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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往朝阙

仙灵帝国荒原某处,离落带着天烬脱离了先前的战场,直接来到这里汇合前面他送走的张一水和小女孩。

天烬依旧握着黑翼展,只是他的脸色,已经没有了先前第一次感受到这股力量的喜悦和激动。相反,现在他脸色沉韵,和神灵战斗过之后,他终于明白,这股力量,依然不足以支撑他毫无所惧的踏入九天神域。这是一种极致的差异,神域随便来了几个人,力量都在黑翼展之上,那么真正的神域呢,那些更强大的神灵又会是何种程度的强大。

离落脸色依旧充斥着邪气的微笑,先前的战斗,像是从来没有让他放在心上。

他是魔族,就像一个谜一样出现。然后做了很多事情,却不知何种目的。这是一个谜一样的魔族,却又像一个谜一样强大到看不透。唯一让人清晰看透的,只有那邪气微笑透露的让人心颤的可怕。

小女孩和张一水正在荒原之上等待,小女孩看到天烬出现,主动走过来,站在他的身旁抓着他的衣角,不说一句话,只是双眼终于渐渐有了灵光。

张一水走过来关怀的问:“少主,你没事吧?”

天烬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十五年不得修炼徒有羡慕,从未体验过那种原本自己认知里存在传说的力量是怎样的。而前不久,却一朝因为青莲直接踏入修仙路,成为了一个实力不俗的强者。而方才,自己又因为黑翼展体验了前所未有强大的力量。但是却在得到这股力量的时候,面前出现了可以碾压这股力量的神族!

这些转变和心境差异对他冲击很大,他暂时不想说话。所以当张一水问了这句话的时候,他只是摇了摇头,并未说出一句话。

离落沉默许久,终于开口说话了。

“我给了你一个选择,怎么选还是要看你。”

天烬抬头看向了离落,对方很强大。想到先前的战斗,离落从容的带着自己应战,在战场之中随意穿梭如玩耍,天烬就越发觉得看不透这个男子。有着这么强大的力量,做什么都应该不受限制,他到底从自己身上得到些什么。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反问离落。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为何来到这里,在神域的身份这些了吧?”

他直视离落的双眼,丝毫不畏惧他的力量强大到何种程度。

离落轻轻一笑,天烬直接问他,他也直接回答。

“我说过会告诉你,却没有说过现在就告诉你。”

他微笑着,看着天烬,眼神忽然深邃得入一个黑洞。

四周变得一片宁静,只有荒原寒风在不时的呼啸。小女孩我双眼灵光渐明,握着天烬衣角的手感受到气氛的变化不禁一紧。张一水来自古老势力,阅历丰富,却也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魔,这是离落,是从来没露出过这种表情的离落。

天烬紧握着黑翼展的手亦是一紧,一滴冷汗从他的发间滑落。离落终于对他们展示类似王者之姿的气势,仅是双眼的目光,就让他难以承受。

但是这只是僵持了片刻,离落的表情忽然变得松动而邪异,他微笑着别过脸,在虚空中坐下淡然自语。

“我只是给你指引一条路,如何选择是你的事情。有些事,你该知道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说完,他曲手弹动,天烬手中的黑翼展骤然脱离。就在那一瞬间,天烬清楚的感觉到那些来自黑翼展的强大力量全部褪去,他一瞬间恍若变成了一具空壳!

前一秒还无比强大,下一秒却变成了涅槃境的凡人,这骤然一瞬天堂一下地狱的差距带来了某种不适应。天烬的脚一软,瘫倒在了荒原枯草之上,压碎了满地荒草。

他像是跪在了地上,却又偏开了一些歪坐着。而给予他无上力量的黑翼展,就这么脱离了他的手,悬浮在他的身前,黑气缓慢的升腾,有着一股邪气韵味。

他的灵源黑丝消失,青莲于一片空明中颤动阵阵的氤氲光辉。这些光辉流转全身,暖和了顿时空虚的天烬身躯,他的双手有了一丝力气。

张一水想过来扶他起身,脸色一片焦急。天烬凭着这一丝恢复的力气举手示意他不用多此一举,而后用手撑起身体站了起来。他的身后,小女孩自始自终都紧握着那一角衣角,不说一语,不露半点情绪。

“那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看着黑翼展,有了一丝怒气质问离落。

离落重新转回了头看向他,手肘撑在虚空支撑着脸。他说:“我并不想怎么样,我的目的已经说了,我不想多说。现在,关键的问题是你能怎么样?一旦用了黑翼展,与整个世间为敌,先前和截教妖族巫族的战斗,只不过是先起的序幕。”

天烬陷入了沉思,离落说得没有错。原本他以为第一次用了黑翼展,并不会发生什么事情,那么自己用过之后,只需要主动请罪,便应该可以无事。但是现在,情况却复杂得多,最后出现的自己能够掌控黑翼展,能够领略那无上的力量,更是让他难以割舍这份力量。

而神族的出现,也让他在那个时候表明了自己的一个态度。

他毅然而然的走向了离落,走向了魔族!

一开始出现的神族毫无疑问是要直接斩杀自己,后面出现的神族不管如何,都不能更改一个事实。

自己在神域,有仇敌!

他又想起那张哭泣的夫人脸庞,心中又绞痛一分。现在,如果事实真的如自己猜想的一样,他终于开始理解为何一个母亲能够狠下心来送刚出世的儿子到凡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活命。

想到这,他伸手握向了悬浮在身前的黑翼展。他需要强大的力量,而目前只有黑翼展,能够给予他无上的力量。

但是只是一瞬间,他握上黑翼展的刹那,汹涌的黑色力量涌进他的体内,一瞬间掩埋他的意识,掌控了他的身躯。

张一水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一疑,不是已经能够掌控黑翼展了吗,为什么却会这样?

在天烬的双眼腾然冒出黑色火焰的时候,离落手指轻勾微动,天烬的身躯便从黑翼展旁边弹开一步。天烬的手脱离了黑翼展之后,黑翼展之上汹涌的黑气内敛,天烬恢复了意识。

恢复了意识之后,天烬心中一阵后怕。为什么明明已经能掌控黑翼展,现在却会像第一次一样被瞬间控制?!

离落开口,解开了他们的疑惑。

“黑翼展是亘古邪刀,先前你能够控制,是你的运气,但是这并不代表,你每次都能控制。这就是我要给你的选择,黑翼展我会让你带在身上游历天下,时时刻刻让你可以拥有无上强大的力量,或者意识被淹没,祸害一方。怎么选择,什么时候出手,完全看你。等到什么时候你能完全控制黑翼展,我会带你去一个地方,告诉你一些事情,让你明白一些事情。”

天烬看着自己的右手,听完离落的话,忽然握掌成拳,骤然轰向了离落。

离落举起手掌,挡住了他完全没有攻击力的一拳。冷漠的说道:“你应该明白,你的身份,永远不可能这么简单。但是你却不明白,你自己到底会成为什么样的人。既然你不明白,那么就必须有人指引你一条道路,走不走,是你自己决定。但是在我这里,你必须要走,因为这条路,本来就是你的路!”

离落越说越严肃,四周的气氛都随着他的语气变得凝滞。

天烬不再说话,收回了自己的拳头。对于自己来说,离落是一个谜。但是这个谜,却好像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而自己想要从他那里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就必须随着他的意愿,听从他的安排,沿着他指引的路,一路走下去。

回想一下,离落突然出现到现在,没有害过自己,相反,还帮了自己。这样的人,到底是否值得信任,是一个难以抉择的事情。因为看离落现在的样子,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有了一整套的计划来逼自己。逼自己见了神域的人也要转身走向他,逼自己要走与天下为敌的路。但是这些,却偏偏又在某种程度证实了那些自己的猜想。

而现在,自己也已经毫无选择了。黑翼展带来的力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吸引力。

不等他开口,离落却已经看穿了他的想法,邪笑自语:“我觉得你可以去朝阙帝国行走,那里各族皆有,不容易被人发现你的身份。更何况,青莲在手,你不出手,没人能够发现你。”

“朝阙帝国不知在多远之外的远方,我如何能去到!”

天烬声音终于有了很大的激动,一部分是因为将要远离帝国,一部分,是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离落从虚空中起身,悠然慢慢的走向了远方,突如飘忽。他的声音空洞而飘渺。

“你旁边的人有办法。”

最后,他的身影消失在了虚空。

天烬看向了张一水,但是却被一阵光华遮住了视线。在他的脚下,巫族的大阵闪烁耀眼的光芒。在光华的间隙外,天烬看到张一水双眼噙着的泪水。

他不想告别,直接送走了自己,为了保护自己。

他是巫族,属于巫族的古老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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