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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男人雄风

“萧云呀,你今天就在我家跟小胖睡一晚,等明天你爸爸到了,他会带你走的。”萧云到了这种情况能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况且又不是第一次去张爷爷家睡了。

“好呀好呀,哈哈哈,又可以跟萧云一起睡了,好久没有一起睡了。”小胖高兴的拉着萧云抱着狼仔就往他家跑,边跑边说:“爷爷爷爷,我们先回去了。”小胖实在是太激动了,迫不及待的赶回家。

“萧云萧云,我爷爷给我买了一个很好玩的遥控车,我带你去玩,等傍晚,我们一起去江里游泳。”小胖可是个贪玩的孩子,而萧云确因为明天就要见到爸爸的缘故沮丧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因为他知道爸爸这个人是他最好,最伟大的后背,是他的至亲,爸爸这个人对他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

“阿黄”萧云对着前边一条担惊受怕的狗喊到。

那条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立刻变得安稳激动起来,兴奋的朝萧云跑来,跳到萧云身上,左右摇摆着屁股,尾巴。十分的兴奋。像是找到了自己的安慰,自己的家。有谁能体验到一条家狗突然失去了主人后的无奈,害怕,孤独,无助。

萧云抚摸它的头,阿黄很自然的顺着萧云的手而低下耳朵,还伸出长舌头出来,舔得萧云的手痒痒的。

“对了小胖阿黄刚才是被分给了顾大伯和黄叔叔吧?”萧云问着小胖,看的出来萧云对邻居还是蛮尊重的。

“好像是吧。小胖没听清楚。那咋办?”

“阿黄没人养,要不叫你爷爷养着。不行呀,我爷爷从来不养狗,他的肺不好,这只小狼仔我还得求他,并且养在外面。”小胖十分不同意的摇摇头。萧云怜惜的看着阿黄,真的是人遭殃,狗也逃不了一劫呀。

“在那里哦,那条狗。”是顾大伯的声音,本来可能还认不出是这条狗,可是看见萧云在,就更确定了这就是萧恩家的狗。

“走把它抓走。”黄叔叔喊了句就跑过来,嘴里还不满的说:“不然别人都有赔偿我们没有。”

“快走,阿黄。萧云带着阿黄跑。”可是萧云一下子就被他们追上了。

“不准动我家的狗。”萧云开始,伸手拦在路中间。

“可是阿黄看见萧云没跑,有快乐的蹦跳回来了。”顾大伯看到阿黄回来随手在路边就捡了根粗木棍:“走开。”顾大伯对着萧云喊到。

“不走不走,你们没道德。”萧云很无奈,很无奈,他知道凭他的力量无法阻止他们。

小胖也跑了上来,不准动萧云家的狗。

“走呀,走呀。”小胖打着阿黄,可是阿黄认为是它做错了事被才小胖打,低着头,沮丧着脸站在那里就是不走。黄叔叔见到如此情况,把萧云用力往旁边一推,萧云重重的摔到地上。萧云你没事吧,小胖弯腰去扶。

顾伯伯见势重重的往阿黄身上一棍打下去,阿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到了腰部。一声惨叫,拖着跛脚很快的逃走了,妈的这狗跛了还跑的那么快,黄叔叔追了一阵子,追不上又折回来了。

“嘴里还骂着,你个顾傻逼,打条狗都打不到,没用的家伙。”

“你滚。”

萧云站起来冲着顾伯伯的手上狠狠的咬了下去,顾伯伯疼的直甩手,用力把萧云往田梗上一推,萧云把前门牙跌破了,血迅速的流出,沾满了嘴。

小胖见状吓到了:“你没事吧,没事吧?你嘴在流血。”

萧云摸摸嘴把那颗破了的牙齿吐出来了。没事摔破了牙。顾伯伯见到萧云也受了伤,没再说什么。

“那条狗又回来了”顾伯伯见状故意把棒子藏在身后,露出一股慈祥的样子,还故意走开,阿黄拖着那只跛跤,一跌一跛的朝萧云走来。

“快走阿黄,快走阿黄。”萧云焦急的喊着。可是阿黄哪里听得懂,它只知道它的主人在叫它。阿黄很谨慎的朝萧云走去,它只知道它要回到自己主人身边。

“汪。”没等阿黄走到萧云那里,阿黄就被一块碗大小的石头打中了脑袋,頓时鼻子里流出了血,可是阿黄受此一击仍然不肯离开,萧云见状立马跑过去,确被黄叔叔拉住,往后一用力,萧云又摔在地上。

阿黄见状往萧云那里走去,却被顾伯伯突然掏出棒子,狠心的一击。连声音也没有直接倒地。这一棒打的彻底。阿黄躺在地上,嘴里迸出鲜血,眼珠子被挤了出来,悬挂在一丝肉上,嘴里不停的出气,只有心脏的地方还有跳动。

“这只狗真蠢,看见有人打还不会跑,真没见过这样的狗。”

黄叔叔走过去,抬着阿黄的两只后脚,往们家里脱去,从阿黄嘴里流出的血沾了一地,眼珠子也被地上的石头什么的磨出来了,滚在地上,沾满了灰尘,眼珠带出的肉丝还紧紧黏在地上。他们准备拔了毛卖掉。

“太可恶了,我要他们死。”萧云对着小胖喊到。

萧云抹掉嘴巴上的血迹,把地上的血也用脚抹掉。眼睛注视着阿黄被拖走的方向,一股恨意,一股杀意,頓时在萧云心里产生,他从此对自己的邻居们不再喊叔叔伯伯好了,他开始转变以前的看法,变得冷酷无情起来。

“赵国忠,赵国忠,你给我出来。”家皋脸上绑着绷带怒气冲冲的跑到赵国忠门口。

“干嘛干嘛,什么事这么慌张。”赵国忠半走半跑的走出来,手机还拿着一把劈柴的刀,估计刚刚在劈柴了。

“你家孙子赵小毅把我打了,你看看你看看我的脸,你说这事怎么算?”家皋占理了,边说边手舞足蹈的指着他的脸,双手插腰,几乎把脸凑到了赵国忠的面前。“不会吧?我家小毅哪里打的过一个大人,他才八岁。”赵国忠不信的摇头。

“你搞错了,搞错了。赵国忠肯定的说,小毅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家皋一听又是火又是急:“他不会干这事那我的脸上的伤咋么来的?国忠呀,不能这么包庇孩子,对他以后不好。”家皋愤怒又有点为国忠的教育方法感到不满。“绝对不会,绝对不会,国忠一口咬定。”

家皋一听发火了:“你就这样教育孩子,百事顺他,他以后有苦吃的。”家皋跟国忠也算好朋友,不然不会说这些的。

“我的孩子我了解他不会干这事,况且是他打的,你把他带来呀!他人都不在,你确一口咬定,肯定是你胡说八道。”国忠依旧坚信小毅。

家皋被这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好吧,我脸上的伤是小事。你的教育方法才是大事呀。”

“没有的事,国忠有点生气了,我的教育我懂,你不要再说了。”

“家皋大哥,有什么事呢?”小毅母亲燕郊把一堆柴放到屋边,拿下头上的裹巾,很亲切的问。

“哦,哦是燕郊妹子呀,没事没多大点事。”

“哎呀,你的脸咋么了?”燕郊关心的跑到家皋面前,想看清楚到底伤到哪里了。。“没事没事,一点小伤。”家皋用手挡住。

“哎,这么大块,谁说没事的。”燕郊急忙从屋里拿出一平消炎药说:“家皋大哥这个你拿回去用,挺有用的,我用过。”燕郊妹子可真体贴,那我就拿回去了。家皋接过药:“那我先走了,家里还有点事。”

“进来喝杯茶呀,别急着走。”燕郊拉住家皋的胳膊,非要留下家皋不可。

“不了不了,家里还真有事,真有事。”家皋极力挣脱:“下次吧,下次吧。”家皋走出国忠院子。

“哎,他脸上的伤非要说是小毅打的。”国忠见家皋走远,对着燕郊说道。燕郊一脸震惊:“什么,有这事,我非打死这个臭小子不可,居然干这种不尊敬长辈,这么低贱的事。”燕郊慌张的冲出院子对着家皋走的方向喊到:“家皋大哥,家皋大哥,等等,我家小毅不对,,,,,。”

天渐渐暗淡下去,夕阳照着的人影越拉越长。家家户户都把鸡鸭赶回了它们的木棚,一股股饭菜的香味飘满落石镇。浪子山上的灯塔开始发光,照耀着它自己光凸凸的身体。隐约的还能听到狼嚎的声音,一些去山上打猎,收猎物的村民早就动身了,虽然最近打的越来越少,但是还是可以打到一些野猪,野鸡的,去浪子山上捡烧死的野兽的村民也都陆续下了山。

浪子山上的火也只剩下一两点零星的火光了,。村里人都准备吃了饭去祠堂开会,毕竟这场大火是上百年来最大的一次,不仅仅是村里,就连整个镇,整个县,整个市的新闻都在报道这件事,甚至省里都做出了反应。

“小胖子,小胖子。赵小毅朝着张雍家里喊着。”

听到是小毅的声音小胖和萧云都跑了出来。

“哇,小毅你的脸怎么了?”张雍跑上去,看见小毅的脸上一块淤青。

“我被我妈打了。”小毅毫不在乎的说。

萧云也把脸凑到了小毅身上,原来不仅仅是脸上,手臂,大腿都是一块红,一块紫。

“哇,小毅,你做错什么了,被你妈打的那么惨。”萧云看到都有点痛的感觉。“不管了,不管了,他们去开会去了吧?”小毅问着。

“嗯嗯,我爷爷也去了。”张雍回答着。

“那我们去田里抓黄鳝去,今天那么大太阳收获肯定不小。”小毅很开心很激动的拉着萧云胳膊。

“话说你到底为了什么被你妈打了。”

萧云一直搞不懂。

“还不是为了你,我用弹弓把家皋那个混蛋打了。”萧云这才醒悟过来:“原来今天他抱着流血的脸,乱喊你的名字,原来真是你呀,打的好,打的妙。”萧云不断的夸着小毅。

“好了好了,走吧!”萧云被小毅拽着走了。

“小胖子快去你家拿桶拿手电筒黄鳝钳子呀。”小毅喊着。

“又是用我家的,下次用你家的。”小胖子嘟啷着。

“不大会儿,张雍就拿出了三个手电筒,一个桶,两把黄鳝钳子。”话说那黄鳝钳子跟火钳差不多,只是火钳下面是平的,黄鳝钳下面却是凹凸的锯齿轮,夹住了,任何黄鳝,蛤蟆,鱼都逃不掉。

“注意点,注意点用,别把我家的东西弄坏了。”小胖子提醒着。

“拿过来吧,拖拖拉拉。”小毅不赖烦的抢过手电筒和钳子:“快去田里吧,不然都被别人抢光了。”

“走咯走”,萧云拿好装备立马动身。

“等等我等等我呀。”小胖子提着桶拿着手电筒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夜幕降临,田野里到处都是蛙叫,到处都是蟋蟀的蝈叫,蝙蝠也出来觅食了,有时候直接从你面前飞过。白天漫天的蜻蜓消失了,不然用一根竹竿,上面用一根细竹条勾一个圈挂在竹竿顶头,然后在圈里沾满蜘蛛网,悄悄地放在停在路边篱笆上蜻蜓的上头,蜻蜓一飞起来,就被蜘蛛网黏住了,飞不了,然后就取它下来。前些天,萧云就抓了五六十只蜻蜓。

很快他们就进入了田里,小毅迫不及待的一脚踏入了水稻田里,这是刚刚耙过的,土都很松,这样也方便黄鳝出来乘凉,萤火虫发出的绿光在整个夜空飘荡,一闪一闪的,就像无数个提着灯笼的仙女,又像一个个幽灵,在天空中飞来飞去,一群群蚊子在田野里打着滚飞,三个手电筒的光率先打破了这黑夜的沉静,三个孩子光着的脚丫一声一声的给这个不太安静的夜空平添了一些快乐。

手电筒照着的地方一条又一条长长的粗粗的黄鳝躺着那里一动也不动,只等小毅伸出钳子夹住后才有了反应,迅速打卷,但是没有用的,一条又一条黄鳝被夹往小胖提着的桶里。

越来越多,越来越重,小胖子提着桶里的黄鳝满头大汗。

“你们等等我,等等我,我们都走的离家越来越远了,已经夹了半桶多了,回去吧。”

“那么早回去干嘛?夹到十二点,你没看到这田野里来夹黄鳝的人多的哪里都有么,再不快点黄鳝都被人抓光了。”

小胖抬头一看,果然田野里到处都是非自然的光,一会儿射向天空,一会儿照向远方。

“喂!老黑你抓了多少?”有人冲着远方喊到。

“不多不多,也就一桶。”远方回应着。甚至有人还高兴的唱起了歌:“红太阳。”看来今天人人都收获不少阿。

估计一桶有五六百来条黄鳝,可以卖一两百块钱了。

在02年的时候一晚上赚一两百可是一大笔钱的了。哪怕是现在也蛮多的了。小毅听到后对着小胖有点生气的说:“听到没有小胖,别人抓了一桶,我们才半桶,你还说回去,我真想揍你一顿。”

萧云也觉得半桶很少也有点不满的说:“就是就是,今天抓到十二点。”

“好了好了,不回去还不行吗?”小胖子费力的提着桶:“话说卖了钱三个人平分。小胖子怕自己得到的少了首先提出了平分的意思。”

“肯定平分呀,放心胖子我们公正的很,你看我像是坑哥们的人么?”

小毅安抚小胖。不过小毅虽然有点小算盘,但是对于自己人还是不会坑的,他最多也就坑坑别人,这一点也让萧云张雍和他成了可以信赖的朋友,别人就例外了。“啊,啊。”萧云夹到一条黄鳝可是那条黄鳝好大的劲呀,一夹它的身子它的尾巴就打卷,死命的夹住了萧云的钳子,萧云一看好大一条黄鳝足足有三四根手指大而且好长,尾巴打卷了都还能碰到萧云的肘关节。

萧云用尽吃奶的力气夹住它的头,它似乎被夹痛了,身体的肌肉都在暴涨,砰的一下就挣开了萧云的夹子。

“别动”小毅看到了大喊一声伸出夹子又夹住了它的头,萧云别松手夹紧这是条蛇呀。小毅看得很清楚这是条臭腐蛇,肉可以吃的毒性很弱,咬到都没什么事。只是力气很大,蛇全身都是肌肉。

萧云一听是蛇神经都绷紧了,夹的更紧了。

“小胖快快把你的衣服脱掉,快。”小胖没有犹豫,立刻放下桶,把短袖就脱下来了,在衣服下端口打了个结点,袖子领子也打结,只剩下一个袖口。

“快放进去。”萧云小毅见小胖打好了冲着萧云说。

萧云慢慢的把蛇尾巴塞进袖口,小毅见尾巴进去了非常机敏的把蛇头像筷子插水杯一样毫不触碰袖口的把蛇装进了衣服里,老练的打了个结,把它用钳子挑着。“萧云这次不错这条蛇那么粗大估计能卖好几十。”小毅非常高兴的说。

“真的,真的那么今晚我们收获肯定好大的,卖了钱我要天天买冰棒,买糖,买麻辣,,,”小胖子快疯掉了。

“你还吃小心体重变成三位数了。”萧云接过小毅递过来的蛇,用钳子挑着打结的袖口,把它放在小胖子面前晃了晃,小胖子吓的铁青,急忙后转谁知道踩到了一块滑的泥巴,脚下一滑,向后一仰,直接摔到了田里。摔得是背上,脑袋上,脸上,裤子上全是泥,另人不可思议的是即使摔得很惨,小胖子的手依旧紧紧抓住水桶,水桶里面的的水和黄鳝都是只是轻微晃动了一下。

“萧云你要死呀”小胖抓起一坨泥就砸在萧云脸上,弄得萧云嘴巴里都是泥。萧云也不爽了:“明明是你自己脚下滑的还怪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萧云丢下蛇,拿起泥巴也往小胖身上砸,小胖也不示弱估计是有理在先,砸的很准,萧云吃了点苦头:“叫你砸,叫你砸,小胖喊着。”頓时田野里泥飞泥跳的,甚至还要动手了。

“你们搞什么,搞什么?”小毅在一旁急了:“今晚是来干什么的,还抓不抓黄鳝了,小胖提桶,萧云拿蛇,我们去上岗那边。”

“明明是萧云的错,还不承认,小胖很不情愿的放下泥巴,提着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什么什么嘛,我只是逗你一下,自己没踩稳,别老是怪别人好不好?”萧云把抓在手里的泥巴丢下,挑起蛇把它放在桶里,自己也抓起黄鳝来。

不过不用担心的,虽然吵了一架但是这根本不影响互相的友谊,这只是一点小插曲而已。夜空当头,萤火为伴,四面蛙鸣,三人行。月亮非常的大而圆,繁星满空,天空中还不时有飞机飞过,带着飞机上的巨灯划破苍穹,有谁在没有一点灯光的田野里的黑夜中走过,就会知道那种巨大的浩瀚宇宙的震撼力了。

镇上的班车一趟接着一趟,喇叭的鸣叫打破了这个小镇的安宁,虽然萧云他们是远离落石镇中心的落石村子,但是他们都以镇子跟自己的村子同名为自豪,几乎感到自己就是镇子的核心。在镇子的班车上大多是一些中老年人,为了赶集什么的才坐会车,也只有赶集的那天车子的生意才好。

这一天车子里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高大威猛,五官明朗,棱角分明,头发有点长而显得偏乱,但这更显示出他的帅气阳刚,这跟电视上看到的发哥很神似。

他背着个大包,里面看似很重,整个包都被东西撑的鼓鼓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大胶桶,用盖子封住了,这么多东西在他宽大的背和有力的手上一点也不碍事,不像有的人,背点东西就坨着背,他不同,拎着这么多东西背挺的很直,嘴里呼吸均匀,没有一点累的样子。

车上的人把目光都看到他的身上,有的人畏惧他的高大,甚至还不敢靠近他,总离他五步之外。

他一到镇上就直往落石村走,走的很快,却一点也不喘气。路上的行人都时不时的把目光投向他,像是见到了外星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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