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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真的真相

依旧在校读书的伊远和静华,只默默的读书。时间过得很快,当我们专注于某件事情的时候,时间似乎是不存在的。冬天过去了,除了偶尔在校园里碰到,静华没有再找过伊远。碰到了,他们也只是对望着,都读得懂对方眼里的意思,而后无语的笑笑。默默的转身。

伊志强没有读高三,他不读书,没有任何人感觉奇怪,辍学的理由是他父亲退休了,他要去顶替他父亲在县里邮电局的工作。伊远从心里羡慕他,可以端上铁饭碗,以后就不愁吃穿了。临走,伊志强在李家河村的小饭馆请伊远吃饭。

他们是一个村长大的,伊远家里穷,伊志强却不是,他父亲是乡里的邮递员,每个月有几十块钱的固定收入,他母亲是远近闻名的漂亮媳妇,是一个远方亲戚的亲戚给介绍的,要不是看上他父亲是吃公粮的,人家才不会从山外嫁进来。也只生了伊志强一个孩子,就不再开怀。村里人都好奇,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没有兄弟姊妹的伊志强从小就爱和年纪相仿的伊远在一起玩,常常拉着伊远去他家住,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他的话多,随了他的母亲。什么事情都爱絮叨个半天,等到一起读高中了,开始知道男孩子什么样子是长得好赖的时候,伊志强发现伊远出落得如同崖上的松柏,而自己却一点没有随着母亲,倒是处处和矮小猥琐的父亲一模一样,他心里就很失落,也恨母亲为什么就不把自己生的好看些。他和伊远走在路上,男孩子看的是他,带着怜悯,女孩看的是伊远,带着喜欢。他嫉妒过,可是友情让他也为自己有这么个发小感到骄傲,而那些想认识伊远的漂亮女孩往往也会先找他,打问伊远的情况,虽然十之八九都被伊远的家境给吓的没有了下文,可是他却得以有机会认识她们,甚至有的时候他还会以此炫耀自己认识的女孩多。

所有去上班手续都办齐了,户口也已经转好,伊志强下个月就要去上班。现在,他要和哥们好好的告个别。有一段时间了,他和伊远没怎么多说话,生分了许多。他知道这不是伊远的问题,是自己不敢面对伊远,他心虚。那晚的事情过后,他在水库边上找到云瑶,他想说他要娶她。他喜欢她。可是云瑶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当晚云瑶的自杀给他打击很大,他偷偷的去医院看她。看见伊远和静华守在云瑶的病床前,他不敢进去,他曾经一度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还好云瑶没有死,他这才暗暗的放下心来。可是云瑶却走了,他失魂落魄了好久。伊远却还在调查那件事情,让他胆颤心惊,他不敢正视伊远的眼睛,害怕这个什么都懂他的发小发现什么。现在,他终于也可以离开了,再不用装腔作势的看他跟班看不懂耶不想看的书,假装努力的学习以避开伊远。他需要和伊远好好的告个别,他还想知道云瑶到底怎么样了,没人知道。老实说,他是真的喜欢云瑶的,漂亮朴实安分学习又好!和那些早早在家务农,整天家长里短的女孩子比,云瑶简直就是天鹅。可是云瑶的眼里好像就只有伊远,也只有伊远和云瑶能说上话,其他的男生云瑶一概都是不理不睬的。甚至包括他,哪怕是他和伊远的关系再好也没用。

也许可以喝点酒吧?我们现在又不在学校。伊志强说。

可以啊,不过我没喝过。除了家里的米酒。伊远说。其实他喝过,静华请他和云瑶吃饭的时候,就给他要了一瓶宝鸡啤酒。不好喝,可是后味还不错。

虽然是发小,可是能够这样相对喝酒的机会几乎没有。伊志强希望可以借着酒劲,得到一点关于云瑶的消息,凭直觉,他认为伊远应该知道云瑶的事情。

伊远,喝吧,咱们也学大人们一样碰个杯。伊志强举起了玻璃杯,杯里的啤酒沫还没消退。

好,祝贺你终于吃上了公家饭。伊远也端起面前的杯子,由衷的说。

伊远除了祝贺的话,再说不出别的话来。而伊志强喝了一杯,话匣子就打开了,絮叨起来这些年两个人一起长大的好事和糗事来。伊远听了,心里也被往事触动了,简单的附和着他,也陪着他笑着,忽然伊志强问伊远:云瑶辍学去哪里了?你知道吗?

云瑶?你怎么问起云瑶来了?伊远惊讶的反问他。

伊远虽然没怎么喝过酒,却也没感觉到的丝毫的醉意,他很清醒。对面伊志强的脸颊通红,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他虽然似乎是不经意的问起,依着酒劲,带着醉意。可是伊远还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起云瑶的名字,他居然直接叫她的名字,不同寻常!他喝醉了吗?他看起来像是真的喝多了。伊志强感觉自己的心狂跳起来,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提起了云瑶名字的缘故。他似乎是等了很久伊远也没说云瑶去哪里了,瞬间他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的勇气,猛然站起来,冲着伊远喊道:你是知道的,你却不告诉我,是不是?你喜欢云瑶,对吧?每个人都这么说,她也喜欢你对吗?她就只跟你一个人说话!

志强!你喝醉了,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没醉,你告诉我,你就告诉我好吗?

伊远想起来云瑶来找他告别时候曾经说过,不管是谁问,都不要说出自己去哪里了。只告诉静华就好了。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伊远沉着声说。

伊远,咱们是好哥们不?伊志强的眼睛红红的,看着伊远问。

是,当然是,咱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是…….

那就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我想去找她,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真的不知道,我从来没骗过你吧?

除了你,谁会知道你呢?方静华,她一定知道,你帮我去问她,好吗?

云瑶走了后,我就没和方静华说过话。要问你自己去问,反正你现在和她一样是吃商品粮的人。伊远有些气恼的说。

伊志强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来,趴在桌子上。他依旧在喃喃自语什么,伊远走过去想扶他起来,带他回家。天气不好,晚了山路该更不好走了。

云瑶,对不起,我是真的喜欢你的,现在我也不上学了,要上班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找你了,可你去了哪里呢?你到底在哪里呀?伊志强自顾自的说着。当伊远听出他说的话的含义来,伸向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手掌变成了握紧的拳头:原来那个害云瑶的人就是伊志强!伊远做梦都没想到会是他!他一把抓起伊志强的衣领口,把他的头拎起来,伊远厉声问他:是你?那个人是你?害得云瑶想自杀的人是你?

伊志强被提溜着脑袋,领口发紧,他喘不过气了,本能的抓挠着伊远的手,想逃开他的手,逃开他的质问。

快说!伊远摇晃着他。

伊志强抓着伊远的手,咳嗽起来,满脸胀的通红,明显的一阵恶心传来,他拼死劲挣脱了伊远的手,向店门口窜去…….刚出门,瞬间就开始猛烈的呕吐起来,伊远追了出去,看见他这个样子,嫌恶的捂住自己的口鼻。站在一旁等着!

伊志强走了,他现在很少回来山里的家。伊远那晚上狠狠的揍了他,他不敢还手,被伊远打一顿的他反而觉得轻松了许多,心里沉重的包袱放下了一半,因为伊远无论如何还是不肯说出云瑶去了哪里。伊志强不怪他,是自己做的不对在先,现在想要弥补都没处弥补去。

不久,高考预考结束,方静华意外的通过。伊远自不必说,以全校第三的成绩预考通过。静华的母亲几年来第一次发现女儿变了,她很少问家里要钱,以前给的少了,静华总要找各样的借口问家里要钱,她也不再喜欢买东买西的,难得的一个月才回家一次,也几乎不出门。就算是王睿来了,也叫她不出去。好像一门心思就只知道学习了,她母亲心里高兴,更是每周都叫王睿开车给静华送去好吃的,静华接了东西,往往话都不多说,就回去学校。王睿也无可奈何,常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他有一种直觉静华正在真正的远离他,而他却只能像现在这样注视着她的背影,什么也不能做。

而他,是个一根筋的人。虽然家里条件不错,在已经慢慢开化的社会风气下,有不少姑娘借着吃饭在他家的餐馆里一坐就是就是几个小时。还有主动在饭点忙的时候来帮忙的,他却从不放在心上。他母亲几次说起来要给他定婚,都被他拒绝了。

他舅家在山边上的一个村子里,有个叫小月的姑娘比他小三岁,念书不行,早早的辍学回家务农,经他舅舅的介绍在他家的餐馆里打杂。小姑娘很勤快,不过两三年的功夫,就出落的亭亭玉立,大眼睛,厚重的双眼皮,丰满敦厚的嘴唇,小巧的鼻子,身材也丰满圆润,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龄,即使每天穿着王睿母亲退下来给她的宽松的旧衣服,系着脏兮兮的围裙,也依然掩盖不了包裹不住她浑身散发出来的青春气息。不少镇上的小伙子借故来和她搭讪,她却理都不理。

小月有她自己的心思,她的眼里只有老板娘的儿子王睿,处处留心找机会就陪在他身边,王睿的心思又都在方静华身上,弄得小月甚至怀疑王睿是不是有问题,自己这样的对他好,他却好像一根木头一样没反应。小月自然是不知道方静华的存在,所以只能是处处留心,时时刻刻的接近王睿。王睿每天一大早骑着三轮到菜市场去买一堆菜拉回店里时,小月总是等在门口,第一个过去帮忙把菜拿回店里,借机和王睿说几句话。这之后王睿就和镇上的一帮小子出去逛,有时候一整天也见不到他的人。

王睿的母亲,叫徐秋菊,虽已年近四十了,依然风韵犹存。要不是她年轻的时候长的漂亮,她怎么可能从山边上嫁到镇上来,他丈夫王福才是个五短身材长着两只老鼠眼的男人,这两年更是发福的没法看,可是却是建材公司厂长的司机,婆家里也是本镇的。生了王睿之后,更是借着婆家的家底,她给自己开了个餐馆,日子是顺风顺水的过着,不几年,她也发福起来,可是却显得更加丰满。每当她穿着最新最时髦的衣服走在镇上,犹如一场香艳的风刮过,每个开店的摆摊的男人的眼都被风迷离着,看不清手里的称星了。

王睿长的像他母亲,漂亮干净的眉眼,瘦高的身材,看起来是个奶油小生般,还戴着一副眼镜,是打游戏太多造成的,却给他平添了几分文气。他的性格随了父亲,腼腆内向,心事总放在心里。哥们儿出去玩,他是最安静的那个,也是掏钱的那个,所以在镇上的一帮小子惹事的时候,他也是唯一从不动手只旁观的一个,善后的事宜当然也都是他。为这个,徐秋菊骂过打过他,却也改变不了什么,最后也只能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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