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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游园观棋点妙招 痴汉引出计连环

“方苏雅(1857-1935)喜欢摄影,刚来时每天背个大像机游走城市和乡村,却又喜欢招摇过市显摆,以彰显他是富强国民的高傲姿态,民众见到落单的洋人,大都会攻击,官府为保护他们,给他们安排了卫队或卫兵,出行或游玩都有卫兵保护”麻二继续说道。

“这总督也太埋汰了吧,封疆大吏的公子爷都为洋人骑马护卫”罗缘说道。

“应当不会,这一任总督,百姓口碑还不错,调息了几桩少数民族间的矛盾,处理好了几起涉及矿产矿权的争斗。前任青德镇的总兵蛮横骄奢,纵兵殃民,被他立即斩杀于总督府外。而对少数民族则采取宽容、争取的政策,有苗族首领不服辖治,屡闹纠纷,他迎来送往以礼待之。使其深受感动,纳粮交税,接受管辖,百姓传为美谈”

“既然这样,这总督公子怎么会与这洋人勾结在一起呢?”岩泰也好奇起来,伸头问道。

“听许多人说,这方苏雅为人也不坏,对中国现状还怀有同情心,只是好张狂一些,百姓痛恨洋人,哪里会分他好人坏人,见到方苏雅一人出行,受到多次攻击是可以想见的,大都是清兵解救了出来,清兵对百姓的手段又很残暴,所以形成了这样的怪圈:洋人怕百姓,百姓怕官府,官府怕洋人,”众人听着麻二的讲说,不知不觉的来到了翠湖边上。

翠湖公园位于昆明城北部的螺峰山下,是昆明城最漂亮的公园之一。虽然面积不大,但很有特色。这里最初曾是滇池中的一个湖湾,后来因水位下降而成为一汪清湖。自明朝起历任云南行政官员都曾在这里修亭建楼。由于垂柳和碧水构成其主要特色的缘故,本世纪初正式定名为翠湖。它以“翠堤春晓”而闻名四方。人们称之为“镶嵌在昆明城里的一颗绿宝石”。园内,纵贯南北的阮堤,将翠湖分成五片景区;湖心岛景区以湖心亭和观鱼楼等清代建筑为主;东南面是水月轩和金鱼岛;东北面是竹林岛和九龙池;南边是葫芦岛和九曲桥;西边是海心亭。

金鱼岛,岛上雪松、香樟等树木四季葱翠,林荫地润,花环路绕,迂回曲折。鸟语花香,微风习习,游人在此漫步、小憩,品茶雅座,止步流连。

竹林岛,沿堤修竹成林,绿翠浓荫,又多藤蔓花架,幽径曲折,竹林连片成荫,花架下蔽日乘凉,湖塘荷花怒放。岛上常有民间艺人、歌手云集,演戏、对调、唱歌、跳舞者即兴表演,不拘形式,自娱自乐,为观者甚多,热闹非常。

莲花禅院,清同治六年(1867),清穆宗载涥赐“妙莲涌现”匾。莲华禅院更有数联,皆不离“莲”,如“十亩荷花鱼世界,半城杨柳佛楼台”,还有“赤鲤跃碧波,吞却三分明月;红莲开翠海,托来一瓣馨香”等。

海心亭,历史上曾有“东面高楼西面廊,翼然亭子立中央”之说。加之海心亭上匾联较多,成为当时城中秀丽的风景名胜,吸引着众多的文人墨客,在亭阁中,在绿荫下,饮茶休憩,谈古论今,情趣盎然。清嘉庆初年,昆明倪春有感于翠湖“一亭之外,别无容膝”,与雨庵和尚合作,于海心亭旁建莲花禅院。

“黑子立,白子尖就解开黑子的孤势了”

“黑子不能立,只能跳,如果黑子立,星位处四子必然被吃”

一群人在湖心亭中围观一盘围棋,两个老者气定神闲正在对弈,旁观的人七嘴八舌争论着,李玉玲拉着清施挤上前去看了一看,李玉玲说道:“黑子尖一手,白子必然会双,黑子就活了”

“高招…”

“妙妙妙”

“好棋…好棋…咦…你这小姑娘,娇滴滴的,年龄不大,棋力深得很啊”

“才女,貌美又多才,小姐,认识一下吧?”一柄玉骨扇子轻轻拍在清施肩上,李玉玲和清施闻言转过头来,但见一个身穿酱紫色马卦,淡绿色长袍的俊朗青年,腰间一块精致的翠饰,随着他虚腰送脸左右晃摆,十分醒目。棱角分明的脸庞白皙冷俊;眼眸乌黑深邃,孤傲而又迷人;眉毛浓密,鼻梁高挺,富有弹性的嘴唇,唇角微微上翘带着坏坏的笑意,见李玉玲和清施回头看来,即伸出一只白皙的手欲与清施相握。

清施拉住李玉玲闪身跳往一边,冷冷的瞥了一眼青年,转身就走,“纨绔子弟,理他做甚么”李玉玲小声嘀咕道。她俩已经看出,这青年就是骑马过街的总督公子。

两个清兵跑上前来,拦住清施和李玉玲。

青年上前喝道:“放肆,惊吓了壁人,小心你的脑袋”转身看着清施:“小姐棋艺高超,诚心想请你指教。”

“你这人真是奇怪,懂棋的是我妹妹,你却找我讨教,足见心术不正”清施言道。

“只要小姐肯赏脸,妹妹棋艺超群,姐姐肯定更高,自然向姐姐讨教。”青年脑袋很是灵活,立即转了话风。

“我不认识你,再则我无心棋艺,恐怕要令你失望,看你文质彬彬的,不要强人所难,请你自便吧”清施转身就走。

青年也不阻拦,悻悻的跟在她俩身后,几个清兵尾随,清施和李玉玲本就天生丽质,娇巧可人,行走在街巷都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回头率本来就高,现在被一个俊美青年尾随,身后还有清兵跟着,更是令公园中休闲游玩的人侧目观看。

青年自觉没趣,突然呤起《关睢》来:“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清施和李玉玲左右看不见毕朋卫与罗缘一行,又见这青年尾随身后引起园中众人指点,心中颠怒,却又不好发作,回头怒瞪了青年一眼,拉上李玉玲施展轻身功夫,越过石围栏,脚点水中荷叶,几个起落,便窜上竹岛,隐入竹林中去了。

青年呆了一呆,那才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清施的怒容更是千娇百媚,像似把他的魂儿也勾去了一般,直待竹林掩去二女身影,他才反应过来,已是:荷叶轻摇碧波纹,竹林摩挲无倩影,七魂失去三魄样,空留孤身依栏人。青年嘴角抽搐,呆呆地看着隔水的竹林斜影。

园中众人更是惊诧,两少女衣带飘飘,宛如仙女一般,竞然能够踏着水面荷叶穿越十余丈的湖面,瞬间消失在竹林中,如不是亲眼目睹,谁会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的奇人奇事。

话说毕朋卫众人,在园中游玩了一阵才发现不见了清施和李玉林,遍寻园中不见,都说两个这么大的人不会有事,便即回到杨家庄,却见清施二人坐在院中石桌上生闷气。罗缘上前询问,李玉玲便把园中受人尾随的事说了。

“不理他就行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罗缘说道。

“被他一搅,哪里还有心思游玩,害我俩好多景点都没有走到”清施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明天重去游玩不就行了”毕朋卫说罢,众人各自散去。

次日饭罢,麻二又带众人去圆通寺游玩,罗缘建议清施和李玉玲重游翠湖。麻二说从圆通寺前门穿过青云街就是到翠湖公园,一刻钟的路程,众人一致决定,先游圆通寺,再返翠湖游。

圆通寺,闹中求静,以小见大,并借背后螺峰山之景,形成别具一格的水院佛寺,在中国的造园艺术中具有独特的风格;圆通寺正门位于圆通街,进入寺院越向里走,地势越低,这在我国寺庙建筑上是较为罕见的“倒坡寺”。

从唐时南诏国在此建“补陀罗寺”算起,圆通寺已有1200多年的建寺历史,是中国最早的观音寺,比浙江普陀山的观音道场还早100多年。

圆通寺周围景色秀丽,寺后绝壁峭拔,山色葱笼,林木苍苍,崖下泉水淙淙,阳光辉映于石壁之上,涂金抹丹,绚丽动人。清人尚有“水声琴韵古,山色画图新”诗句和“衲霞屏”的题刻。如今虽为楼群所包围,但寺院内却是青山叠翠、宝殿彩坊、水榭长廊,闹中求静,别有洞天,有联云:“古刹居闹市,车水马龙,看你如何安身,触目均为纷扰相;佛缘往心灵,游客观众,是谁能够敬意,随机所到极乐园”。

众人一路嬉笑打闹自不必说,从圆通寺折返翠湖,待游玩至竹岛附近,却听得一阵阵优美的笛声传来,忽儿悠扬宛转,似百鸟争鸣林间,忽儿凄苦幽怨,如泣如诉似山涧泉水呜咽。

众人好奇,循着笛音钻入竹林小道,待走出竹林,但见依水的石栏处,一锦衣男子正凝神吹笛,旁边两名持枪的清兵矗立一边,隔水的对面即是昨天二人踏过来的湖心亭,清施看了那人一眼,拉住李玉玲转身就走,你道为何,吹笛之人正是昨日尾随清施的总督公子。

青年凝神吹笛,没有发现有人前来,清兵见到清施转身离去,叫了声“少爷,快看”

青年扭头看见清施的背影,抛开笛子追了上来:“小姐,落花无情断蝶魂,淑女倩影夺儒生呐。”

毕朋卫待要出手阻拦,却见清施转过身来冷冷地看着青年:“一面之颜,何来断魂夺生之说,我乃清修之人,与你道途远异,世上红缘千万,公子如遇见比我靓丽之人,岂不是要失了性命”言罢转身就要离去,却见竹林中钻出一群手持火枪的壮汉,抬枪团团围住众人。麻二吓得脸色煞白,急急拉住岩泰。

“滚开,谁叫尔等来的”青年似暴怒的狮子,踢脚抬手驱赶壮汉。

“少爷,老爷已经知道了你昨晚深夜归家,失魂落魄的样子,追问了少爷身边随从,得知原因,今日又听说你清晨出门往翠湖来了,便命我带人前来护卫公子。”一个头领模样的人上前对青年说道。

“太逼真了,想强抢民女,还演一场如此好戏,说明你们这些人真是不可药救了”罗缘张口说道。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要的结果,还不快滚。”青年狂叫道。

“少爷,小的如果离开,便是失职,也不希望你因为一个黄毛丫头失了心痴”那头领模样的人说道。

“呵呵呵,精彩,这样一来,既可以显示权势威武,又能衬出你的痴情纯粹,你这样的人太奸诈了,谁人跟了你,也是倒了邪霉”罗缘口无遮拦。

青年捶首顿足地喃喃自语“呵呵…权势威武,阴险狡诈”

岩松保附在毕朋卫耳边:“要救保路协会的人,需如此这般,这般如此”说了一通。毕朋卫看看清施,又看看地上的青年,面呈难色:“你去和清姑娘说,别跟我讲”

岩松保说道:“我去试试”遂即转身到清施面前俯耳:如此这般的讲了一通。清施瞪大眼晴愣愣地看着岩松保,眼中内过一丝无奈,随即点了点头。

清兵头领叫人架扶住那青年,说道:“公子,我只有擅作主张了”言毕对周围的壮汉一挥手,壮汉便围了上来,李玉林和岩泰待要出手,清施拉住李玉玲,岩松保拉住岩泰,贺尚青扑了上去,枪响处,贺尚青腿上已被击中,站立不稳便扑翻在地,毕朋卫拉住罗缘,众人眼睁睁地看着李玉玲和清施被清兵架住,一众壮汉拥着青年退进竹林去了。

枪声引起对岸湖心亭中众人的注意,尽皆涌到石拦处,指指点点,隔水拥望。

“你拉着我干什么呀,区区几个毛人,放他把人打伤了,并劫持走了两人,传出去不窝囊死了”岩泰大声叫道。岩松保放开岩泰,扶起贺尚青,在众人围拢来查看伤势的当口,岩松保把他的想法又轻声说了一遍。众人都叹这岩松保心眼太多了。

两乘软桥晃悠着抬出了翠湖公园的大门,轿后两队手持火枪的壮汉跟着,旁边的一乘马上,一个青年人垂头丧气的跟随在队伍旁边。不远处三四条人影隐隐绰绰地跟了上来。

杨家庄内,贺尚青被捆成大字形躺有床上,口中塞了一节棉布缠严的竹子,岩朗逸,岩松保,麻二按住贺尚青,杨群叫人从庄外请来的医生,用一把薄薄的小刀划开了伤口,贺尚青痛得满头大汗,牙齿咬得竹节咯咯作响,医生取出带血的铅弹,敷好了伤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两位姐姐会不会有事?”杨群似是不放心,自顾自地说道。

“不会有事的,你不知道,清姑娘的功夫,那可是出神入化,不是我吹,这儿的人恐怕没有一个是她的敌手。”岩松保说道。

“你这计划行得通么”贺尚青问道。

“放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岩松保洋洋自得。

这才是:

香樟透出金戈味,秦腔传出铁马声;碧波隐去权贵势,古楼尚闻号角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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