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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是否再见

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镇上,人群川流不息,熙熙攘攘的,在这人群之中,有一个“奇怪”的人,那是一个蓝衣少女。

她就是晴雪、风晴雪,她就这样子走在大街上,穿流在人群之中,所有人都好奇地凑过去看着她,但对于晴雪来说,其实早就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因为这样子走在一个地方,她平静着走着,别人在身边用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已经持续了九百多年了!

晴雪慢慢的停了下来,她望着天空,一直发着呆。

距离上次她在桃花谷再一次立下誓言已经又过去了三年了……可是这三年来,虽然她还是在不停的寻找着、追着,但她还是没有找到重生之法和屠苏留在这个世间的任何记忆……

其实,或许就是因为在这九百年里,这种沉痛的打击她已经经历了无数次了,她才不会就这样子轻易地放弃了。晴雪有时候也觉得,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当初没有放弃,她才会再去极北之地的时候遇见了姑姑,回到了这里,再次踏上寻找之路……

当初,她可以为了她爱的人执着不悔的在人间寻觅九百年,如今她可以回来,只要有一丝希望,就算再找九百年又怎么样?

“苏苏,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然后,我会和你一起回到桃花谷!”晴雪坚定的说。

突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琴声,拿到琴声悠扬婉转、沉寂悠远、动听怡人……很多人都驻足下来聆听,有的人都跑了过去围观。

不过……晴雪好像觉得这琴声有点耳熟!

晴雪抓住一个无辜路人问道:“这位,请问,你知道是谁在那里弹琴吗?”

“是欧阳大夫啊!”无辜路人回答道。

欧阳大夫!晴雪一听这个人姓欧阳,还是个大夫,不禁感到惊讶,他又问道:“那他是不是叫欧阳少恭,原本为琴川人,是个妙手回春的神医,有很厉害的炼丹术,而且弹琴很好,还温文尔雅、温和沉静、文质彬彬?”

“是啊,居然还全都被你给说中了,他好像是琴川的人,大概是三年前才来这儿的,他有一个药庐,每天就帮镇上的人看诊,有的时候就会出来弹琴,关于他的事情,我们也只知道这么多而已,难道你认识他啊?”无辜路人有点惊讶的问道。

真的是他,真的就是欧阳少恭,晴雪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真的是少恭,他真的还没有死!”说着,晴雪把那个无辜路人给扔开了,快速地向那边跑去,想一探究竟。

当晴雪跟着声音来到了一处湖边上的时候,看见那里的杨柳树下坐着一个身穿黄衣的谦谦公子,在那里轻轻的弹着手里的琴。

“少恭,真的是你,原来你还没死!”晴雪惊愕地说道。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之后,少恭轻轻一笑,他停下了琴弦,不慌不乱的站了起来,他慢慢的走到晴雪的身边,说道:“晴雪,好久不见。”

“少恭,你还没有死!那当初……”晴雪质疑的说,她实在不敢相信少恭居然没死。

少恭望着晴雪,淡淡的说道:“晴雪,这里人太多了,不如你先跟我到我的药庐里面去,然后我再向你解释,另外,也许你还要见到另一个人我才能完全解释清楚。”

晴雪望着少恭,是半信半疑的,但是,她好歹也是修炼了九百年的幽都灵女,有什么好怕的?如果真的是骗局,少恭也奈何不了她怎么样!所以,她就索性跟着少恭去了他的药庐,不过最让她疑惑的是少恭到底为什么会活着。

-------------琴川方府

此刻,在方府的院子里面,在一旁的石凳上,月言抱着沁儿坐在一边,十分温柔地望着旁边坐着的兰生。

兰生拿起一块糕点,递给了沁儿吃,看着沁儿可爱的样子,兰生轻轻的笑了一下。

突然,远处,一个家奴急匆匆的跑了过来,他边跑边气喘吁吁地喊着:“少爷……少爷……少……”

兰生看着他,有些奇怪,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说:“旺财,你跑慢点儿,上个月才醒过来的你就又成了这个样子了!你又遇到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来,旺财!”月言站了起来,给旺财倒了一杯水递给旺财。

旺财接过月言的水,一口就喝了下去,拍拍胸脯,然后高兴的说道:“少爷,夫人,真的是天大好消息,二小姐……二小姐她……醒过来了!”

这一句话,就像是惊雷一样,一下子把兰生给吓呆了,他两手抓住旺财的肩膀说:“旺财,你说真的,我二姐真的醒过来了?你可千万别骗我啊!”

看着兰生惊讶的表情,旺财郑重的点了点头说:“千真万确,刚才,我替照顾二小姐的丫鬟去给二小姐整理房间的时候,看见二小姐眼睛居然动了一下,那个时候我被吓呆了,我在那里等了老半天,二小姐居然睁开了眼睛,那个时候,我真的非常惊讶,然后我想到应该赶快来告诉少爷你啊!所以,我就马上跑了过来!‘’

旺财的一席话,让兰生实在是无比激动,他顿时笑了起来,然后他赶紧向如沁的房间冲去。

此时,如沁的房间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没变,如沁躺在床上,慢慢地撑着手坐了起来,她好奇的地量着四周,发现还是原来的样子,然后,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这一身绿色的纱衣,此时的如沁觉得这一切好奇怪。

突然,从外面,兰生奔了进来,他一把冲过来抱住了如沁,激动的说道:“二姐!太好了二姐,你终于醒过来了!”

如沁很是惊愕,她现在大脑完全是一片空白的。

兰生抱着如沁说:“二姐,你不知道,你睡了有多久,我等这一天等了你好久,我好希望你可以早点醒过来,我真的好想你啊……二姐!”

虽然如沁此刻还是浑浑噩噩的,但她望着兰生,也流下两行清泪,她有些激动地说道:“好了,我傻弟弟啊!你就别哭了,你看二姐不是醒过来了吗?姐姐也很想你啊……姐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难道你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长大吗?”

兰生呜咽着说:“我当然长大了,这三年,我和月言成了亲,还当了爹,有了女儿,但是,我方兰生在我姐姐面前永远只会是那个疯疯癫癫的野小子。”

“呵呵……”如沁开心的笑了,她的眼睛里翻着两滴泪。

然后,兰生慢慢的从如沁的怀里离开了,如沁则看着兰生,轻声问道:“兰生,你说在我睡着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啊?你到底遇到了什么,少恭怎么样?屠苏晴雪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提起屠苏晴雪,兰生的表情顿时僵了起来,他有些吞吞吐吐的说:“屠……苏……晴雪………他们………那……那个……”

“怎么了,难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如沁好奇的问道,看着兰生奇怪的样子,如沁隐约觉得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否则兰生不会是这个表情。

--------------欧阳少恭的药庐

少恭带着晴雪,去了他在小镇上面开的药庐,当他们两个的脚踏入药庐的一刹那,迎接他们的人居然是……

“原来,巽芳姐你居然也活着!”晴雪非常惊讶的说。

巽芳看着晴雪,轻轻一笑说道:“晴雪。”然后,巽芳走到了少恭身边,问道:“少恭,你怎么遇到晴雪的,你带她来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

“巽芳姐,我和少恭……我是在经过这个小镇的时候,偶然遇到了少恭在湖边弹琴,我想他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多说,就把我带来了这个药庐。”晴雪解释道。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巽芳点了点头说。

“好了。少恭,你带我来了你的药庐,你说的人我见到了,不就是巽芳姐吗?现在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到底什么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没有死,又来到了这里?三年前,在蓬莱的时候,你们不是一起葬身火海了吗?”晴雪望着少恭问道。

少恭看着晴雪,不慌不乱的说道:“三年前,在蓬莱的时候,我和巽芳的确是差一点就死了,可在那个时候,那一半太子长琴仙灵居然从屠苏的身体里飞了出来,进了我的身体里面,使我最终人仙和一,我救了巽芳,又帮助如沁他们消灭掉了身体里的焦冥,并将他们送回了琴川,然后我便和巽芳一起,来到了这个小镇上面,开了这个药庐,定居在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难怪那天琴川那里会出现如沁姐他们,因为焦冥对每个人不同的副作用,他们醒的时间不是一致的,那天,吴叔吴婶当场就醒了,而有些人可能还躺在那里。”晴雪说。

少恭负手而立,抬起头说道:“不过我想,现在,琴川的百姓差不多应该都醒了。”

“那……少恭,苏苏呢?他还可以回来吗?”晴雪突然问道。

此时,少恭的表情沉了下去,他望着晴雪,有点儿愧疚的说道:“抱歉,晴雪,屠苏……他……永远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晴雪惊讶的问道。

少恭叹了口气,然后对晴雪说道:“晴雪,三年前,所有都知道了屠苏和我是一灵双生,我和他都是太子长琴的半身,我现在有了太子长琴的另一半仙灵,我便成为了真正的太子长琴,而屠苏……他是太子长琴与韩云溪的结合体,如今,游荡在世间的屠苏荒魂应该是韩云溪的三魂三魄,如今,先不说太子长琴的仙灵已经离不开我身,还有屠苏的魂魄现在不知在何处,如今一缕残魂不知如何寻找,还有屠苏肉身已毁,就算找到了他,你有办法复活他么?”

这一句句让人绝望的话,让晴雪顿时跌入了万丈深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她寻找了九百多年,不惜重来一次,苦苦追寻,老天就只给了她这样一个结果吗?不论是曾经还是以前,少恭巽芳都没有死,琴川的百姓都还是醒了过来,可是……为什么,老天爷非要这么不公平的对待她的苏苏?

想着,晴雪不禁泪流满面。

巽芳于心不忍,她走了过去,拉住晴雪的手,安慰道:“晴雪,你千万不要这个样子,如果屠苏还在的话,他也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啊!屠苏用自己一个人的性命换来了千千万万的人的性命,他不也愿意这么做吗?”

“是!”晴雪呜咽着说,“可是,巽芳姐,当初在蓬莱的时候,我对苏苏说过,天涯海角、黄泉碧落,都会陪着他的!这么久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找到他的希望!其实……我愿意成为他的双眼,看尽繁花似锦、云卷云舒……我愿意成为他的双脚,踏遍天涯海角、山川万里!我还想过,有一天我会和苏苏一起回到桃花谷,因为那里是我们的小家,那里有我们种下的桃花,还有……我们在流星下许的承诺!可是……现在,你告诉我,他不会再回来,不会再有百里屠苏这个人,那我应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活下去?”

对于找到屠苏,是风晴雪今生唯一的执念,如今却再也无法找到他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

“我喜欢的人,就这样离我而去,在他那么短暂的一生里,有太多的美好的事物的都来不及经历!一年又一年,我走过了很多很多的地方,帮助我了很多遇到困难的人,我想,如果苏苏还在的话,应该也会因为这样而感到开心吧……可是……”晴雪哭着说。

看着晴雪,巽芳此刻不知道该怎么样了,少恭愧疚地低下了头,因为这一切全是他一手造成的,他都认为自己根本就不该活下去,这个生的机会,应该是屠苏的才对……

如今,面对这一切,到底该何去何从?那个眉间一点朱砂的少年,如今就只能永远在记忆之中去寻找了吗?

但是,对于风晴雪来说,她会就这样放弃?

---------------几天后,琴川

在琴川的集市上,如沁和兰生一起,走在路上,经过这几天的休息,如沁的身体慢慢的好了起来,然后就可以出来逛一逛了。

“二姐,你这几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兰生问如沁说。

如沁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太久没有见到太阳,那面看上去有些刺眼,再说了,出去走走、透透气,也是挺好的。”

然后,如沁抬起头,望着天空上面,说道:“没想到,在这三年,居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少恭因为对巽芳的爱入了魔,害了那么多的人,而最令我感到惋惜的是,为什么如今所有人都活着,屠苏却落得了那样的下场,最后就算是连一具尸体,都……为什么,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何老天也会如此不公的对待屠苏!”

“屠苏说过,他要按照的心意而活,永不言悔,即便是死了……在那个时候,屠苏为了大家,为了沿海的百姓,他是愿意的,我们不能阻止他的任何决定,只能尊重他的选择,因为那是屠苏最后一次的任性。”兰生感慨着说。

如沁说道:“我曾经听红玉姐说过,屠苏从小到大,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还不仅如此,他居然不仅不能除去自己的煞气,居然……连投胎转世……都不可能……“

“我曾经想过如果今生我们不能在一起当好兄弟了,那么起码还可以下辈子再聚,但是,在那一天之后,我发现我真傻!哪里还有什么下辈子?”兰生痛苦的说。

突然,如沁好像想起了什么来,她转过头问兰生道:“兰生,那襄铃呢?”

“襄铃……她是青丘之国的公主,三年前,在蓬莱大战完了之后,她便回到了故乡青丘之国去,寻找她的爹娘了,就一直没有什么消息了。”兰生说。

如沁感叹着说:“真的是一朝之间,全部都物是人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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