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姜府并非是铁板一块,父亲姜逸明现在是府主,在西北这一块土地上名副其实的老大,通武境七层的实力。不算多高,连真正的武者都算不上。
只有经过了通武境九层之后,经历一次洗髓逆变,才能顺利的成为武者。这就好像是量变引起质变的关系,通武境的人只是单纯的力量增长。但力量增长到两千四百斤左右,就产生了一些神奇的能力。
比如最起码的飞起来,寿元增长。再然后根据自己觉醒的武魂,会有一些武魂上的特异功能出现。当然,姜逸明是见过有人直接从高空中飞过去的,但更多特异功能,他的层次太低,没见过。
但光是寿元变长,以及飞天遁地的神奇本事,都足够让一个重生人士疯狂一把了。可以说,这一次的机会,对于姜玉书来说很重要。
地震过后,姜玉书便敏锐的觉察到了机会到来了。开始慢慢的在姜府中提升自己的地位,长短线操作,一方面秘密的收集任何关于天才地宝的消息,另一方面还得和继母和二叔斗智斗勇。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收集到了一些天才地宝的消息。各方面的情报下,散步了一些假消息。还是让父亲顺利的拿到了逆天改命果,当然这是一次高度机密的事情,哪怕是天玄宗也不清楚父亲出去的目的。
然后,故意冷落天玄宗的来客。刻意的塑造出一个高傲,不懂事的形象。是为了给二叔和继母放烟雾弹,减轻父亲那边的压力,二叔和继母会在路上设绊子。这种事情也在他的考虑之内,刻意的让父亲带上二弟姜文德,威胁的意思也是有的。
但逆天改命果已经在路上了,消息顺利的传了回来。说明自己安插在父亲身边的人没有觉察到异常,按照日程,估计再有四个多时辰,就能够到家。
罕见的,他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这时候,宗禄和慕正华发现了正在发呆的他,黑着一张脸走了过来。他站了起来,笑哈哈的迎了上去。
“哈哈,让宗叔叔和慕叔叔亲自跑一趟,实在是小侄的罪过。”
依旧是小大人一般的语气,自然融洽。宗禄早已经习惯,倒是慕正华觉得有些古怪的感觉。这时候仔细的看了看姜玉书,见他周身没有丝毫灵气,有些失望。
“谈吐和气质都算上佳,心性也不错。可惜了,哎。”
慕正华在心中想着,有些同情姜玉书。既然姜玉书说了道歉的话,他便也不好追究对方对他不尊重的事情。这时候平静的对着姜玉书点了点头,“无妨无妨,贤侄对府中之事认真的态度,倒是让老夫有些汗颜。……”
慕正华是个玲珑之人,哪怕在心中是看不起姜玉书的,也不会在面上表现出来。而姜玉书两世为人,对于这方面就更是擅长。
有心的控制下,很自然的给慕正华一种年少无知不懂事的感觉。之后,慕正华有意的提出一些关于天玄宗所需货物的事情,姜玉书也很详细的报出了一个个准确的数字,算是让幕正华惊讶了一番。
如此闲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慕正华觉得索然无趣,正打算告辞的时候,一个人突然从空中砸了下来,将房间上方砸了一个洞。
瓦砾横飞,阳光从上方的破洞中照射了下来。在大家的愣神之间,那个从空中落下来的寻常武士吐了一口黑血,一根闪烁着冷光的银针准确的插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少爷快逃。”
安静的小院似乎在一瞬间沸腾起来,外面传来凄惨的喊杀声。虽然短暂急促,但三人几乎第一时间明白过来,有什么变故正在发生。
作为武者的慕正华连看都没看地下一眼,直接一个闪身出现在房顶。顺手解决掉袭击他的两个蒙面武士后,从容的走出了包围圈,在远方回头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度粮司已经被蒙面武士包围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的一瞬间,宗禄没有逃走,姜玉书的心中被狠狠得撞了一下,心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哼,最毒妇人心啊,大公子随我杀出去。”
宗禄作为姜府的长老,对于姜府之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心知肚明。他虽然不知道究竟出现了什么变故,但几乎不用想都知道是姜玉书的继母鱼心慈在搞事情,眼下情况危急,他来不及去思考从姜玉书那眼神中透出来的失望和遗憾之色。
也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面对这样的情况,姜玉书却没有多少慌乱。只是拉起姜玉书的手,直接就要朝屋顶上飞。
姜玉书却在第一时间摇了摇头,借着这个力使劲的把宗禄拉到自己的身边,右手重重的在墙壁上有些凸起的小石子上锤了一拳。
“轰隆”一声巨响,房间爆炸掉。当然,在姜玉书按向那颗小石子的时候,他和宗禄的脚下突然出现一个漆黑的通道,在宗禄触不及防的情况下掉了进去。
这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等宗禄睁大着眼睛反应过来的时候,姜玉书已经从怀中拿出了引火石,点燃了一个火把。
“大公子,这,这。”
宗禄此刻表情复杂,似乎真的被惊吓到了一般。原本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带着姜玉书冲出包围圈。可没想到姜玉书竟然提前有了准备,这地道有些潮湿,很明显新挖没多久。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鱼心慈要突然对姜玉书这样一个废物下手?这条地道是什么时候挖的,自己居然毫不知情?
无数的谜团在宗禄的心中升起,但姜玉书的表现早已经超出了一般小孩子的界限。觉察到危险,提前准备好逃生之路。之后果断的炸毁入口,断绝掉对方短时间内追上来的可能。
这一连串的算计,其中所涉及到的果断和镇定,哪里是一个小孩子能够做得出来。哪怕是他自己,也不能做到如此完美的地步,这可真是,见鬼了。
宗禄在心中这样想着,狭小的通道中,看不清前方的路。姜玉书那有些苍白的面庞,在火焰中忽明忽暗。
“姜家太小了,以前如果能够同心协力一些,倒也能有些发展前途。但本来就没什么家产,还要斗过来斗过去,让人心冷的时候也让人不齿。
这种事情我因为年龄太小,不好像父亲提起。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独立出去,其实,哪怕是带着父亲净身出户,我也有把握在十年时间,给父亲打造出一个比镇北府强大十倍的势力出来。
呵呵,一群鼠目寸光额家伙。不过这样也好,我不喜欢勾心斗角,宗叔叔你问及以后的生活,如果这次能够活着出去的话,当然是隐姓埋名,过一辈子不累的生活就好。
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姜玉书说到这里,双眼中露出一丝寒光。然后,说出了让宗禄惊讶不已的话来。
“有可能的话,还是想要站在巅峰上去看看。当然,接下来为了给自己一些动力,第一件事情还是先毁掉姜家好了,假如,我是说假如,父亲死掉了的话。”
这声音如同喃喃自语一般的说起来,然后是一路上的沉默和奇怪的气氛。
而另一边,“彭”的一声,一群训练有素的人如同沙包一般从上方落下来,狭小的山坳处,四周围满了人。
“大哥,把东西交出来吧,这东西太重要,不是我们可以得到的。”
山腰处,一身紫衣稍微有些胖的姜豫章语气阴沉的朝下方说着,山坳之中还剩下十多人在负隅顽抗,但大多都已经受伤。
其中最显眼的还是被十来人保护在中间,左臂鲜血淋漓的姜逸明了。
听到姜豫章的声音后,姜逸明抬起头,冷冷的扫了一眼稍显矮胖的姜豫章,但目光很快就停留在了姜豫章身边的那个美貌少妇身上,随后露出了黯然之色。
“嘿,休想。”
姜逸明低着头,用几乎是咬牙切齿一般仇恨的语气低吼出来,之后再度抬起头来,正眼的看着那美貌少妇,恨恨的说道:“鱼心慈,从今以后,你我就算是两清了。”
那美貌少妇闻言面色煞白,随后低下头去不说话。姜逸明冷笑一声,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姜豫章,那目光中透着一种可怜和悲哀。
“豫章,你今天这样做,对得起镇北府,对得起父亲临终的遗言吗?”
山腰上,姜豫章双目一缩,嘴唇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这时候站在他另一边的刀疤脸壮汉却冷笑一声,“嘿,成王败寇,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啰嗦个什么?擒下姜逸明,以后镇北府的所有事情都是老弟你说了算,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刀疤脸壮汉扬了扬手中如同门板一样的大砍刀,露出一番跃跃欲试的神情。一旁的姜豫章连忙挥手阻止,皱起眉头瞪了瞪刀疤脸,有些不悦的说道:“蠢货,你一个人能是他的对手?”
这刀疤脸嘴唇张了张,急切的想要证明什么的模样,但看见下方姜逸明那镇定自若的表情,嗫嚅一番轻声的说道:“这不是人多力量大嘛。”
姜豫章有些厌恶的偏过头,似乎懒得和这刀疤脸多言。
被围困的人都是姜逸明心腹,此时看着姜豫章愤愤不平的模样:“呸,狼子野心。奸贼!人在做,天在看。坏事做多了,总有一天会遭雷劈的。
老爷休要和他多言,我们杀出去。”
说完,这十多人竟然扬起了手中的刀,直接选择了一个最弱小的缺口砍过去,让原本稍稍平静的场面,突然间如同冷水钻进了油锅一般沸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