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真的是个无聊的日子,不上课也是个无聊的日子。在上课和不上课的日子里,我喜欢一个人躲到学校假山后边的草场上去,然后肆无忌惮地躺下来,看蔚蓝地天空中飘来飘去的云彩,也许没有人知道,看云就跟看戏一样有趣,有的云飘得快,有的云飘得慢,有的云很快就超过了别的云,有的云始终在后面追赶,有的云很快就能与别的云融合在一起,而有的云却从来不曾接近另一朵云。看着这些真的很有意思,飘得快的云像班上努力的同学,成绩突飞猛进,飘得慢的云像班上不求上进的同学,只会拖全班的后腿。能与其它云合在一起或合不在一起的云就像这人世间的男男女女,演绎着一场我爱你、你爱他、他爱我的爱情故事,最终谁也没有和谁在一起。当然,有时候我是晚上出来,裹着一件秋衣往草地上一躺,就像童年里往铺满稻草的木床上一躺那么舒服。风黑月高,看着夜空中明媚的月儿和皎洁的星儿,就像看着小学时老师的身边围着无数的孩子一样,她们在天上玩着我们童年里的游戏,快乐极了。其实,有时候会幸运地看到流星,看着流星从这个城市的上空飞过去,速度之快,当然,我许愿的速度也快,许完愿我就会去想郭沫若先生的《天上的街市》,我会像疯子一样自言自语地念出来:“远远的街灯明了/好像闪着无数的明星/天上的明星现了/好像点着无数的街灯/我想那缥缈的空中/定然有美丽的街市/街市上陈列的一些物品/定然是世上没有的珍奇/你看,那浅浅的天河/定然是不甚宽广/那隔河的牛郎织女/定能够骑着牛儿来往/我想他们此刻/定然在天街闲游/不信,请看那朵流星/那怕是他们提着灯笼在走。”很多时候我就这样在草地上胡言乱语,自我陶醉,怡然自得。
今天的假山空无一人,草地上安安静静。没有蝉,没有蛐蛐,也没有蚂蚁之类的小虫子。我正打算继续躺下来,打算看天空中的云彩,今天的云彩和以往不一样,她们很白、很薄,飞的也很高,每一朵云都有婚纱那么轻,轻得像有人穿着它们去赴一场婚礼。我想象过一件婚纱穿在我身上的样子,我敢说,那一定是我这辈子最美丽的最漂亮的一天。
当然,今天的云很像我放走的那些白蝴蝶。说到白蝴蝶我就伤心了,没想到我放走了所有的蝴蝶却没能救活我的黑蝴蝶,那只黑精灵会怪我吗?我想至少不会,它此刻躺在我的笔记本里一定胜过人死了躺在棺材里,等着火化,或者说在那张网上被野东西吃掉要强一百倍。它虽然死了,却跟活着的时候一样有模有样,它让我走到哪就想到哪。它和人不一样,至少跟我认识的人不一样,我认识的那些人死了就是死了,活着的时候碌碌无为,死了见不到他就想不起他,自然就没什么留恋的了。而有的人活着跟死人也没有什么区别,整天吃了睡睡了吃,没钱用了就找父母要,找男人靠,等到靠不住了就换人,换来换去就剩下一具肮脏地躯体。这样一来,我的黑蝴蝶和这些人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它像古人说的那样在我心中重如泰山。在这里,我要说的是我的黑蝴蝶......
“王雨欣!”张雱的突然到来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同时吓了我一跳,印象中,这死胖子每次来找我都不会有好事,就不胜其烦地说:“死胖子,你吓死我了,是不是又有什么比天大的事了?”张雱确实是个胖子,因为胖,走起路来像动画片里的熊二。她气踹嘘嘘地站在我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哎呀!亲,你实在是太聪明了,真的是比天还大的事......”“行了行了,什么事赶紧说吧?”她感觉她很啰嗦,打断了她的话,也就直接进入正题了。她说:“亲,你知道吗?就是你说的那个救过你你的男生在篮球场上跟一帮男生打起来了,你赶紧去吧,四五个人打他一个,我的天啊,打得跟电视里一模一样!”听了死胖子这么一说又吓了我一跳,天啊!怎么会这样,我正打算起身过去,想了想还是别去了,万一又是她们几个联合起来耍我呢,那不是又上当了。我继续躺在草地上,心想:“就算真打起来也还轮不到我救他!”这时候张雱又说:“哎呀,亲,你还躺着干嘛啊?赶紧去啊!再不去人就被活活打死了。”她说完了看着我。我看了她一眼,她明白我的意思。继续说:“亲,这次是真的,反正话我带到了,不去你别后悔。”这次她好像说的是真的,算了,不管是真的假的,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如果是真的正好给我一个报答他的机会,然后就两不相欠了。
要是我救了他,他会像我四处打听他一样打听我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