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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村姑的故事

翠玲长得并不漂亮,但用算命人的话来说,她很有帮夫命,天庭饱满,脸盆宽敞,很有“福相”,属于那种智慧型女子。她高考落榜并没有意志消沉,而是振作精神,建议父亲辞去酒店厨师的工作,在镇上开一家餐厅,后来父母接纳她的建议,仅仅几年时间,当年那家小餐厅已变成今天三层客厅的悦来酒家。

厨房里不停地响起炒菜声,林春旺慢条斯理地工作着,五花八门的各式小炒和靓汤在他手中脱颖而出。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的刀功非常好,是个得力的助手。纪芸却不亭地洗碗洗筷,非常忙碌。一个年约十八岁的服务生神态自若地穿梭在客人之间,时而端菜,时而拾碗筷。此时的她脸微微向上扬着,一双不安的眼睛往大门口张望。

翠玲和梅红走进悦来酒家,迎接她俩的便是那个女服务生焦急的声音,“表姐,你总算把你的同学接来了。”然后,她对梅红挥挥手说,“嗨,你好,梅红。”

梅红耸起双肩,微微一笑,说,“你辛苦了,小凤。”

郭凤一听,高兴得手舞足蹈,拉起梅红的手快言快语地说,“梅红表姐,见到你好高兴,欢迎你的到来。”

郭凤的热情好客,令梅红好感激。翠玲绕过前台,作了一个梅红请坐的姿势,两个人坐在椅子,翠玲看着郭风说,“小凤是个人见人爱的丫头,自从她来到这里上班,酒家生意也跟着兴旺起来。”

梅红满脸笑容地点点头,不用翠玲解释,梅红也看出郭凤的机灵能干。郭凤装着没听到翠玲的话,将一杯茶递给梅红,梅红接过那杯茶,眼里流露出对郭风的羡慕说,“小凤,你是个与众不同的女生。”

郭凤听了两个表姐姐的赞扬,羞红了脸,娇滴地说,“不和你们说啦,我要去招呼客人了。”说完,快步向大厅走去。

梅红走进厨房和正在干活的三人打招呼,纪芸忙放下手中的碗筷,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拉着梅红的手问长问短,象是对自己出远门归来的女儿心疼般地问候,这让梅红感到亲切,温暖。

黑夜悄然来临,霓虹灯寂静地立在柱杆上,发出闪烁的光,三三两两的行人走在街道上,偶尔从远处传来飘荡的歌声。暗红瓷砖墙壁,欧美古典风格绘图,玄幻七彩灯光悬挂在天花板,流溢着浪漫温馨的气氛,让人置身世外桃源的世界。梅红想起高中时翠玲在同学留言簿理想一栏上填写的“企业家”,不得不感叹翠玲的聪明才智,将年少的梦想扎根在通往理想的路途,一步一个脚步,坚持不懈地朝前走,梦想终抵达彼岸。

“这台电脑是强哥寄回来给我的,就冲着这点,感激一辈子。”

翠玲和梅红站着的地方是一间小卧室,翠玲指着桌面上的一台液晶电脑说。翠玲挂了QQ,还接了视频,显示屏幕出现一个大男孩,他棱角分明的脸,浓眉大眼,正朝着俩人傻傻的笑。“强哥!”梅红控制不住喜悦叫起来。翠玲把耳机放在梅红耳边,把她拉到位子上坐,带着喜悦的心情说,“你和强哥说说话吧。”

梅红无所顾虑地和梅强说话,说到高兴处还发出“咯咯”的笑声。看着梅红灿烂的笑容,站在旁边的翠玲时不时也跟着笑起来。似乎是受到俩人愉快的笑声,郭凤跑了进来,一看是视频聊天,郭凤兴奋起来,吵嚷着要和梅强说话。尽管梅红十分不情愿这么快就收线,但经不住郭凤苦苦纠缠,把座位让给了郭凤,郭凤随即象个小孩子似的笑嘻嘻地和梅强说起话来。

翠玲把梅红带到雅致的房间,翠玲给梅红倒了杯葡萄酒,梅红端起高脚杯,作了一个和翠玲干杯的手姿,翠玲将杯子的葡萄酒一仰而尽,对着梅红作了一个空杯子的动作。梅红频频点头,今日坐在她面前的女孩子已不是往昔羞答答的小女生,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知性聪慧成熟的气质,梅红突然对自己漂漂荡荡的生活现状痛苦不堪。

安抚着纷乱心情,梅红上了厕所。靠在门上,仔细注视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自己的模样,梅红眼角开始浮现泪水。不知不觉过去二十五年,只是眨眼时间。

在梅红还没有出来时,翠玲拔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请问这里是三里小学吗?请找夏红梅老师听电话.......”

......

梅红从厕所出来时,听到了翠玲打电话说的一句话“301厢房,不见不散!”

梅红的心咯噔地跳了一下,莫非要相亲?她表情凝重地看着翠玲,很担心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来。

翠玲一副安静优闲的样子,拿起一副扑克说要给梅红算算命,然后不停地洗牌。

梅红露出不相信算命的表情,淡淡地微笑着婉拒了。看着翠玲那样开朗、愉悦的表情,梅红似乎再也坐不下去了,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广阔无际的田野。

翠玲似乎对于梅红的焦虑一点都不关心,她心里想着的是要给梅红好好地算一次命。这时,翠玲站起来硬是把梅红拉到沙发上坐下。

梅红每抽出一张牌,翠玲就把牌推到梅红前面。梅红接连抽了五张牌,她马上露出既稀罕又神奇的表情,用力地摇晃着肩膀,好像真的有多么不可置信似的。梅红觉得应该算出来的结果很糟糕,所以翠玲才会有这么夸张的表现,她静静地在一旁看着。

“你的桃花运来了!”翠玲把抽出结果的牌推到梅红前面大叫着。

“不过,这是一束带刺的桃花,但是只要你忍得住伤痛,最后这枝桃花还是属于你的。”

梅红一脸不解地看着翠玲说,

“我可不想要一枝带刺的桃花。”

“爱情要经得住考验。只有经历过风雨洗涤的人才会倍加珍惜美好的生活。”

“谢谢你,不过我想还是算了吧!愈接近命运时愈上人觉得不可思议。”

翠玲边收起扑克边喃喃地小声说,“我算的命不会错的。”

接到电话的红梅立即前来悦来酒家。在门响起的那一刻,梅红的心跳到了脖子眼,她屏住呼吸定睛地看着走进来的那个人,接下来的那一刻让梅红虚脱一身,夏日的阳光洒在开启门女孩的身上,那是红梅。

翠玲站起来,拥抱表情喜悦的红梅,带着笑容说,“我们太想念你了,所以忍不住叫你过来,这不,我已经准备好了午饭,来,我们都坐下来吃饭。”

在翠玲的热情招待下,梅红和红梅放松了意外的心情。三个人随和地边吃饭边说话,大家的话题是围绕着餐面上丰富的菜,说到翠玲爸爸厨艺高招,说到悦来酒家的生意。在她们都放下碗筷喝茶时,翠玲冷不防说出来的一句话,令梅红和红梅都吓了一跳。

“不知两位可有喜欢的人,说来听听。”

翠玲说这句话时,梅红和红梅两人眼里都闪过雨季模糊的脸,梅红用冷冷的表情代替回答,红梅紧紧地握着茶杯,什么话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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