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惠经过后门的时候,就看见一大堆来道贺的女眷坐在后院,还没开席,一群来看热闹的京城人,都在叽里呱啦的赞上一堆,甲大妈说:“我跟你们说呀,这个新科状元可了不得呀,年纪轻轻就一举夺魁高中了状元,我听说人家才23岁,啧啧!”
乙大婶说:“是呀,而且人长得真俊呀,听说皇帝已经相中他了,想把一个公主下嫁给他,啧啧,你看看,人家即中状元又能抱得美人归,名利权三收,真是前程似锦呀!好福气好福气!”
丙大姨说:“哎,我还想为我女儿争取争取呢,再怎么说我女儿也是大官千金,而且样貌不俗,可跟着公主一比,更没什么盼头喽,这个公主不是一般公主,那可是当今皇上最疼爱的掌中宝---华阳公主,啧啧!你说说你说说,这同样是人,怎么有些人就那么好福气呢?什么好事都轮的上?”
听得子惠不住的翻白眼低声吐槽:“不就中了个状元么?不就娶个公主么?至于那么趋炎附势羡慕成这个样子?既然这么好福气,我倒要看看,他东方翊怎么面对这个从天而降的亲生女儿,还有那个公主,哈哈,我觉得这会是个非常大的难题!”哇塞,越想越刺激呀!
她是好心将孩子送回父母的,至于人家的家长里短,再闹关她什么事呀!把这孩子一交,自己就无事一身轻了,到时候再游山玩水吃香喝辣的多自在!
越想越得意,身后一个大婶拿着狗鼻子不停的在她身上嗅,子惠委身一侧柔声问道:“怎么了吗?”
大婶似乎已经闻出来了什么,慌忙掏出手帕捂住鼻子:“你怎么闻不到吗?是你家孩子拉了吧,赶紧找地方清理清理,搞得大家多倒胃口呀!”
某大姨就开始数落:“乡下人就是这样,邋里邋遢脏的要死!”
子惠听大婶这么一说,似乎也才闻出来了,好在她随身都带着小包袱,子惠慌忙给大家道歉,然后找到一个宅里的丫鬟指明方向,就抱着孩子进了里宅!
迷路了,那是意料中的事,大家都那么忙,谁有空照顾你这个乡野女人,那丫鬟也就是随手这么一指,懒洋洋这么一说,怎么找?这里地方挺大的,没来过的地方怎么着也会迷路的!
穿过弯曲游廊,经过假山,看到一栋独立的房子,子惠可看到那房子前面的大水缸了,这种水缸一般是接雨水的或者防火用的,平时这里一定有水的!
果然,这水缸里有满满一大缸的水!
子惠给孩子换了干净的尿布,将粘在尿布上的大便抖落在屋子旁边的花圃里,就当施肥了!
子惠把孩子放在石砖地上让她自己玩,子惠没闲着,把孩子脏的尿布洗干净,自从魂穿过来,她已经完全突破了以前的极限,她现在居然能很好的料理和照顾孩子了,实在不容易呀!
眼看着快到中午了,孩子哭着,也是到点吃饭了,可是这里哪里有热水泡米粉呢?子惠抱着孩子四处看看,果然看见有几名侍女捧着茶果和水壶进去了一间房,然后又出来关上门了,看样子里面会有热水的!
反正她只是拿点热水给孩子冲米粉的,谁人都会有孩子,应该不会多有责怪吧!
见人都离开了,子惠大大方方的串进了房间,一进门子惠就直奔着找水壶取得,审视了一会儿,才看见房子右侧屏风后圆桌上摆着的水壶,用手一摸,果然是热水耶!
二话没说,拿出小碗来用热水洗过,倒入米粉和热水搅拌,这些她早就熟门熟路了!然后一口一口吹过试过温度了才喂给小孩!
谁知道这当口上,猛地进来一个人,吱呀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透过屏风子惠看见一个英俊青年正在脱衣,心下暗叫,这下可麻烦了!
赶紧小心翼翼的把孩子从桌子上抱下来搂在怀里,这种情况下总不好出声,万一被发现了,也好带着孩子就溜!
可事情好像更严重了,不知道从哪里又突然冒出一个人来,这房间刚才明明是只有她和孩子的,难道这里还有密道?
正想着为什么好好的宅子要有密道的时候,突然冒出的人刚像开口:“门。。。。”
好巧不巧,这时候熊孩子本来吃得意犹未尽的,被子惠抱在怀里,没吃饱的孩子看着桌子上那碗美味的米粉糊,嘴里就不住的吧砸着,奶声奶气的叫着“nian nian。。。”吓得子惠立马捂住孩子贪吃的小嘴,子惠当时全部注意力已经放在这件奇怪的屋子,奇怪的人上,哪里还顾着这娃!
听力灵敏的东方翊立刻抬手示意他不要继续说,高阳似乎也注意到了,东方翊一个眼神,他就领会,那眼神。。。子惠也领会了,别说她想太多,她有预感这要是被逮到了非死即伤啊,而且说不清!
怎么办怎么办?高阳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子惠脑子一热,噌的一下抱着孩子从屏风另一头串出来,疯兔似得跑出去,眼见就要跨过门槛了逃出去了,却被人猛地从背后拎起,没错,像拎起兔子一样!
子惠被一把扔在地上,好在孩子没事,子惠抬头看见那英俊青年居然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优哉游哉的喝茶,好吧,她得为自己辩解:“孩子饿了,我见这里有热水,就进来给孩子冲点米粉吃,我们是老实的农村人,绝对没有偷这里的东西,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搜!”对了,说偷东西能转移注意力,他们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要是贸贸然的说出什么都没听见,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不管听没听见,总之都是麻烦!
处理麻烦,他一般都是:“找个地方处理掉!”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完蛋了,这下孩子父亲没找到,就要丢了小命!她魂穿过来到底有啥意义啊!
子惠还要拼死争辩:“我说你们有没有搞错,我不是说了我只是借点热水泡米粉给孩子吃吗?至于你们要把我们处理掉吗?”
东方翊不悦的一挥手,猛地站起身来,哗啦一下脱下裤子,吓得子惠慌忙别开脸:“你有没有搞错,神经病吧!”,看见东方翊的神情,高阳就明白了,喊人进来,将喋喋不休还在喊冤的子惠推出去!
这两个喽啰怎么也比刚才那两位好对付吧,子惠灵机一动,还是用电视上的老方法,指着天空说:“奇怪,真奇怪!你们看,天上面有人!”
趁两人都在望着天空那会儿,子惠狠狠的往两人裤裆踹上两脚,两人吃痛的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子惠见此赶紧溜了!
下意识的子惠就想找人多的地方,没错,循着音乐的声音去,这里开宴会,有音乐的地方说明大家都聚在那里,人多了就安全了,他们总不能在人多的地方杀人吧!
一路上不知道撞跌了多少人,她只知道,她必须带着孩子活下去,找到他父亲!
音乐的声音越来越近了,穿过园林里的圆拱门,平地上摆满了圆桌,圆桌边上坐满了男人,那些人一边吃喝一边玩笑,子惠看见背后的人马上就要追上来了,赶紧串进人群里,这样他们就不好找了!
当下,子惠随便找一个人问:“请问状元在哪里?”
那人也是喝得微醺了,见她一个女人抱着哭闹的孩子,特别扫兴:“女眷来这里做什么?”
子惠再问他:“我找新科状元,很要紧的事情救命的事情,大哥,你快告诉我状元是不是在这里!”
见她问得烦了,那人指着高台上的那一桌穿着红当当的冠服的男子说道:“状元不就在那里!”
子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今早上看见的那个玉佩男,此人现在正在高举酒壶,和人划拳嬉戏,他孩子都要被人杀了,还在这里喝酒?
子惠走到台阶下,对着台上那一桌子的人喊:“姓东的,你下来!”
这里人声鼎沸,觥筹交错,音乐嘈杂,哪里有人听得清,子惠喊了一会也没人搭理她!
这时候子惠注意到身后的追兵已然发现了她,正死死的盯着她,好像猎鹰盯着猎物一样,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她靠近!而东方翊这时候带着高阳换了一身湖蓝道袍也出来了!前有虎狼,后有追兵。。。
子惠踩上台阶上了高台,这下什么都顾不得了,抱着孩子一起去抱孩子她爹的大腿,哭天喊地唱一出戏:“相公,我带孩子来看你了!”果然,那些追兵好像面露难色,个个都呆在原地上,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齐刷刷的往高台那桌聚过去!
状元虽然喝得微醺,但还没醉呢,有个女子一手抱着个孩子,还一手抱住他的大腿,只闻她不断哭诉:“我和孩子从大陆最南千里迢迢来到京城,终于找到你了,相公,我们找你找得好苦呀!”
状元呆怔住了:“我。。。我什么时候有老婆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