈把自己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叔叔家,叔叔对自己非常好,给自己买零食,衣服,带自己去游乐场玩。林归宛喜欢这个叔叔,但过了一段时间,妈妈竟然告诉自己要喊他爸爸。

“妈妈和他结婚了吗?”

“嗯。”

“什么时候?”

“四月十五日。”

四月十五日,就是爸爸死去的日子。“所以爸爸刚死,你就结婚了是吗?”林归宛的语气没有了小孩子的样子,眼神也变得冷漠起来。“归宛,妈妈这是为你好。”

“呵呵呵,为我好?您是早就有外遇了吧?”

啪,自己的脸上是火辣辣的疼,林妈妈的手停在空中,一脸错愕。林归宛捂住自己的脸,道:“妈妈愿意结婚就结吧,我不会喊他爸爸的。”

那位叔叔好像也通情达理的样子,笑着说,不叫爸爸也没事。14岁那年,那位叔叔的女儿从他前妻那回来了,妈妈为了她回来还特意做了不少菜,却没得到她的一张好脸色,还被讽刺了一顿,叔叔也不说什么,就在一旁当做没看见。但林归宛却不好惹,拿起菜盘破在她脸上,“你这女的要点脸。”

“你才不要脸!”她像疯了般把桌子上的菜盘都扫在地上,叔叔站起来制止。经过妈妈的道歉,那位女生也好像消气的样子:“让她给我道歉。”

妈妈竟看着自己催促自己道歉,低头的事她当然不干,于是经过与妈妈的争吵,她终于搬了出去,住在以前的房子里。

她至今都不明白妈妈是否爱爸爸,爱的话,为什么在他刚刚离开人世就结婚?不爱的话,为什么会因为他的离去而伤心?林归宛想着,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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