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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闺蜜

迟泱泱回国后搬到了父母家里住,这段时间她父母都出国旅游了,对于这二老来说,泱泱是一个从来不需要他们操心的孩子,无论是学习,工作,恋爱。他们可能正在某个欧洲国家无忧无虑地游玩,得意地和自己朋友夸耀女儿和男朋友出国读书去了,万万是想不到吵着要出国的女儿现在已经和男朋友分手,在自己家里煮着泡面填饱肚子。

迟泱泱光是打扫自己的房间就已经让她精疲力竭了,等看到莫鹿发来的短信已经是第二天了。为了和莫鹿赔不是,她今天做东请客。

莫鹿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一个小时到吃饭的地方,下班高峰又让她痛快地出了一身汗。面前餐桌上的是西餐厅的前菜,几条硬面包干裹着黄油,她似乎没什么胃口,拖着腮帮子听迟泱泱讲述在国外的经历,同时幻想着在那种异域风情中邂逅自己的真爱是什么样的感受。

迟泱泱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为什么会和男朋友分手,她长相,能力样样出色,怎么就会跟着那样半吊子英语的男人出国?打从一开始莫鹿就不看好那个男人,连他的名字都已经忘记。

“你们是真的分手了?以后你不会再回去了吧?”莫鹿拿着手里的面包条在黄油里搅,“留在这里不是挺好的。”

“谁知道呢,说不准哪天他又来找我了。”迟泱泱意味声长,她用手指间的勺子,一下又一下地,小口喝着蘑菇汤。

“那个男人又赚不到钱,就凭他的能力。。。”

迟泱泱的勺子突然掉进了汤里,莫鹿发现自己失言了。当初她也正是因为莫鹿随口的评论而赌气,非要证明他们能够在国外生活得更好,然后就杳无音讯好长一段时间。“我不是这个意思,既然回来就多呆一段时间吧。”

“嗯,我会呆一段时间的。”迟泱泱没有足够的信心,那个男人会回来娶她。在国外,他们过得并不好,男朋友是学设计的,去国外研修,学费基本靠自己家里补贴,余下时间都在打工。她也在学校研修艺术,成绩更是一般。没有奖学金,他们每天只能吃工作餐和泡面。因为交完房租就没有多余钱买生日礼物,男友就假装忘记她的生日了。日复一日地期待被求婚,日复一日地面对失望,迟泱泱决心用回国来逼迫男友做决定。

“前几日游一川来找过我,问我家在地铁站附近的房子是不是还要出租,但是我爸妈不在家,我也不好答应他。”

“他怎么问起这个事情了?谁要租你们家的房子?”

“当然是他和他老婆。因为他岳父的事情,他们家的新房被没收了。他们也挺可怜的。”迟泱泱抓住莫鹿的手,端详了一阵子,“我是说游一川挺可怜的,老婆腿不好,岳父又犯事,岳母又刁蛮,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如果他当时没和姚姚结婚,就不会那么悲剧了。”

莫鹿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迟泱泱睁大了的眼像是想把自己看穿一样,看穿她的幸灾乐祸,看穿她的乘虚而入,看穿她不良的动机。“那都是上天安排好的,我相信他们会挺过去的。”

毕竟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没有后悔药,没有可以倒流的时间。她不是要当游一川的救世主,她只是自私地想占有罢了。

“你真这样想?”迟泱泱没有松手,感觉到莫鹿的手微凉,她柔软的白色衬衫袖口卷到了手腕,蓝色的短西装挂在椅背上,长发挽在了后脑勺,她身上有一丝陌生感。“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有!”莫鹿舔了舔嘴角,抽回被抓住的手,摆弄着刀叉。服务员已经上了带着血丝的肋眼牛排。

“不会还是那个泽宇吧?那你没地方住怎么他能袖手旁观?”

“你刚走没多久,他就要和我分手。”莫鹿拿刀子割牛排,割得盘子吱吱作响,但还是不够泄愤。“是他的红颜知己把他拐跑了,不然你现在回来就可以参加我们的婚礼了。”

“抱歉。我不知道有这样的事情。游一川也没告诉过我,你不要太难过了。”

“你和他联系的挺多的,看来也只有他请得动你回国。”

“如果是你结婚,我也会第一时间回来,我们是最好的闺蜜,不是吗,小鹿?”

迟泱泱当然比谁都希望莫鹿过得好,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身边的朋友换了一波又一波,唯一默默陪在自己身边的只有莫鹿,不管工作多么忙,她们都要私下聚一聚,聊聊八卦,诉诉衷肠。能说贴心话的只有莫鹿,说她们像亲姐妹一点都不过分,当然这是在她自己意气用事,一走了之之前,两人之间是一直都没有任何秘密。莫鹿知道迟泱泱喜欢追求漂亮的男人,而迟泱泱知道莫鹿一直活在初中时代的幻想中。“那你现在的男朋友呢?和游一川比是不是更帅点?”

“他是更成熟点吧。”莫鹿尝出嘴里牛肉的细微血腥味,然后对着盘子用力地转着黑胡椒的罐子,“他有时候非常看起来稳重,些许有点严肃,像个大叔似的。可有时候又喜欢贫嘴,可以一路上都在和我吵,宪哥孩子一样。咳咳,总之他对我很好。。。。”

“小鹿,我发现你现在口味很重。。。”

“没有,他只是比我大了点,应该有七八岁吧。”莫鹿猜想一个成功的海归应该都35岁左右了吧,这个谎还真难编下去,但要是成功了,迟泱泱应该不会再怀疑自己了吧?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那么喜欢吃黑胡椒了?”迟泱泱地指了指莫鹿的牛排,一副嫌弃的样子。

莫鹿才意识到,自己的牛排上已经密密麻麻堆满了黑胡椒颗粒。她用刀子撇着胡椒粒,岔开话题“我现在住在同事家里,不过还是希望可以自己住,如果游一川他们不租你的房子,你可以考虑租给我。”

“好吧。但是租金一分钱不会便宜啊!”两人相视而笑,气氛缓和了不少,她们也都希望一切可以就这样风平浪静地继续下去。

郑阿姨今天是最后一天在姚姚家干活,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她还在帮着打包和整理。姚妈妈还挺喜欢郑阿姨,觉得她干活手脚利索,人有老实热心。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也不会辞退她了,因为他们家任何的铺张都会是别人嘴里的话柄。住了没几天的新房,眼看就要被没收了,她的宝贝女儿结婚到现在一天的好日子都没有过上,老天怎么可以那么不公平!

姚妈妈是一万个不甘心,打心底她就觉得这件事很蹊跷,但是凭她一个老妇人的心智又怎么能想通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呢?难不成是他们家的老姚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这时,她好像听见卧室里有吵架声,赶忙放下手上的活,疾步过去看个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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