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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038 我是王,你是 ?

《巅峰对决,I'm king》杂志上用特大号字体写着,旁边附带着一张妖娆美丽的照片,照片中的人精致的不接近真实,纤长的手指点着眼角,水紫色的眼睛常常蕴着潮湿的雾气,眉角微挑,被口红涂抹的耀眼的薄唇,嘴角噙着一抹轻蔑的笑,尖细的下巴微昂,仿佛在嘲笑谁。而文章正文讲的大体意思就是,她会让青学知道,当初没有让她入部是多么愚蠢,她一定会在这次比赛中打败青学所谓的王牌——弥雪冬凌。冬凌也不知她哪里得来的消息,应该是出于知到青学再次有了一位女正选之后的好战心,才发起了战书。

冬凌静静地把文章读下去,标题下面字字诛心:

“帝王挑战王牌,冰帝女网部长澄澈扬言必胜青学弥雪冬凌,世纪大对决,战争一触即发!

照片下面附带一行小字,是介绍。“澄澈,天才少女,进入冰帝后称霸网球部,虽仅为一年生,却是掌管两千多队员的女网部长,位于顶峰的王者。”

不曾记得有这个人,冬凌静静地看着照片,又接着看下去:

“‘I'm king,you are ?’澄澈面对记者采访毫不回避的说出自己对于这次都大赛的必胜把握。当谈到对那次入部事件的看法,竟毫不隐藏的表示自己的实力应该在冰帝这样的学校。

“‘弥雪冬凌,你们老太婆教练训练的球员,能比得上我们冰帝的王么?’”澄澈轻蔑地抬起纤指点向眼角,照片定格在此。纸上澄澈依然笑美如花,可无言的散发危险讯息,冬凌迅速合上书,走出会议室。黑亮的头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凌厉的弧线。

脸上表情不惊不喜,澄澈么。

总之,她一定会打败她就是了。

深秋小路寂静,难得部长宣布今晚不用晚训,随处有飘零的落叶飞舞,演绎着一场盛大的告别。让她想起了,哥哥。她记得哥哥总喜欢在秋天给她诵读一些晦涩难懂的诗句,像是:

概夫秋之状也,其色惨淡,烟霏云敛……

其气凛冽,砭人肌骨;其意萧条,山川寂寥。

顾其为声也,凄凄切切,呼号奋发。

这时候哥哥的目光总是望向未明的方向,目光中隐隐有些冬凌不懂的东西在闪耀。自此后直到哥哥离开,她也没懂那眼睛中闪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对未明方向的期盼,大概是哥哥走的原因之一。她记得哥哥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在中国,秋天意味着分离。凌儿,我如果不在你身边,不要想我”,他赠给她一本厚厚的中国古诗词,上面满满的都是哥哥的笔迹,那奇怪的符号小冬凌看不懂,到现在,冬凌虽知道那是汉字,可是她没有勇气去学习中文,像是怕读懂哥哥的文字,像是怕知道某个秘密。结果,在秋天,他就真的离她而去。

“扣手东篱,萍生万里;枕江南烟雨。孤鸿寒叶,碎沙杨花;梦大漠飞霞。”冬凌轻轻的吐出几句话,这是那本书上唯一用日文写上的字。江南是哪里,何处是江南?

“嗯,我是弥雪冬凌,请问……”冬凌慌忙接起手机。声音有些不稳。

“冬凌,你,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

“噢,没有。”冬凌悄悄擦干眼角的泪。轻轻咬着下唇。过了一会,电话那头才又响起声音。

“感觉好些了吗?”如春风的声音轻轻拂过心底。像怕惊碎什么。冬凌身躯震了震。

轻轻的声音剧烈的碰撞着耳膜,一句句的那么真实,冬凌紧紧握紧了手机,她显然听出了是谁,“嗯。”

“凌儿是作为第二单打吧?那么,加油。”不二岔开话题,冰蓝色的眼睛却睁开来,是什么,能让冬凌伤心呢?而他自己却不知,在何时,他开始关注了她。

冬凌顿了顿,学长是说,凌儿,吧?可那分明是哥哥的声音,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叫她,凌儿。拿着手机的手不禁放到胸口,抬眼望去,风中定格了一幅孤单的画。

他有他的梦想,她也有,可现在,她却是作为替代者的形象,去实现他的梦想。

“我会,努力的。”一字一字,郑重其事。

那边传来气息震动的声音,他是笑开了,因为她,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呢。认真又安静,高傲又冷凉。

明明听到了他的笑,可为什么心中是满满的悲伤?是因为秋天么?秋末就要过了,冬,要来临了吧。冬凌微闭眼睛。她所有的期望和难过,都要压在巨大的冷静下,她的脚步是那么快,没有人能跟得上的,又何必给予自己虚妄,徒增一场悲剧呢?没有了笑容,淡漠未必不是一种自我防御的方式。就像不二学长的笑容,其实是,很寂寞的吧。

半晌,不二都听不到冬凌的声响,不了解为何冬凌心情的低落,可是,他能感觉到她压抑着的悲痛。

“你有哭泣的权利,想哭,就哭吧。”带着轻轻叹息的安慰,她总是把自己武装的看似那么坚强,其实还是需要关心的吧。

“学长……”冬凌咬着唇无声的流泪,还是让他发现了么,为什么他总是能看穿她?自己的无助和软弱,也只有他知道吧?真讨厌流泪的自己,冬凌闭上眼睛想,每次都会让学长知道。自己已经够软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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