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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来信

高一开学季9月

由于学校的军训安排在冬天,因此我们开学后就直接上课了。

我跟小玲在去年春天之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她搬家回去故乡CD参加升高中考试,而我,继续留在了曾经的地方。

但是,我也搬家了,自从小玲离开之后,我家也搬到了另一个小区里面。

期间我们没有任何的联系,直到那一封信的出现。

“亲爱的嘉梁同学:

你好!

好久没联系了呢,不知道你还记得我吗?如果是嘉梁的话,一定还记得吧。

我其实不知道该不该给嘉梁你写这封信,因为我不知道你是否能收到我的信,我不知道你现在在哪所学校念书,但是我猜的没错,你应该就在和平中学念书吧。因为嘉梁的成绩一直都还不错呢。

我还有一些担心就是,嘉梁会不会就算收到了我的信也不会理我,不会回我信,直接把我的信就丢进垃圾桶里。我想这也是有可能的吧。

但是啊,那么久了,嘉梁一直都没有联系我,所以,只能是我主动来联系你了吧。我一共寄了两封信,一封是和平中学一封是你以前的家里。因为,我在想应该两封总有一封能收到,我抱着这样的可能性。

一直以来我的运气都算是不错的吧,嘻嘻。

我并非不想再早点写信给你,可惜时光过的太快了。在我们紧张的复习考试中,一年一下子就过去了。

来不及回头,来不及联系。

广东那里一定还很热吧,我们这里也一样哦,简直就快要融化了,就像我们一起吃冰淇淋的时候,我们就算看着,它们也会很快就被这高温融化了。

真可惜呢。好怀念和你一起度过的夏天。

一起在树下吃着冰淇淋。

此致

你的朋友叶小玲

2010年9月20日”

……

良久以后,看完这封信良久以后。从那天以后,我常会笑醒,因为,我明白自己为了等这封信有多么的难受。我没有她的地址,没有电话,没有任何联系方式的时候,我只能选择等待。

我并非没有去寻找过她的住址和联系方式,可惜全部落空。

最后我放弃了寻找。

直到这封信,让我能回去看无数次的信。每晚都会细细品味她那简单却有让我感到无比温暖的词语。

她还记得我。

这对我来说,真的感到无比的满足与幸福。

我为了回信足足写了好多次,书桌上面堆满了我浪费的信纸。我总想写好一些,把写的最好的那封信寄回去。直到过去了半个月,我才写出了自己感到满意的回信。

我希望能把自己最想说的,最想表达的话语写给她。

国庆假期

“亲爱的嘉梁

你好!

感谢你能回信给我。这真的是让我感到非常开心的事。简直有些欣喜若狂吧。换句话说就是感到非常的幸福。

天气转凉了哦,记得加衣。我现在都穿上毛衣了。

中秋要到了,你们那边也放假了吧。我们也是呢。我们全家中秋回去奶奶那里吃完饭。

我很喜欢吃榴莲味的月饼,你一定会觉得我很怪吧。

中秋晚上的月亮一定会特别圆吧。

那个时候一起看同一个月亮吧。那么那个时候也就知道你也在抬头跟我看着同样的月亮,同样的风景吧……”

……

就如信中所示,已经快要到中秋了。那个时候我们都会吃月饼吧。

其实我并不爱吃月饼,每一年的中秋,我也从来没有特意去看过月亮。一次都没有。

但是,这一次,我想看。

因为我知道到时候她也一定在注视着。

我收到了她的回信感到无比的开心。这次我很快就回复了她,我们一起约定了月圆之夜一起看月亮。我跟她说了搬家的事情,那个小区她并不清楚,不过跟我和她现在的距离来说并没有拉近多少,可以说一点都没有。

如果,我们能更近一些就好了……

哪怕是几个小时动车就可以到达的地方都好。

“我没有参加社团活动,也没有去做社会实践。小玲一定会觉得我很没有行动力吧。其实,我并非不想去参加社团活动,可能是我还没有找到自己想入的社团吧。小玲有推荐吗?”

也许,很多时候并没有特别多的话语的时候,我们相互之间能说的都是一些更加贴近我们生活状况的东西了吧。

“我参加了学生会,或许嘉梁可以去参加文学社吧?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的吧。我最近比较忙,学生会的事情很多。所以写信给你时间更为紧迫了。你不会想到我这封信是在开早会的时候偷偷写给你的吧。

好想看看你,男孩子上到高中之后变化肯定都是很大的吧。而我呢,也变化着,可能当面见的话你都认不出我了。”

我们,就像面对面聊天一样,洋溢着属于我们的青春。

就算距离间隔多远也只是用时间来衡量,我们想说的话,早已经在心里就已经传达到了,信,只是代表着我们的距离。

“皎皎牵牛河汉女,盈盈临水无由语。望断碧云空日暮,无寻处,梦回芳草生春浦。”

这是我的初恋,每当朗读期这首诗词,我总会想起距离,难免心痛。

“终于入冬了呢,相必最近你那边很冷吧。

但是,总不至于到下雪的地步。

其实,嘉梁大概不知道吧,我并没有那么神奇的知道你那边的天气,只是因为我至今为止还是会在手机上面关注着广东的天气。”

天气真的变得很冷,早上去上学的时候,被冷风吹过的耳朵会感到一阵刺痛。

对于这种刺痛,我在想小玲是不是也感同身受。啊,好像知道她所感觉到的感觉。好想握住她的双手。

我们来回写信大概有五个月了吧,我对于收到小玲的信,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欣喜若狂。相必她也会有这样的感觉吧。并不是不期待她的回信,也不是感到厌烦了,只是这样枯燥以及每一次的闲聊都想更加的亲近到她。好想留在她的身边,好想见她。

即便是写信,已经再也不能够满足于我对她的思念。

第一次感到距离产生的疼痛。

那对当时的我们来说,那种距离根本就像天隔一方,永远无法触及那般。

小玲知道我的很多事情,而我,却对她一无所知……她没有说过她的过多任何事情至今为止。所说的基本都是一些很日常的事情,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知道她的梦想,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入冬的傍晚总是那么快就天黑了。

只剩下一点隐隐约约的阳光还滞留在天际,把整个天边的云彩照耀的既昏暗又深红。

每天的放学回家,只剩下我一个人,没有了小学和初中小玲陪伴在我身边的景象。

我忘记自己是否还在结交着其他的朋友,但是,每一次,却总剩下自己看着周围灯火。在这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没错,在路边的我都能很清晰的听见。

家人一起吃着晚饭,灯火通明。那灯火直至深夜12点逐渐的消失。

我很早就吃完晚饭,回到房间里面拿出中国地图、铅笔、和尺。

我在地图上面用尺子去度量我和小玲的距离,一步步的精确的计算着。

我们之间的距离究竟有多么的远。

不想放弃自己的执着。

一遍又一遍的。希望能在度量中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哪怕是个位数的。

但是,现实是任何东西都改变不了的。

“啊……!”

我无法制止住内心的悸动。

重复的做着这么一件事。直至一天,我下定了决心。提起笔回小玲寄来的信。这一次,我回的很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因为我感到了一种类似于希望的快感。

我要把自己想要见她的心情写出来,并期待于她的回复。

“我想去见你,就在春天的3月初。我已经再也无法抑制自己想要见你的念头了。

哪怕一面也好,我有好多话想当面跟你说。

请问你有时间吗?

盼回复。”

很快,她回信了。

“真的好想见你,但是,可能不行了。

或许我们真的无缘吧,3月我将要随学校去外面调查。

真的很抱歉。对不起。但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看美丽的木棉花,在温暖的春天里。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盼原谅。”

我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信息。

我难免感到一阵的触痛。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跟学校请假?”

“对不起……”小玲呜咽着说。

“你知道我有多么想见你吗……我为此做了多大的努力你知道吗?”

“对不起……但是,我……”

“对不起?你只会说对不起吗?从你当初不留任何信息就离开,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我……我也想请假,可是学校不允许。这个家长陪同一起去,他们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她极力的解释着。

“我知道了。”

我说完之后只剩下了沉默,我们谁都没有接下话去说。

“对不起,我会去跟学校里面去请假的,但是我爸爸妈妈可能不会同意吧。”良久之后她说道。

“够了!我不想再听了!如果你一直不联系我的话就好了啊!那样我就不会抱着期待!就不会一直想要见你!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说出那些话来,你知道我的联系方式!每一次都是你先知道!而我却对你一无所知!我一无所知的的努力着!你只字不提自己的难过,自己的思念。我努力着想要待在你身边,去了解你,为你做你想要的东西!你一定很自豪吧!我在你面前就像当年10岁的小孩子!你干脆直接说让我忘记你啊!让我不要再联系你啊!断了我的妄想!”

我的呐喊就像制止不住一般,像洪水猛兽一般去吞噬着这份感情。

“真的对不起……但是,真的已经不行了……我已经不行了……”小玲呜咽道,比之前的语气更加的低了。

之后我们再沉默了一会。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了。”小玲说。

即便隔着电话也能听见她那边漫天下雨的声音。面对她的悲伤我感到一阵阵的后悔,以及心痛的感觉。我觉得已经快要被海水淹没到快要窒息了。

我无法再抑制自己的泪水,它一旦开了闸就不容易停止。

“对不起,玲,也许,我想,我真的是很喜欢你了。”

我无法说出更加伤害她的话,我再也不想再说那种话了。

“唔……谢谢你,梁,我也很喜欢你,是那种比任何东西都要喜欢的喜欢。”

小玲的心意,我想我已经收到,对于之前的伤害我无能为力,也许我真的就像10岁的小孩那样,没有长大吧。

……

3月15日,我去到了曾经和她一起看过的美人树。

已经开花了,开的很美丽。

我拍下照片通过手机发给她看。

但是她却没有回复了。

我们已经4个月没有联系了。

也许被讨厌了吧。我心里想着。

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的悲伤。许下的诺言可能以后都无法实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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