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
八月三号上午九点,营销工作会议在总部会议室召开。参加会议的是来自全国各地的营销精英共计四十多人。会议由市场管理部路明主持。会议首先由企划部何策划讲解〈中秋国庆促销活动方案〉。
何策划对本次活动方案的讲解给予了高度重视,他认为这是苏总意欲使自己在各位市场精英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干,因此,从方案PPT,到衣着,到声音,乃至于肢体语言,他都在事先进行了精心演练。
〈中秋国庆促销活动方案〉讲完以后,何策划又一气哈成,讲解〈快乐营销第一套活动方案〉,他的讲解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已近十二点,这时,路明宣布下午一点半继续进行。
中午,吃完饭后,如慧给许建秋发了个短信:我听市场经理反应,何策划讲的内容很空,下午你好好讲,展示你的才能。相信你!
许建秋看了短信后,非常激动地回了个短信:谢谢你。
下午一点左右,许建秋到会议室将投影仪、投影屏幕,调试好,又将笔记本电脑与投影仪连接好。
一点半左右,营销工作会议开始。首先由企划部许建秋讲解第二套〈快乐营销活动方案〉。
许建秋站起来,以略带老家口味但铿锵有力的声音讲解第二套〈快乐营销方案〉,他以“认真落实十二。五规划,积极传播全民健康生活方式,扎实推进健康长寿百岁工程----快乐养老活动方案”为题,从活动主题、活动内容到活动策略,都比何策划格局要主得多,自然引起了市场精英们的高度评价。
会议结束后,许建秋又接到了如慧的一个短信:祝贺你打擂成功!
许建秋笑了。没回。
第二天上午,如慧带着女儿佳佳来到企划部。佳佳打扮得花枝招展,如慧命她不要噪,要认真完成作业。许建秋挺喜欢佳佳,给她的座位上加了个座垫。佳佳有礼貌地说声:“谢谢伯伯。”方晓一脸醋意地说:“别谢了,伯伯最疼你。”如慧咬着牙拍了她一巴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过了一会儿,佳佳从口铅笔盒里拿出一个玉坠挂在脖子里,如慧吃惊地问:“佳佳,你咋把你爸爸的玉坠拿来了?”
佳佳“哇”地一声哭了:“是我从爸爸枕头下面捡到的。”
许建秋脑子里闪过钱大师床头上玉坠的形象,才明白自己冤枉如慧了。他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因此质问如慧,否则,如慧会骂自己太小心眼了!
停一会儿,钱总监打电话要许建秋商量点事儿。
钱总监办公室。许建秋坐在钱总监对面。钱总监给许建秋一个口香糖。许建秋摆了摆手,钱总监还是塞给了他:“老许啊,给你提个问题:你认为苏总安排你与何策划在营销会上分别讲第一方案和第二方案,用意是什么?”
许建秋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
“老许啊,我最欣赏的就是伟人的一句话:新陈代谢是自然规律。”
钱总监还想再说下去,许建秋站起来对钱总监告辞:“大师,我明白了,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回企划部了。”
“别慌走,我还没说完呢!”钱总监将他按到座位上:“下面咱们就谈正题。”
许建秋显得有点困惑。
“苏总的意思是想让何策划到市场上培训‘快乐营销’方案,也是对他的一种锻炼吧。”钱总监以一种不可捉摸的眼光瞥了一眼许建秋。
许建秋面无表情地问:“什么时候去?”
钱总监翻了翻日历牌,用铅笔在上面划了划:“就下个星期吧!你如果没意见的话,就这样定了!”
许建秋站起来,正想走,钱大师用铅笔在脑袋上敲了一下:“你让何策划过来一下。”许建秋点了点头。
周二是如慧娘忌日。周日晚上如慧一连做了几个梦,都是娘的梦,醒来如慧满脸都是泪。她给老家的爸打了个电话,说是今天就回家去,给娘烧纸。爸在电话里高兴地说:“太好了,慧子,爸想你呢,来时带来佳佳,佳佳在吗?”如慧将睡熟中的佳佳弄醒,佳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干嘛呢,人家还得睡觉呢?”
“佳佳,外公想给你说句话呢!”
“外公,我好想你,”佳佳把着电话,高兴得在床上打滚:“我她想吃嫩棒子!好香。”
“佳佳,快来吧,外公给你掰了十多个嫩棒子呢!”
佳佳一听,也不睡觉了,非要闹着妈妈去见外公。
如慧哄着佳佳洗漱完后,让她喝点酸奶,吃点蛋糕,佳佳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我要吃嫩棒子!”
“你不喝酸奶,不吃蛋糕,就不让你去!”如慧扯着佳佳的小辫子。
“妈妈,你放手,我听你的!”佳佳乖乖地喝酸奶、吃蛋糕。
吃完饭后,如慧给佳佳换上了一身新童装,又将她的书包放到车上,驾车先去附近超市买了一箱啤酒,两箱酸奶、一箱爸最爱吃的德州扒鸡,一刀上坟用的火纸,又给佳佳买了两瓶王老吉、几根火腿肠,随后,又到服装城给老爸买了一双真皮鞋,当然,她也又给那个女人买了一身新衣服,唉,毕竟她现在是自己的长辈嘛。。。。。。一切准备就绪,如慧便驰向老家。
快到村口了,早见老爸在村口哪棵老槐树下站着呢!
”妈,哪不是老佛爷吗?”佳佳伏在妈肩上指着前面说。在家里,佳佳总是把外公戏称为“老佛爷”。
“别老佛爷地称外公,当心我揍你!”如慧拍了一下佳佳的小屁股。
车很快停到老爸跟前,如慧拉开窗户:“老爸,快上来!”
老爸打开车门,一把将佳佳揽在怀里,又用浓密的胡子扎佳佳的小脸蛋。
“好痒啊,老佛爷你放了我吧!”佳佳一急,忘了妈妈刚才的话儿。
“佳佳,别没规矩!”如慧拉起了长脸。
“佳佳是个孩子嘛,”外公抚摸着佳佳的头发:“佳佳,作业写完了吗?”
“快完了,还有二百多个字没临完!”如慧代佳佳说。
五分钟后,车停在了老家门前的胡同里。如慧将买的东西提到屋里去。
如慧和佳佳坐下后,爸抱出来一个大西瓜,如慧从爸手里接过来,先是在水管上洗了洗,随后,放在饭桌上的案板上,二一添作五,麻利地切成十几份。佳佳懂事地端起一块给了外公。外公接过来后,拍了拍佳佳的小脑瓜:“外公没白疼你。”
如慧一边吃西瓜,一边问:“她呢?”这是如慧对后妈的惯用称呼,当然在外边还有另一个称呼,就是“那个女人”。
“噢,你说是你妈吧?”爸随口问道。
如慧不悦地低着头。
“她和村里十几个妇女一块去乡里做妇科病保健去了。”
“在什么地方?”如慧紧头问了一句。
“我听你妈说,好像是在乡医院对过。”
如慧在省中医有一个同学,叫王亚琴,对,打电话问问。
如慧拨通了老同学的手机:“亚琴吗?我是如慧,我也想你。是这样,我想问一下:你们中医院是否组成医疗组到乡下治病?”
“你开玩笑,没有的事,对,那一定是骗人的!”老同学毫不含糊地说。如慧一听,脑子里闪过一个不祥的预感:这是省里一个骗人的组织,他们专门打着“省中医专家坐诊”的幌子,兜售假药,现在他们把黑手伸向了乡下无知的农村妇女。
“不行,我一定要揭穿他们!”如慧二话没说,拿起车钥匙就走。
“你干嘛去?”爸高声问。
“我去揭穿这些骗子的真面目!”如慧头也不回地问。
“我也去!”佳佳紧跟妈上了车。
如慧爸唉了一声:“这孩子咋比我还倔呢!”
如慧开车不到一刻便到了乡医院门口,一打听便找到了一个挂着“省中医妇科病专家门诊”的地方。只见有许多妇女在排队。其中,有好几个是自己村里的人。她们一见如慧,便热情地拥上来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